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过年
22年,1月25号。
这是我们三人相约一起回家过年的一天,也是往后最后一次一起工作。
我们早上七点就依次坐车回家,我是最后一个要到下午四点才会出发,现在的自己还坐在出租屋内看着短视频发呆呢。
东西都收拾好了,卫生也打扫了,电源电器也都拔了,就等时间一到打滴去火车站。
今年一年都没回家,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很少,多到想一天一夜都想不完,少到区区几句话就能概括。
耿青跟自己在一起了,三个月后又分开了,我不想再忍受孤单一人,把同学忽悠来跟自己一起上班,可又是三个月,明年他们只能在当地上班了。
我明年又该怎么做呢,老实上班太无聊,下班之后太孤寂,唉,毕业后咋这么多苦恼呢。
时间到了,打车去火车站,回家!
今年提前三天回家,车站的人却并没有减少,人反而更多,大都是年轻面孔,漂亮妹子更多了。
人挤人,早知道再晚一点来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站在检票口干等着,别提多尴尬了。
唯一值得开心的是,我屁股后面也还有一堆人跟自己一样,干站着,一个个低头玩手机,都不带抬头的。
等了一刻钟,才开放检票,我也终于不用干站着了。
回来的事情跟老妈已经打好招呼了,说是老爸会来接自己,这倒让我开心不已,这还是这么多年头一遭。
以前不管是早是晚,要么坐客车回去,要么自己打车回去,今天不知道老爸怎么会想到接自己。
两个小时的熏陶,下车的一瞬间,人瞬间清醒了,车上味太大了,人都快被熏晕了。
出站了就赶紧给老爸打个电话。
“喂,爸,你在哪呢?”
“出站门口,我停在拐角了。”
说完老爸就把电话挂了,电话里面好像还有老妈和别人的声音。
抱着疑惑走到跟前,车里有三个人,老爸老妈和老姐...
“妈,你们来干啥,不是直接回去么?”我坐进副驾回头问道。
我妈微笑着说道:“陈红说你回来了,正好家里没什么菜,你爸也要来接你,就打算来县里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老弟,你看姐对你好不,刚回来就请你吃饭。”陈红凑上来说道。
“一边去,在家吃饭又不是不行,干嘛非要来县里吃。”我无所谓道。
陈红咦了一声:“好心没好报,你就不是个好弟弟。”
“你才知道啊。”我应道。
她转而跟老爸说:“老爸我们回去吃,不请陈清远吃饭了。”
老爸这才开口道:“到底是回去吃还是在这吃。”
老妈说道:“别听这俩瞎说,我们现在去找个馆子吃饭去。”
一路下来,我妈跟我姐聊的很欢,时不时把自己带上,不过我没回话,老爸安心开车。
我姐和我爸沟通在哪吃饭,我不想参与,就靠在座椅上,慢慢的都快睡着了。
“清远,到地方了,别睡了,要睡吃完回去再睡。”我妈拍了拍我的肩膀喊道。
迷迷糊糊睁开眼,车停已经路边了,老爸和陈红在饭店点菜。
我和老妈后脚进店门,他们已经将菜点好了,三个菜,一锅炖全鸡,一盘黄辣丁再加碗螺狮。
味道很好,不过吃的却没兴致,他们边吃边聊天,时不时问问我在市区里怎么样,我随便找个了借口,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不将自己的事说出来。
回家的路上我是睡回去的,听着他们唠嗑没来由的很困,也可能是吃饱喝足要睡觉了。
到家后唯一好的好处是不用收拾了,陈红一个人老早就回来了,老妈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不过我还是睡沙发。
第二天镇上要赶集,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榨油,大冷天的从早上六点一直干到中午吃饭,下午收拾加工坊,一天下来人就没干净过,菜籽枯粉末都能从衣领飘进衣服里,整个人就跟被腌入味一样,最里面的棉衣都能闻到油枯味。
还好不是天天榨,不然我怕年后去上班,衣服上都洗不掉这味道。
今年过年老爸没养鸡,他没回乡下房子住,导致不榨油的时候,我们早上四个人就坐在店里聊天,我听不下去的时候就想上楼待着。
一直待到中午,我爸上来看见我在玩手机,就说我躲在上面跟新娘子一样,门都不出一下,就说我是不是没脸见人,我无奈啊。
中午扒拉几口饭就下楼看店了,一个下午都不上楼,省得又被说。
我妈跟我坐楼下也没什么聊的,无非就是聊亲戚的家事,说谁谁谁家的孩子在外面赚到钱,谁谁谁家的娃会读书,以后肯定有出息。
唯一让我感兴趣的是,我妈说起我姐的事。
正好她在楼上睡觉,我妈就跟我说,陈红今年十一月份就回来了,是跟姐夫吵架了,姐夫不知道从哪知道陈红之前干过殡葬,知道后就吵起来要闹离婚,现在两个人已经分居了,还没复合呢。
厉害,我都不知道陈红干过殡葬,但现在姐夫和她闹离婚,这事够大啊。
据我妈说,之前就是因为知道陈红在外面干这个,才把她从外面叫回来相亲的。
这种事情老妈居然都没跟我说过,他们俩都结婚四年了,我现在才知道。
可他们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也插不上手,至于以后什么时候会复合那就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了。
最后我妈又给我提了件事,说年后初三要给自己办个二十岁生辰,会叫亲戚来一起吃个饭。
按习俗来讲,应该是属于成人礼之类的,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说不用办,办了也没意思。
可犟不过我妈,说别人家的孩子都办了,我不办像什么样子,而且发出去的礼钱要收回来。
我想想感觉蛮可笑的,二十岁了,还是头一次过生日,居然是为了成人礼,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回之前发出去的礼钱。
唉!真麻烦,这些习俗没有就好了,回来回去不嫌烦么,净做些表面功夫。
时间很快来到了大年三十,我们家还在榨油...
过年时生意蛮好,但也挺烦人的,大年三十,穿着厚厚的棉服,一身的油枯味,简直无法忍受。
今年大姐陈丽还没回来,说是要初一回来,所以晚上也就我们四个在家,每个人洗完澡就各自躺回房间,我也好好的躺在沙发上。
房间里很安静,不过手机却没停,爸妈他们都在手机上发红包拼手速,我点了几个。
跟他们聊天太无聊,还是找那俩傻帽来的轻快。
一个大红包发出去,一瞬间就没了。
吴石抢完就炸出来了:陈老狗你是真抠,两分钱的红包你怎么发的出来的
幸大福: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了
幸大福:你这一分钱我都不屑于抢
我:你们说的啊,等下我发出来你别抢啊
说完就开始发,每一个都塞两分钱,发了n多个,里面塞了一个十块的,可以保证他们的抢包热情。
我真是个天才。
吴石可能是抢包抢累了:老狗忒特么抠门了,全是一分钱
吴石:抢一个晚上都买不起一瓶水喝
幸大福:我就很聪明,打开第三个我就不抢了,深知陈老狗的为人
我:我发了个大的在里面,自己不抢,不能说我抠啊
一晚上都在扯淡,现在也就他们能陪自己扯了。
睡觉之前我两姐给我发了两百块,不然我差点忘了要给老爸老妈发年钱了,一人五千不能少,反正按我妈说是先帮我存着,怕我乱花,以后留着娶老婆。
管他呢,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