铧头嘴
铧头嘴是水中坝坝尾的名字,童年中的记忆是全村村民通往金华镇的必经之路,每逢赶集时甚是热闹,因为在70年代时是7天为一场,所以人们把上街都称着赶场。
因为水冲坝是一个地处河心的孤岛,站在对面山顶向下看,好似一片漂在水中的树叶,又似一个犁地的铧。
坝的中间是一条主路直接通往坝尖,村民的房子都是沿路两边修建,坝的中间是学校,地理位置足足高出中路2米,地基用毛石彻成一个大的台子,上面由教室,村民委员会办公室,村卫生所及戏台组成,四周是一片瓦房,中间是一个很宽敞的坝子,是政府为了防洪期间解决村民住宿及保护财产安全的地方,所以取名为救生台,也是我们成长的摇篮一一母校。
转眼又是一个赶场的日子,只见赶猪的,挑箩筐的,揹背兜的等三五成群向铧头嘴走来。
“来一个,来一个,李老爷等一下”,不知是谁在呼叫,人还未见声音已在呼唤渡船了。
船上也装满人了,叽叽喳喳,说说笑笑的声音也传到彼岸。
一会儿竹林边的空坪上又来了20多个人了,大家相互招呼着,彼此问寒问暖,因为当时是大集体时代,必竞是7天才一次假,所以更是小伙子和大姑娘们盼望的日子。
“李大爷,”有人亲切呼唤着,对面没有回应,只看见小河哗哗流水声,原来石坝中间向渡船走来了两个人。
船慢慢摆过来了,只听李大爷笑着对大家说“先下后上,请大家注意安全了。”船上的人刚一下来,人们依序而上,一会儿又是一船人了,只见李大爷熟练的驾着渡船,快速的向彼岸驶去。
每到十点过赶船的人就少了,这时李大爷提着旱烟袋,走上岸来了。
“兵兵乖,你在这等你爸爸吗?他一定会给你买馍馍回来的”。李大爷摸着兵兵的小脑袋,亲切的说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李爷爷好”?我们欢呼着去抱他的大腿。“呵呵呵呵,娃娃们,快松开,爷爷给你们拿糖巴去”。李大爷笑着说。
一会儿李爷爷从他的住蓬出来了,手里捏着一把水果糖。
“兵兵,小林,平平,你们快回答我一个问题,今年你们几岁了,说得对才吃得成呵”。李大爷笑着说。
“7岁”,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于是蜂拥而上。
“到了上学的年龄了,个个都成缺牙巴了。”李爷爷亲切的说。
“李爷爷,今下年我就要去读书,是我爸爸说的。”我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李爷爷那满是皱纹的老脸。
李爷爷大约已快60开外的人了,皮肤油黑油黑的,并且发光,他满头白发,却总爱包着一块白色的帕子,穿着一身巴上又重巴的衣服,但却洗得干干净净的。从他黑色的皮肤来看,他已饱尝涪江河上的风霜,熟练的驾船技术就可想他不止有二三十年驾龄了,真可谓冰冻三尺,非一日只寒呀。
据爸妈所讲,李大爷是射洪县大榆人氏,因为他具有一定的驾船技术,具有一定的责任心,是政府专门安排他来摆渡,解决水冲坝村民的运输问题的。
李大爷为人公谨,平易近人,得到了水冲坝村民们的口碑,由其是我们九队的人,当我们吃上好的饮食,妈妈总是要盛上一碗,叫我给李爷爷端去,其它家家户户也不例外,所以李大爷在水冲坝足足工作了10多年,和水中坝人民有着渔水之情。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广播里传来悦耳的声音,早,中,晚广播开头总是放着这段音乐。
“快中午,要吃盅盅饭了,广播响了,把火生起再说”。李大爷笑着说。
“李大爷,”对面又有人呼唤。
“过来了,”李大爷亲切回答。这时将近中午时,赶集的人也陆陆续的回来了,我们也跟随大人回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