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黑夜,向往光明
一旁的白鸟也有些抽搐,浑身上下也都是血迹,夏可卿一手扶着紧紧抓着她的冬含,手指都快扣进她的肉里了,抓的死死的,比那一次还……一手抓起那只白鸟,要是不带回去,到时候冬含醒来了又难受死。
冬含是不重的,他似乎全身都很轻盈,也幸亏夏可卿以前练过几年的空手道,否则一拖二再怎么轻也有点悬,走没多久,就发现他特么走一步就冷哼着一声,看着赤脚的他,夏可卿真想揪着他的衣服狠狠的骂。
把鸟放在他的肚子上,夏可卿一用力,直接公主抱抱起冬含,迈着沉重的步伐,冒着一场铺天盖地的雨,或许当初的“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的那场雨,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点多了……夏可卿抱着他回到了家中,橘子终于能松了一口气,听着可卿说他没事之后,才摆弄起那只鸟。给苏晨曦发了个信息,报个平安后,索性也不回去了,把他拉进浴室里,忍着一股害羞的劲,给他擦了一遍身子后,又给他换了一套衣服,吹干头发,夏可卿这辈子都没对谁这么好过了,刚想把他扛出去,给自己也洗个热水澡,结果他直接揪着自己不放……夏可卿能怎么办?趁着他还没醒,迅速擦了一下,换掉衣服,穿着从冬含衣柜里面找出来的衣服,后背被某人抓的通红,还有几道血迹,身上水肿的要死,再看看冬含,一双脚上的伤近乎腐烂。
苏晨曦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雨,她脱下同样被淋得湿透的衣服,泡在热水中的身体还时不时会打个寒颤,她去晚了一步,她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两个抱在一起,然后……
夏可卿和冬含已经如同连体婴了,每次想把冬含放下的时候,他就紧紧的又抓着她,无奈的招呼着橘子拿了个云南白药,轻轻的给他的脚消了毒,抹了药,橘子也乖巧的待在客厅里,猫爪时不时拍在鸟头上,似乎在发泄着。
连云南白药的疼痛都没把冬含惊醒,甚至已经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了,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没声音了。为了防止感冒,夏可卿又找了几件厚衣服,直接给他套上,然后抱着他上床,两个人就这样很快的睡着了,嗯是夏可卿很快就睡着了……冬含就没醒过。
或许很多人都不曾感受过,当你眼中的世界一片漆黑时,一缕光明都会让你为之疯狂,冬含的梦很长更长,他梦到了一个聋盲人的一生,而一双手始终牵着他,直到那天夜里,他找不到那双手了,那个柔软的手脱离了他,就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一样,他疯狂的摸索着,即使是狂风暴雨,都没能阻挡他的脚步,他疯狂的想睁开空洞的眼睛,他发凉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他的疯狂了,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就此别过吗?好像并没有,手的主人回来了,她和他紧紧的抱着,心脏贴着心脏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他迫切的想睁开眼睛,红唇印在了他的唇上,他第一次如此的贪婪,迫不及待的想把她抓住,让她无法逃脱,他的眼睛里逐渐反射出光芒,夏可卿就这样和他在雨中,似乎肆无忌惮的做着不该做的事情,他有些沦陷了,即使全身都无力动弹,但他的手无法放松一下。
胸口的沉重感迫使着冬含从梦中醒来,夏可卿正穿着他的衣服,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宽松的衣服遮挡不住她的身材,柔软正压在他的胸口,让本该口干舌燥的喉咙更加刺痛起来,他的双手还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他也是第一次感受着女生如此纤细的腰,平时在衣服的遮挡下完全想象不出夏可卿如此火辣的身材,她修长的腿还缠在他的腿上,一点都没有担心和防备。
乌云还没有散去,经历了一夜的洗礼,似乎还没有达到目的,它们试图铺盖着更加浓厚的云层,来一场更加凶猛的风暴,冬含缓缓抱起身上的女孩,她睡得死沉死沉的,他的动作又十分的轻微,夏可卿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下去。
冬含的脚几乎无法落地,尽管有被她用绷带绑上,但落地的那种剧痛还是差点让他发出声音,他忍着走到了客厅,一杯杯凉水灌入喉咙,剧烈的疼痛感刺激着大脑,橘子和鸟都在猫窝里睡得沉沉的,冬含拿起手机,上面的微信居然还有个视频电话的记录,尽管有想到会是橘子给他搬的救兵,但也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方式,苏晨曦和盛夏的信息也发了一堆,说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的什么疯,突然觉得不去把这只鸟弄回来自己会后悔似的,然后精神就开始模糊了,不知道多久没有体验过的恐惧感让他慢慢沦陷,幸好夏可卿这个傻子……她肯定也感冒了吧,还踢被子,刚刚起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在哆嗦,早上就给她做一杯姜汤面吧。昨晚虽然没有意识,但那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让她找了多久,满满都是负罪感。
现在还太早了,早上五点多,码会字吧先,一章“身处黑夜,向往光明”飞飞扬扬地独占六千字大章,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文字,串在一起却显得格外的阴沉和伤感……这一记大章是他真真实实的体验了,从中甚至可以很轻松地读出他最真实的感受,以及他对夏可卿那种懵懵懂懂的爱恋吧。
一直到八点,冬含发了个信息招呼苏晨曦过来,又把还在梦中的夏可卿喊了起来,两碗面还冒着热气,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约而同的咳嗽,流鼻涕,冬含嘶哑着喉咙轻声地说,“我错了。”
夏可卿震惊,冬含居然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她板着脸,手掌一拍桌子,一道同样嘶哑的声音吼道,“你是觉得自己是超人吗?你知道这是几级台风吗?……”
“好啦卿卿,”得亏苏晨曦睡觉不踢被子,否则估计也是感冒到发不出声音。
“不好!”夏可卿气急败坏的跺着脚,指着冬含不断的提高音量,“你晓得我有多担心你吗?我从十一点,找到了一点!找到你的时候,整件衣服全是血!”
“你知不知道!我特么抱着你都怕你心脏突然不跳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抱着你,愣是走了两公里路!咳咳咳”
夏可卿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只有快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有的东西真的很可贵,她不委屈,也不抱怨什么,可是她就是想哭,被气的!
苏晨曦抚摸着她的背,她一边哭一边就开始低头吃面,泪水混着姜辣,似乎更加止不住泪水了。冬含突然起身,抽出一张面巾纸轻轻的在她眼睛上擦拭着,“不哭好不好?”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人措不及防,竟让可卿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