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开始
周凡走在敦煌城中央的街道上。
街上小贩的叫卖声贯穿双耳，天上阳光很毒，周凡只站了一会就感觉伤势有复发的迹象。
‘可怜百姓，辛勤无用，盈利的终是世家贵族。’
周凡叹息，皇帝不作为，中原一统几百年，百姓生活却没什么变化。
周凡抬头看天空，太阳很刺眼，周凡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留一丝缝，才能睁开眼。
一个恍惚间，周凡好像看见一轮圆月。
月光下，有位少年与一位少女躺在草地上，少年朝着天空挥动双手，似是在向少女描绘着美好的未来。
而少女只是侧躺着，看着少年，目光满是温柔。
周凡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自从受伤后，精神就经常恍惚，时不时想起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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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苏历498年，启承十九年。
临近新年，苏国上下喜气洋洋。
大多数百姓难得放下手中的工作，纷纷置办年货回家过年。
只有少数百姓，更加勤奋的干活，因为临近新年是最容易赚钱的时候，只是需要舍弃一些陪伴家人的时间。
国都，坤和殿，苏帝依旧是那副打扮，盘坐于龙案前。
似是觉得这般不够畅快，苏帝慢慢站起，绕开龙案，一步一步，走向殿门口，在门口止住。
坤和殿地势很高，站在门口可以望向很远处。
“砰，砰砰砰”
随着各地的烟花冲天而起，夜空在一瞬间就被染成了血红之色。
过年放烟花，寓意着一炮而红，喜庆。
意味着，新年，开始了。
“开始了”
苏帝轻声呢喃，负在背后的双手捏起拳头，缓缓举起在眼前，随着烟花在空中绽放，苏帝的双手也慢慢张开，如同烟花爆炸。
映入苏帝眼中的烟花，却不仅仅是喜庆，还代表着杀戮，血腥。
坤和殿门外，有着两位小太监，但他们对于苏帝的举止置之不理，像是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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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承20年初，正月初一，无事。
正月初二，早朝。
“北凉郡地龙翻身，百姓死伤惨重，恳求朝廷援助”
“北西郡地龙翻身，摇光城主身受重伤，恳求朝廷资源救助”
“北华郡地龙翻身，恳求朝廷拨款，救助百姓”
三封急报，打破了朝官们新年的安逸。
此时一众官员代表各自的背景，吵的面红耳赤，就是为了自己的人能够代表朝廷去赈灾。
而苏帝只是坐在龙椅上，不顾皇帝威严，自顾自的扣着手指甲。
偶尔吐出几句‘柳爱卿说的对’‘就听李爱卿的’‘杨爱卿所言极是’
而朝官们又谁也奈何不了誰，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住了。
最后，还是右相唐辽君持牌站了出来。
“请圣上定夺”
唐右相声音不大，但一时哄闹的朝堂，顿时嘘声。
朝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动作统一弯腰
“请圣上定夺”
一时间，看起来苏帝龙威浩荡。
“那就神威军去北凉郡，灵武军去北西郡，玄明军去北华郡。恩，就这样，右相拟旨，下朝”
说完，苏帝就自行自的离开龙椅，打了个哈欠，走了。
“圣上英明”
右相唐辽君领头，朝官跟着右相，低头弯腰，看起来甚是恭敬。
听到身后传来恭送声，苏帝的步伐加快。
似是惊恐，却是轻快。
正月初四，朝廷赈灾大军分三路而行。
正月初九，各军陆续到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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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
北凉郡，敦煌城。
下午，申时，地龙翻身的时候，周凡依旧走在街上。
他看见一位个只到他膝盖上一点的孩童，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则在一个比他稍小一些的女孩头上抚摸，然后把左手的糖葫芦递给女孩。
周凡记得也有位女孩对他这样做过，那女孩告诉他，这叫分享。
突如其来的，大地开始震动，房屋开始坍塌。
很快，大地从街道横向裂开，那对男孩女孩就在他的面前，落入地缝。
一切发生的迅速，快到周凡都没反应过来。
待到男女孩消失在眼中，周凡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地龙翻身，天灾人祸，天灾位于人祸前，不是没有理由的。
对于平凡百姓来说，任何一种天灾都能轻易的剥夺他们的生命。
“爹，娘…”
“救命啊！”
百姓凄凉的哭喊，可上天无情，不为所动。
周凡紧紧握住手中的剑，看了看天，又松开了剑。
尽他所能，救援百姓，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在他面前陷入深渊，而什么都不做。
一个时辰后，地震慢慢平静，但不代表灾难已经渡过。
灾后救助工作也是至关重要的，只是这些就不是周凡该管的了。
飞到城池高处，调气养息。
伤势本就没有痊愈，强行运气了一个小时，他感觉胸口疼痛，而且有点头晕，不好的症状。
在城里是不能乱飞的，但现在没有兵卫管他，或者说没时间管他。
夕阳西下，映出天边一片红。
所谓晚霞，美而宏伟，但加上这满是裂痕的城市，凄声叫喊的百姓，周凡看见的只是悲凉。
古城未老，只是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