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被杀，就会死
“这是什么情况？”
孙震惊地看着严子文，又转头望向了斩妖士：“他是杀人凶手诶，你们难道打算就这么看着吗？”
“说话小心点！”
严子文身后的保镖对孙天厉声呵斥道：“我家少爷跟前天的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跟那个乞丐发生了一些矛盾，现在那个乞丐也同意和解了。”
“事情就是这样。”斩妖所的所长也走了出来，“严少爷只是刚好路过而已，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打成重伤，要不是人家宽宏大量，你已经被关进锁妖塔！”
听到这话的孙天只感觉天旋地转。
哪怕其他人没有系统，查一查严子文的指纹不难吧？
他作案的时候，连手套都没戴，受害者身上应该全是他的指纹才对！
退一万步讲，即便前天晚上的案子证据不充分。
那昨晚呢？
直接被抓了个现行，人证物证俱在，最少也是杀人未遂。
结果这畜生甚至比自己还要先出来！
法律何在？天理何在？
“我相信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但我不会去追究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当然你也不用对我感恩戴德，毕竟我向来喜欢宽厚待人。”
严子文满脸微笑地说道，一开口就让孙天感到血压飙升。
这是挑衅，一大段废话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五个字：“你能奈我何？”
揉了揉快要爆炸的太阳穴，孙天强压下内心的愤怒，问道：“那么宽宏大量的严少爷，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严子文微笑颔首，姿态风度翩翩。
孙天也懒得跟他多废话，现在尽管嚣张吧，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过刚走出斩妖所的大门，孙天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妈的，没完没了是吧，再他妈跳脸老子豁出这条命也要先拧下你脑袋！
孙天一脸怒容地转过身，发现追来的是负责审讯他的斩妖士林征。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林征看着孙天的眼睛，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孙天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来到一个僻静处，孙天张嘴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说道：“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我想回去睡觉了。”
“你跟严子文的事到此为止，再继续跟他纠缠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林征也是没有废话，直接让孙天就此打住。
“这算什么？”孙天被逗乐了，“官商勾结？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林征表情严肃道：“我是让你认清现实，不要因为那些无足轻重的乞丐把自己逼上绝路。”
“我记得你昨天审我的时候，不挺正气凛然的吗？”
孙天扯起嘴角，不屑地冲着林征笑道：“搞半天，你的这份正气只针对我们这种平头百姓，一遇到严子文那样的权贵就变成卑躬屈膝了？”
“你以为我不想把他绳之以法吗！”
林征猛地将孙天按在墙壁上，恼羞怒成怒地低吼道：“可是我没办法，我斗不过他，今天我要是敢不放人，明天我全家就得跟那几个乞丐一样暴尸街头！”
孙天原本打算说：那你今天把他放了，没想过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他杀害？
不过转念一想，这话太过道德绑架了。
林征只是一个小小的斩妖士，放不放严子文不是他能决定的。
最重要的一点，导致这一切的根本问题也不在林征身上，而在于这个毫无公理和正义可言的世界。
“是我太想当然了，不该因为你是斩妖军就对你作那么高的要求，我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
孙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平和。
林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完全无法想象他竟然会主动道歉。
可明明，孙天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包括刚才的挖苦和嘲讽，换任何人来都不放过那个机会。
可孙天却因为那些话诚恳地认错了，林征觉得这一切实在匪夷所思，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你是一个好人，真正的好人。”
林征松开手了，低下头不敢看孙天的眼睛：“但你斗不过严子文他们一家的，就此罢休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你觉得这现实吗？”
孙天整了整衣领，轻笑一声：“严子文都已经嚣张到在斩妖所向我示威了，你觉得他接下来会放过我吗？
我敢打赌，最快今晚最迟明晚他就会找到我，然后把昨晚我对他做的一切，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林征无奈地叹道：“你不用害怕，我们斩妖军可以给你提供保护……”
“怕？”孙天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想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这些不是要向斩妖军申请保护，而是告诉你不用担心，等这个人渣再找上门来的时候，我会一劳永逸地将他彻底解决掉！”
林征茫然地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孙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们斩妖军不敢审的人，我来帮你们审，你们斩妖军不敢杀的人，我来帮你们杀！”
孙天拍了拍林征的肩膀，笑得很是放肆：“反正我无亲无故，烂命一条，刚好严大公子又喜欢玩这种猫鼠游戏，那我就好好地跟他玩一玩，看看最后谁能玩得过谁！”
这一番宣言，让林征的内心像是点燃了一团烈火，他握紧了拳头强压住内心的激动：“那你多加小心，严子文的父亲严宗望是东海的豪门，家产好几十亿。”
“应该小心的是严子文才对。”
孙天呵呵一笑，眼中充满了戏谑：
“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命并不比那些乞丐贵重多少。但他可是前途无量的截教保送弟子，比我值钱太多了，万一要是栽到了我这个蝼蚁手中，岂不是亏到天上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的林征心中竟然升起一抹期待，甚至是兴奋！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敢想象如严子文这样的豪门权贵，会有一天被外环的这些底层蝼蚁给弄死。
不过仔细一想，这世上好像也从不存在靠赚钱弄权就能拥有不死之身的道理。
大家都是活在这世上的人。
而人被杀，那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