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寄生
据记载，国师名叫伽璘真，取了一个法号，叫作普渡慈航。
正史中此人不知去向，但是在灵界史籍另有记载，原来此僧非人，而是一只上古大妖，披着人皮祸乱人间，后来为得道真人燕赤霞所斩。
“传说这个普渡慈航是千年蜈蚣成精，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必它几百年来正借着邪法复活。”
王琢看完资料，妖身寄居人皮内、迷心的梵音、佛陀相，至少金麦基跟自己提到的这三样东西和史籍记载得几乎一模一样，由不得两人不怀疑是普渡慈航复活。
“如果是普渡慈航，就算我们人加在一起，恐怕都不是它的对手。只有联系军方用炮火再次毁掉它的肉身才行。”
王琢道：“军方会相信我们的吗？”
这个张小灵的背景好像比自己想得还要离谱。
这生意没法争了，回头搬公司吧。
“其实这件事我昨天就已经和军方联系过了，只是听说有个道士不自量力接了这个活，没想到会是你。”
王琢长出一口气，回到座位坐下：“多谢你的情报，只是废了这么多事，就这么放手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张小灵道：“其实军方刚刚发布了另一项悬赏，赏金一样是100万，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介绍给你。”
王琢道：“无功不受禄，我们才见第二面，你对我这么好，不会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张小姐，我王琢顶天立地，什么苦活累活都能干，就是吃不了软饭。”
张小灵忍俊不禁起来：“你猜对了，我对你还真有企图。这个悬赏我送给你，另外我会再给你一百万作为辛苦费，只需要你花几分钟帮我一个小忙。”
“说说看？”
张小灵阻止了一下语言，竟然显得有些难为情起来，道：“这个……我希望王先生可以为我提供一下，额，你的蝌蚪。”
王琢心思一转，道：“你想做试管培育？”
张小灵道：“看来洪日庆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是的，我需要一个能扛住天师法旨的男人，帮助我把张家的道统传下去。”
王琢道：“我听说你只是不能近男色，难道这个法旨对试管授精都有影响吗？”
张小灵叹道：“是的，去年我在白旗国试过一次，只要是我选中的冻蝌蚪，在出库的瞬间就全死了。”
王琢道：“那你是怎么选上我的？只是通过看面相？”
这事谈开了，张小灵也就没有顾忌了，说道：“我对算术一块，主修的是麻衣和梅花。昨天我在家起卦，算到黄大仙庙会有奇缘，就去了黄大仙庙，结果就遇到王先生你。而我看过上千种面相，唯独却没有看过王先生这样的奇相，所以我想王先生或许就是我破局的一线生机。”
“王先生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不会打搅你的生活。就算不成，辛苦费我也会一并奉上。”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富婆给我生孩子，大概率不用我养，还倒贴一百万给我。
要放到以前，这东西都贴在电线杆上，你敢想？
“哈哈，那就先试试吧。张小姐，麻烦你拿个杯，再给我准备一盘录像带，等半小时左右就行了。”
“……”
“……”
王琢说完两人就大眼瞪小眼起来。
张小灵道：“王先生，这件事还是去医院再说吧。”
王琢当年一身尘土被人嫌弃习惯了，就算坐地铁时被老克拉小仙女们驱赶，也能面不改色死皮赖脸地继续坐着。
他脸皮厚如城墙，闻言也不尴尬，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告辞离开。
王琢走后，张小灵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张医生，我是张小灵……对……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好的，那明天见。”
她挂掉电话，来到里间。
这里供奉着一个灵位和一副天师相，她点燃线香，说道：“爸爸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张家的香火可以传下去。”
室内凭空生出一道风，线香猛地亮了一亮。
…………
不用以身犯险又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王琢这么想着出了大厦，但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尤其是更加详细地了解到普渡慈航的能力之后，他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它，我会那么简单地躲在地下复活吗？
我会怎么做？
王琢停下脚步。
我会偷偷寄生进军营官员的体内，吃空他们，让他们行走于陆地之上，为我准备复活需要的一切资源。
普渡慈航复活需要什么？血肉？
如果是血肉，一个营的腐国军人还不够吗？它为什么要曝光自己的存在呢？
而且它神通广大，连张小灵都忌惮它，想要调动军火去消灭它，钟发白完全没有理由可以逃出来。
但为什么偏偏他重伤却又逃出来了？还详细地将情报告知自己，甚至特别拍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谁拍的？那么危机的情况下谁特地还去拍张照？
而为什么洪日庆会找上自己？是无意碰到？还是有人指点他来找自己？
王琢将线索捋顺，最终指向了一点。
明明张小灵在昨天就已经插手中止了军方的悬赏，偏偏自己还是接下了任务，并且得到了充分的情报，让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完成此事。
难道说自己才是普渡慈航需要的？
还是说……
“普渡慈航需要修道者的血肉！”王琢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他急忙赶往钟发白所在的医院，结果被告知钟发白早上已经出院。
他联系胡警司，却得知他也联系不上钟发白。
“糟了，钟发白很可能早就已经被移花接木了。洪日庆！”
他连忙赶到前台：“借我电话用一下。”
他打通张小灵的电话，问道：“洪日庆平常都在哪里？！”
“他在道教协会，你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到协会碰面！”
王琢挂断电话，跑出医院。
此时外面阳光明媚，但凡事都作最坏打算的王琢已经是阴云密布。
史籍记载中，普渡慈航能将满朝文武数百人都吃空内脏寄生，而且个个栩栩如生，从外貌根本看不出来人皮底下已经换成妖怪了。
那训练营出来的又有多少人可能被它寄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