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话
挂了来自好友服部平次长达两个小时的电话后,工藤新一把手机还给周游。
“你朋友挺有钱的呀,工藤大哥。”
看了一下通话时长,周游两个眼珠子瞪得都快飞出来了,
“打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越洋电话,这电话费不知道得烧多少。”
“嘛,比起这个案子,这点电话费都算是小钱。”工藤新一讪讪地笑了笑。
奏多冬马已经由服部老爷子带来的警卫亲自看守着回日本了,小池森也的审讯也已经结束,接下来服部平藏会带着在中国所收取到的所有信息,回到日本报告给拜托他来日本的那位大人物,走的时候服部平藏还特意给工藤新一交代了一句,他不方便和他同行,言下之意很明显——接下来的案子,他工藤新一就别管了。
实话说,工藤新一也不太想管后面的事儿了,奏多冬马给他下的慢性毒药虽然不至于要他的命,但是也让他精神和身体受到了很大创伤,他现在只想找一张又软又舒服的大床躺上去,睡他个三天两晚,等他睡够了,再给他说一下这个案子最后的真相即可。
“话说,工藤大哥,你准备啥时候回日本啊?”周游看着双目无神正在发呆的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提出他憋在心里好久都不好意思问出口的问题。
其实,工藤新一留在这儿对于周游来说更好,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周游是被工藤新一的推理能力深深折服,比起高深莫测总是让自己去琢磨案子的师傅闫国春,工藤新一倒是很乐意给他讲解案情,还会告诉他要怎么来收集证据,再通过有限的证据进行推理。而且,工藤新一比周游大不了几岁,所以平辈之间相处起来周游觉得也挺舒服的,反正有翻译器帮忙,他俩国籍不同也能畅快交流,如果工藤新一园子多待一段时间,周游认为在他的帮助下自己断案能力肯定能飞跃一个台阶。
只不过,周游看得出来,工藤新一待在中国并不太开心,至少,他注意到,在更多的时间里,工藤新一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对,习惯性发呆,沉默,眼神里也都是空洞。
“怎么,我在这儿有妨碍到你吗?”工藤新一扬起一边眉毛,“昨天那个案子还是我给你的思路,怎么,利用完我就要一脚踹开啦?”
“那怎么可能!”
周游生怕被工藤新一误会成自己是个过河拆桥的人,连连摆手,
“我不过就是,就是担心你嘛。”
后面那句话声音明显要小很多,工藤新一正好又有些走神,就没有听到周游在说些啥。
“什么,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是说,工藤大哥,你这趟出远门出了这么久,而且还险些丢了性命,不赶紧回家给家里人报平安团聚吗?而且,你自己手机都没有,一个人出门在外还是很不安全啊,所以你还是尽快回家吧。”
周游早就注意到工藤新一左手无名指上有戴过戒指的痕迹,也知道工藤新一是有前妻的,但是看那位前妻已经身怀六甲,想必他俩已分开一段时间了,但是工藤新一无名指上那个戒痕看着又很新,所以要么是工藤新一就是个大情种,前妻早已嫁做他人妇也念念不忘不肯摘下婚戒,要么就是他也move on有了一段新的婚姻。从他们上次追击那个前妻的乌龙事件中周游猜测,大概率就是第二种情况了,那就说明,在日本,工藤新一肯定是有家室的。
周游再做进阶猜想,工藤新一现在内心忧郁、迟迟不回日本的原因,是否就是和他现在那位妻子有关呢?
“报平安啊?”
工藤新一双手抱胸,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我家人,应该都不知道我来这儿吧,所以,也自然不会担心我到底平安与否了。我本身就应该职业的缘故经常外出,所以,他们也习以为常了吧。再说了,我之前还遇到过更可怕的情形,最后也是逢凶化吉了,所以,没必要告诉他们。”
周游作为警察自然知道他们这个职业的危险性质,只不过工藤新一这个侦探的工作,日常也需要在刀尖舔血吗?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们做侦探的,也是会有时候和死神共舞啊?”周游喃喃自语道。
“诶,不是有时候哦,是随时随地都在与死神共舞。”工藤新一笑了笑,“嘛,不过之前,倒是有些人把我称为死神。”
“把工藤大哥叫做死神?”周游瞪大眼睛,“是因为有了你的推理,能够很快把犯人找出来并绳之以法吗?那对他们来说,工藤大哥确实是死神呢。”
周游天真的猜测让工藤新一很想笑。最开始,在他刚得知警察署里有些人将他称为死神的时候,他也像周游那样认为的,但是后面他才得知,大家叫他死神,纯粹是因为他走到哪儿哪儿就死人,已经不知道是因为有案子他才会出现,还是因为他出现才会发生案子了。
“这个,有可能吧。”工藤新一当然不好把真实原因说与周游听,对于这个才认识一周左右的中国菜鸟警察,他不认为他在后面的人生中会和他再产生什么交集。
“一个称号而已,别往心里去。我们这些当警察的不知道被那些人背地里取了哪些不堪入耳的外号呢,无所谓啦,人生在世,十有八九不如意,剩下的一二三四五六七是非常非常不如意!”
到底是年轻,周游说的话积极向上又朝气蓬勃,连带着工藤新一都觉得轻松了几分。周游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暗叫一声不好,抓起丢在桌上的双肩包,作势就要走。
“工藤大哥,我要回成都了,今晚我外婆七十七岁生日,我可不能迟到了。你如果不回去的话那你就在自贡继续玩两天,后面让当地警察送你回成都坐飞机那些哈,我……诶,怎么来了个电话,诶!工藤大哥!是你前妻打来的电话!”
周游好像被踢了一脚的青蛙一样跳了三尺高,把好似烫手山芋般的手机丢到工藤新一怀里。
接过手机,工藤新一看到屏幕上一长串的备注——工藤侦探前妻(孕晚期,老公很高很凶)。
这个备注真是蠢得让人无法直视。
满脸黑线的工藤新一白了周游一眼,手指划过接听键,尽量用非常平淡的语气“喂”了一声。
“Hello,this is Ms Kurosawa,may I speak to Mr Kudo?”兰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着急事。
“兰,是我,工藤新一,你说吧。”
“工藤先生,你母亲工藤有希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父亲生病了,要你赶紧回日本。”
“什么?老爸?”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他记得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在他来中国前就飞到法国去了,怎么还没多久就回了日本,而且还生病了?
“工藤先生,你还是亲自给你父母回一个电话吧,出门在外,就别让年迈的父母担心了。”不知怎么回事,兰说话的语气里竟有几分阴阳怪气。
电话被对方挂断,工藤新一本来还想再说两句都不得不合上嘴。把息屏的手机递给周游后,工藤新一站起来,说:“我和你一起去成都。我要买最近的一班航班回日本。”
四个小时后,周游驾驶的黑色小轿车停在天府国际机场送客处,工藤新一打开副驾驶车门,两条腿刚着地,还没有来得及给周游说点道别的话,他就因为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而浑身不自在。
是她。
她竟追来了这里。
工藤新一猛吸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把胸腔中的气体一次性吐出,再转过身,看向航站楼门口处,那个脸色阴沉的女子。
“灰原,果然,是你给老爸老妈说的吧。”
“我以为久别重逢的夫妻见面第一句话应该更亲切一点的。”工藤太太努力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不往负面方向走去,但是从她颤抖的双手来看,可能只是一瞬间,她就会爆发出来,
“如果不是卡迈尔告诉我他在中国遇到你,我都不会知道,我的结发丈夫,竟然一个人来了中国,而且,而且那个女人,还有那个男人,他们居然都在这里!”
最后那句话明显被女人带着怒音吼了出来,看来,她的情绪管理时间已经到了,接下来的她正处于暴走状态。
“灰原,你要我说多少次,我和兰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来中国是因为查案子,和她和琴酒来没来中国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总是这样疑神疑鬼,这样让人都不想和你相处。”工藤新一皱起眉头,脸上是难掩的厌恶。
“好,我疑神疑鬼,我让人讨厌!”
工藤太太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对着工藤新一摇了摇,
“这是你想要的离婚协议书,我告诉你,我可以签字,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必须去把琴酒杀了!杀了他,我就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