第五章 沾染红尘
抬头看了看月色，叹了口气，阿楼在和末尘商讨事情，那知琴也不知在做什么。有些气闷又有无聊的到处乱走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我的轻烟小祖宗，你半夜不睡觉，跑到这荒坟堆子里来叹什么气？就算你想来这吸吸鬼气，这鬼气也不能为你所用啊。”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末尘。
“你还好意思说，我听你之言拐了阿楼来江北，他没爱上我便罢了，还硬生生要多带两个回去。”我不满的抱怨道。
未然不出现倒好，一出现我就忍不住要和她抱怨几句，这未然办事也太不靠谱了些，也不知道是要帮我飞升还是要害我飞不了升。
“事出有因，我这不是来找你了。”未然凑到我跟前笑笑，“小轻烟，回京畿路途不会太平顺，但这都是人间的事，你莫插手便是了。你阅历太少，我你定力不够坏了修行，所以特来提醒你的。”
我表面应承着，心里倒是不然。我本来也就是也懒散闲人，这人间之事我向来是能不插手便不插手。再说了不是还有个末尘嘛，那个臭道士那么厉害，便是在大的事有阿楼和末尘在不会见得有什么问题。
“我是特意来和你说了，你别到时候管不住自己了。”未然叹了口气，颇不放心我。
“好啦，我知道了。”我敷衍的回道。
“轻烟，如果我现在要你离开夜弦楼，你怎么想？”未然突然问到。
“做人做事不能半途而废的。”我忙回道，其实说白了我是不想离开阿楼的，妖精做了上千年，细细想来，还没有这一年多做人来的有趣。
“若我说夜弦楼将是你的劫数，你当如何？”未然又问到。
“劫数自有天定，总不能因为他是我的劫数我便逃避吧。”
“我以前总觉得你什么动不懂，可现在发现不懂的倒是我自己了。”
未然说完又叹了口气，她今天的气叹的特别多，她好像对我隐瞒了什么，也许一开始她对我隐瞒的只是一点小小的事情，后来越变越大，大到她已经无法开口和我坦白到底隐瞒我什么了。
我们结束了这个话题，她是不知道如何谈，我是不愿意谈，我不想在听到她说阿楼如何如何。
心不在焉的和未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其他的事情，突然前方火光闪耀，一声声“王妃”入了我的耳。
“轻烟，我要回天界了，好些日子不能下来。夜弦楼的事，都怪我当初思虑不周，日后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定会全力助你的。回京畿后要注意你要注意日曜的国师，我与他交过手这个人定有问题。”未然可能是不怎么想见到阿楼，她与我这么交代了几句便回天界去了。
阿楼来找我心里是开心的，至少有一点，他心里还是记挂着我的，也不枉我为他耗费了那么些心思。
阿楼并没有问我来这做什么，我也没有告诉他我来这做什么，只是为了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将未然与我说的日曜国师有问题这件事告诉了阿楼。
我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他没有爱上我，我又多日见不着他，再则又带了两个阻碍我们之间的人回去，心烦意乱所以来这吧。
收敛了心神，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不飞升了，待阿楼百年西去之后，我再到佛祖座下修了几百上千年，假以时日总会飞升的吧？
有时候我真怀疑未然是只乌鸦精而不是狐狸仙，那张嘴巴可真讨厌。
回京畿的路才没走一半，我们便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了，我原以为这些人就是来抢那些个贪官污吏的，却不想他们如此狠绝，完全就是要至我们一行人于死地的。
佛家是不杀生的，但是我也阻止不了他们杀生。人的命本就脆弱，死了便是这一辈子就结束了，谁会想就这么被别人取了性命？
我答应过未然不插手这些事的，了周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周遭躺了不少尸体，有阿楼的人，有那些来阻杀我们的黑衣人。我最终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所以我做了一件事，却不想，因为我做的这件事，差点要了阿楼的性命。
我破戒了，因为我杀生了。
我本是好心想要从阿楼手上留那黑衣人一命，却不想那黑衣人趁此一剑便插入了阿楼的腹中，楼的血溅在我的脸上，我第一次那般震怒。
未然说的不错，凡间有些事，我们是不该插手的。不仅害了别人，还坏了自己的修行，果然是害人害己。
抱着阿楼，有不知所措，有悔，有担忧，也有心疼，我害怕阿楼就这么离开我了。
周围归于平静，末尘一把将我从阿楼身边推开。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痴情种现在这样了，你开心了？你满意了？”末尘怒不可遏。
我没办法反驳他，阿楼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
“末尘，非她本意，不可怪她。”阿楼眼中没有怪我的意思，我却越发的歉疚。
“你还护着她！”为阿楼止了血，末尘更生气了，他气阿楼被我害成这样仍旧不怪我，也气自己没有护好他。
阿楼被末尘抱走了，他的侍卫则朝我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说的是什么，我想大抵就是让我别怪末尘，又或者是责怪我不该让他们的主子陷入这种境地吧。
因为阿楼受伤，回京畿的时间便又往后推了些，末尘每日都陪在阿楼身边，不允许我近身，知琴尚能送些汤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妖病生的越来越严重了，任何事情都已提不起我的兴趣，就连飞升之事也开始淡了，每日我能做的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阿楼对面房子的屋顶上，看着阿楼的房门，总希望他那一日能够好好的起身，打开房门朝着我笑笑。
等了一日两日三日，未见得阿楼，却屡屡只听得末尘一声声的叹息以及护卫们的垂头丧气。
阿楼快死了，可我不想让他死，我宁愿是我死了却也不想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