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煳涂官断煳涂案
岳大掌柜此时,已经懵逼的不能再懵逼了!
P股疼,胸疼,外加,呃,那啥,心疼!
然而更疼的还在后面呢!
彪形大汉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讨好香儿姑娘的天赐良机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就此错失?
挨过了有生以来最饱的一顿打之后,岳大掌柜终于彻底的清醒了。
原来这世间还真是,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既然好勇斗狠玩不过人家,那就只能利用官府势力了。
黑的不行,来白的嘛!
他们岳家一向不都是自诩黑白通吃嘛!
岳大掌柜决定了,这顿打绝对不能白挨。他要对簿公堂,他要让恃强凌弱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大明律的公正性,此刻在他的心中,笃定无比呀!
这段时间以来,之所以敢如此的上窜下跳,岳大掌柜依仗的乃是吴县典史秦纪帆。
这吴县典史一职,虽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九品小官,但却是吴县三班衙役的顶头上司。
放在后世,那可就是一县之公an局zhang呀!
如此人物,之所以甘愿受岳云鹏驱弛,自然是想要攀上岳氏家族背后的那根顶梁柱。
秦纪帆之所以想要搭上南京户部主事这条线,那是因为,吴县县尉一职空缺已久。
由他这个典史补缺,明面上来说虽然顺理成章。
但是他知道,他顺利补缺的不确定性到底在哪里,那就是极度的缺少外援。
吴县就这么大,能巴结上的人自然也不多,岳云鹏的到来,适逢其会。
南京户部主事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别忘了,那可是朝廷的直属机构。
事情的发展到了这里,就很有戏剧性了呀!
无故砸了人家唐氏书坊的岳大掌柜,唐氏书坊尚未告他,他反倒将唐氏书坊告上了公堂。
大明版的恶人先告状,就此开演。
吴县县衙位于吴县城中最繁华地段,两侧商铺酒楼林立。
时值正晌午,吴县典史秦纪帆今日并未回府,他此刻正在离县衙不远处的太白楼里饮宴。
今日轮到他当值审理吴县案件,他自然不敢远离。
知县大老爷那可是一县之尊,除了县里的大案要案,平日里的琐碎事务,他一般是不过问的。
这便叫作,清贵不理俗务。
故而,每日里便由六曹令吏辅佐着典史、县尉、主簿、县丞这几个县里的佐贰官,轮流当值。
按道理来说,当职的官员是不能饮酒的。
可是千百年来,哪朝哪代不是如此,各种规章制度多如牛毛,落实到位的又有几条?
秦纪帆今日就喝得很尽兴,手底下几名班头轮番的吹捧敬酒,飘飘然自是难免。
正自得意间,一名衙役来报:“禀报秦大人,徽州书坊的岳掌柜被人给打了。”
秦典史的酒意,一下子醒了几分。
“是谁?竟敢如此大胆?”
衙役似乎还知道点八卦:“呃,回禀大人,据说是唐氏书坊的人。”
“唐氏书坊?是不是唐解元家里新开的那家?”
很显然,秦典史还是有点远见的,仅听其语气,就知道他有点不愿意开罪唐解元。
可是,既然这个岳云鹏上告了,今日又正好是他当值,推脱恐怕是推脱不掉了。
沉吟片刻之后,苦无良策的秦典史,不得不起身前往县衙。
一路上他都想好了,俗话说得好啊!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他定要将这桩案子调解的两不得罪。
谁曾想?
当他见到岳大掌柜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
因为,原告岳云鹏是被人抬着进来的。
若非两人之前很熟,恐怕他秦典史今日就是认不出来面前这个岳大掌柜了。
已经被人揍成了猪头的岳大掌柜,此时躺在一张胡床上,鼻青脸肿,眼角冒血,外加还哎呦声连天。
惨不忍睹的模样,即便是秦典史心如磐石,亦难免为之不忍。
三两步上前,装出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模样,秦典史语重心长的道:“岳兄,岳兄啊!你这是,唉!岳兄你受苦了呀!”
岳大掌柜顿时悲从中来呀!
抽抽噎噎的道:“秦兄,秦典史,秦大人啊!此番,你可一定要为小弟我做主啊!
那那,那唐氏书坊竟敢指使人行凶,你看看,你看看,下手还这般的狠毒!必须得让他们付出代价呀!”
冤家宜解不宜结的话,秦典史顿时说不出口了。
只能命人前去唐氏书坊,传人前来当堂对质。
唐季接到通传之后,简直哭笑不得呀!
“特么的够黑啊!砸了我的书坊,我还没告你呢?你反倒将我给告了!这未免也太无耻了点吧!”
带着满腹的怨念,唐季来到了吴县县衙。
秦典史见唐解元并未前来,前来应诉的竟然是他的儿子,当即长吁一口气。
原本想快刀斩乱麻,将这桩案子快速结了,了事。
可是,问案开始以后他才知道,这个特么简直就是一笔糊涂账嘛!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事实如何?秦典史一时竟束手无策了。
良久之后,秦典史突然一拍脑门“有了”,既然是笔糊涂账,那就这么办!
秦典史的案子断的很公道啊!
令唐季赔偿岳云鹏汤药费外加养伤银,拢共一千零三百八十七两,并交出打人凶手。
唐季自然不服喽?
那我唐氏书坊还被人砸了个稀巴烂呢!我找谁说理去?
再说了,打人者也并非唐氏书坊之人啊?
然而,秦典史可不管这么多!他就是这样断案的!
这个狗官竟然说:“今日是岳掌柜告你唐氏书坊行凶打人!
人是不是在你唐氏书坊被打成这样的?这是事实吧!
既然是在你唐氏书坊发生的事,你唐氏书坊自然就要负责!
至于你说的,唐氏书坊被打砸损毁的事件,那是另案!
若是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明日,你也可以来告他嘛!
唐季很无语呀!这大明官员的断案水平,他算是切身领教过了!
这个结果当然不能令他满意了!这算什么?糊涂官断糊涂案吗?
正当他准备另寻它策之时,一向深居简出的吴县正堂,县令县尊大老爷,诚惶诚恐的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