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穿越病
“不要再搞我了……我、我服了……”
事情的转机是在到达北平境内的第八天,王琢拿几个铜板跟路边小孩要了一泡童子尿后。
阴中之阳怕什么?当然是阳中之阴。
童子是先天纯阳之身,偏偏他的尿是一身代谢下来的浊物,属阴,那就是阳中之阴。
王琢的英雄尿虽然也威力不凡,但毕竟早已被元阴中和掉了那丝纯阳气,也就算不上阳中之阴了,对付火鬼差点意思。
现在有童子尿代替,火鬼就不止是被氨气熏了,而是魂体不断被尿液腐蚀,香炉中冒出一缕缕青烟来。
被童子尿淋了整整七天,红袍火鬼知道再下去自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果断臣服。
“识时务者为俊杰,早点投降,何必受这么多天苦呢?”
王琢掏出一个麻布织的丑人偶,驱动收魂要义的法诀,扣下了火鬼的一魂一魄关进人偶中,从此火鬼就受他驱使了。
将符咒揭开,打开香炉盖子。
盖子刚一打开,就有一条火舌吐出,似要将旅店天花板都给烧了。
“收起动静!”王琢命令道。
然而火鬼很显然并不听话,它终于脱困,就要找王琢报仇!
火舌在半空中凝实,化作一个红袍丑女。
半边脸血肉模糊,口中两排獠牙翻出唇外。
它甫一现身,便张牙舞爪地要朝王琢扑来。
王琢一只手抓住人偶的脑袋,向左一拧,半空中的红袍火鬼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受控制向着左边转去。
王琢又将人偶四肢握在手中捏紧,红袍火鬼便也似被一股无形巨力束缚住了手脚,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尿还没喝够!”王琢冷声道。
红袍火鬼愤怒咆哮,不断挣扎,直到王琢拿出一个还剩小半壶尿的痰盂,作势要把人偶放进去时,它终于怂了。
王琢哼了一声,取出一个小葫芦:“进来。”
红袍火鬼老实地钻了进去,王琢用敖天龙的符纸叠成纸塞,将口堵住。
红袍火鬼已经降服,多半今晚一觉睡醒就回去了,王琢推门而出,准备在临走前再好好体验一下民初京城景象。
谁料刚一出门就有一道劲风袭来。
王琢这一路赶路,虽然餐风露宿,但每日练功不辍,他的天赋又高,炼气和观想两个法门双管齐下,可以说进境一日千里。
虽然修为还只停留在第一宫,但是五龙聚华大法已经练到了第二重境界,自脾脏和肺脏中已经出现了气感,真气自走手足太阴、阳明四条正经,所到之处如过电流,每日这么过电,让王琢感觉自己身体反应都比过去快了几分。
也就是这几分,让王琢成功躲过了偷袭,一个倒背桥向后翻去,同时一脚上撩,踢向偷袭者。
偷袭者反应同样不慢,武功更加高强,曲臂一肘下砸,肘尖正好砸在王琢的解溪穴上。
王琢被这么一砸,感觉整条腿都麻了,维持不住背桥,一下摔倒在地上。
“好啊王琢!你连师父都敢打!”
一听这个声音,王琢即无奈又感到一丝莫名的高兴,是小霜。
敖凝霜跑进屋来,扶起王琢。
“师父,师姐,你们不在张家口,怎么跑这里来了?”
“明知故问。”敖天龙走进屋来,“红袍火鬼那么大味道,我这要还跟不住,灵界几十年我也不用混了。”
他在屋里四下张望,最后将目光定在王琢腰间的小葫芦。
“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王琢小声问小霜。
“我们早就到了,我爹说想看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就一直没和你见面。刚才爹察觉到红袍火鬼破封,这才过来救你。”
王琢嘿嘿一笑,拿出人偶:“红袍火鬼已经被我收服了!”
“那你可真厉害哦?”小霜拧了他一下,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
敖天龙正歪着嘴巴,皮笑肉不笑。
糟了!师父很少笑,据小霜说过,她上一次见她爹笑的时候,死了好几个人呢!
王琢心想反正要走了,干脆主动交代。
“师父!实不相瞒,其实我走之前那一晚我想起来了过去的事,所以才决定离开的。”
“那我洗耳恭听。”敖天龙冷声道。
“师父,请进来里面说。”
三人走进客房,王琢请敖天龙坐下,恭敬地给他倒上茶。
敖天龙救了自己,还教自己武功,正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自己的恩情远比自己那个亲爹高不知道几万倍。
毕竟自己那个亲爹只负责打了几次冷颤,抚养的责任可从来没尽过。
“师父,这是我家传的茅山术,收魂要义。红袍火鬼的一魂一魄就封在里面,有此物把持住它,它再难作恶。”王琢将人偶放在桌子上。
敖天龙道:“既然你家传那么大本领,也不要叫我师父了,我当不起。”
“爹!”小霜又开始职业喊爹了。
“哼!”女生外向,敖天龙只能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王琢恭恭敬敬跪下给敖天龙磕了三个头:“师父。您的大恩大德我不敢忘,只是您的恩情,恐怕我只能下辈子来还了。”
小霜道:“师弟你说什么胡话啊?”
王琢叹道:“我预料到我离开这个世上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了,所以匆匆逃出来,想把红袍火鬼料理掉,也是不想让师父师姐伤心。只是没想到师门情深义重……看来这一切都是命数了。”
敖天龙看他表情果真不像说谎,怒气顿时散了,急道:“你到底得的什么病?!”
小霜闻言大惊:“师弟你生病了?”
王琢点头道:“是。我得了一种奇病,叫穿越病。得了这种病,时间一到,人就会在睡梦中离开这个世界。我的时间不多了,可能今晚就走了。”
他没说慌,但落到敖家人耳中就是他快死了。
小霜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那天说要嫁给师弟,虽然是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但也确实是她心里所想。
她很喜欢师弟,喜欢师弟推着车走的样子,喜欢师弟给自己讲故事,作为关外长大的人,喜欢还是讨厌,她从来都是心直口快。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恋爱,还没开始就要无疾而终了。
更难以接受的是,要以生离死别这种方式结束。
我不要!
“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