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棋局
当周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伤还没好，肚子有些饿，他暂且还没到可以辟谷的境界。
双手拿起剑，平摊在胸前。
“为什么那天晚上你不阻止我”
周凡尽量让自己语气平淡，但双手却在微颤。
“嗡嗡嗡”长剑似在说着什么，可谁又听的明白呢。
这把剑跟着自己很多年了，在小时候，那是他当小乞丐的日子。
一个小孩，当乞丐又能活多久。
那是雨天，他在路边躺着，严重的饥饿感与寒冷让他的意识逐渐迷糊。
他快死了，可是，他的面前来了位老人。
老人很老，满脸的褶子，佝偻着后背，眉目慈祥。
老人左手提着一柄剑。
“今日我救你一命，往后你可愿帮我一个忙”老人先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没等他说话，当然，他那个时候濒临死亡，已经说不出话了。
老人右手捏着袖袍向着他一挥，他感觉到了温暖，一股暖流从他的天灵盖慢慢的流向他的小腹。
他又活下来了，他感觉到自己和以往不同，他感觉自己力气变大了，小腹一直是暖烘烘的。
待他要向老人磕头感谢的时候，老人不见了，他左右看看，因为下雨，偌大的街道空无一人。
老人留下了一柄剑，剑无鞘，就那么躺在地上，和他一起淋着雨。
他拿起那柄剑，手感很好，就如自己的手臂，好似天生为他打造的。
雨停了，就在他拿起剑的同时。
此后，这柄剑就一直陪着他，不离不弃。
这件事发生很多年了，但他一直记忆深刻，时不时的想起，好像是在时时提醒他，那个老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唉”一声叹息，周凡也不作指望剑能回答自己。
周凡现在只想着，找到那个救自己一命的老人，报答救命之恩，然后就要追随她的脚步了。
可是，茫茫人海，想找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又谈何容易。
————华丽的分界线————
国都之上，一座简朴的竹板房漂浮在云间。如果有人能看见，那么看一眼就会觉得诡异。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蒲。
床上没有被子，只有一层白色床单，干干净净。
长桌上摆了一副地图，一副棋盘。
棋盘上的棋子不是黑白二色，而全是紫色。
长桌前放了个蒲团，有位老人跪坐在蒲团上，嘴角微眯，目含慈祥，右手抚须，左手捏着一子放于棋盘上。
“还差最后一子，计划完成之时，就是你报恩的时候”
看着棋盘上的八十颗子，老人好似看到了一位持剑少年，长剑指天。
满身悲凉，满目怒火，剑意冲天
老人左手掐了个印，屈指一弹，一道光芒飞出，化作一只云雀，飞向皇宫。
坤和殿，苏帝平日处理朝政之地。
苏帝是个面貌儒雅的中年男子，只穿着一件龙袍，头发简单的束起，不至于散发。
此时苏帝盘坐在案前，左手持卷，右手持朱笔，在卷上勾勒。
全是些国都的小事，大事一般都放不到苏帝手上。
但就算是小事，苏帝也会当成一件大事去思考，因为这牵扯到他子民的生活。
批完最后一卷，苏帝打了个哈欠，随手将朱笔丢在案上。
殿内空无一人，连个太监都没有，苏帝感觉很无趣。
都说皇帝是孤独的，可苏帝觉得自己只有孤独。心情有些忧郁。
苏帝准备去东宫检查太子的功课。
有所察觉，苏帝转过头，看见一只云雀从殿门飞进，发出一声啾鸣，随即消散不见。
这云雀的叫声很好听，真的很好听。
“哈哈哈…”
苏帝忍不住大笑，之前的忧郁一扫而尽，浑身充满帝王的气息，豪气万丈。
笑声很大，但出不了坤和殿，到了门口笑声自行消散。
“来人”
苏帝止住笑意，回到案前盘坐好，让自己恢复之前的状态。
一位小太监进来，小太监低头快速进殿。
到了殿前抬头看了一眼苏帝，似是觉得自己这个举动过于冒犯，又惶恐的快速低头。
“你去告诉右相，就说朕允了。”
小太监的举动怎么可能满得过苏帝，但苏帝毫不在意，他们蹦跶不了太久了。
苏帝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今天太子的功课不查了，待会直接去皇后那睡觉。
小太监闻言并未说话，只是弯个腰，低头倒退出坤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