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激烈
门开了，一个雨部侍女慌张地冲进来。“仙子！不好了！东海龙王来报，说有恶蛟在东海兴风作浪，用的...用的是雨部法术！”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天啊！难道是雨莹！咱们速度去看！”
赶到东海时，海上已掀起百丈巨浪。一条碧蓝色蛟龙在浪涛中翻腾，所到之处，海水皆染上诡异的蓝色。
“是碧水蛟！”雨柔仙子惊呼，“看，那上面有人！”
果然，蛟龙背上站着一个蓝袍女子，虽然距离尚远，但与雨柔的轮廓身形很近似！
“雨莹！”雨柔仙子大喊，“是你吗？”
那女子闻声转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姐姐！好久不见啊！”她驱使蛟龙靠近，我终于看清她的面容，与画像上的雨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眼神中充满怨毒。
“为什么？”雨柔仙子声音颤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雨莹冷笑，“为什么？因为我恨你啊，我的亲姐姐。”她指向雷霆，“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的！雨师之位是你的，最好的仙器是你的，连我最爱的雷霆哥哥也是你的！”
雷霆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本座与你从无关系！”
“闭嘴！”雨莹尖叫，“两千八百年前那晚，我本想成全你们。但看到你们那么幸福，我突然明白了，只有毁掉你们的幸福，我才能快乐！”
她的话让我不寒而栗。这是何等扭曲的心态呀！
“所以你就向玉帝告密？“我忍不住质问。
雨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哟，这不是当年躲在柱子后的小丫头吗？居然还活着。“她突然大笑，“没错！是我告的密！我还跟玉帝做了笔交易——他帮我除掉姐姐，我帮他...“
“住口！“一声怒喝从天而降，打断了雨莹的话。金光闪过，玉帝亲临！
我们都惊呆了，连忙行礼。玉帝却看都不看我们，直盯着雨莹：“孽障！朕让你镇守弱水，你竟敢私自出逃，还在此兴风作浪！“
雨莹面对玉帝竟毫无惧色：“陛下，您答应过我的事还没办到呢。姐姐和雷霆哥哥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放肆！“玉帝怒喝，一道金光将雨莹从蛟龙背上击落！
雨柔仙子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雷霆拦住。
玉帝转向我们，面色阴沉：“此事朕自会处理。你们立刻返回天庭，不得再插手！“
我还想说什么，雷霆大人却用力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别出声。
玉帝抓起奄奄一息的雨莹，化作金光消失。那只碧水蛟也想逃，被雷霆大人一道闪电击中，坠落海中。
回天庭的路上，我们三人都沉默不语。太多谜团解开了，却又产生了新的疑问——玉帝和雨莹到底有什么交易？为什么玉帝要阻止她说下去？两千八百年前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大人...“我小声问雷霆，“我们现在怎么办？“
雷霆大人看了看同样忧心忡忡的雨柔仙子，沉声道：“先静观其变。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瑶池之夜的真相，远比我们知道的要复杂得多。“
雨莹被玉帝带走后第三天，天庭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我走在通往上清宫的云路上，总觉得有仙官在背后窃窃私语。自从那日在东海揭露了部分真相后，玉帝就再未召见任何臣子，连每日的朝会都取消了。
“小闪电。“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我。转头看去，风婆婆拄着蟠龙杖站在云松旁，神色凝重。
“婆婆？“我快步走过去，“您怎么在这儿？“
风婆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老身有要事相告。关于你的前世。“
我心头一跳：“我的前世？“
“此处不宜多说。“风婆婆从袖中取出一片青玉简，“今夜子时，去雷霆书房暗格中找一幅被损毁的童子画像。玉简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我还想再问，风婆婆却突然神色一变，化作清风消散。下一秒，一队金甲天兵从云路尽头走来，为首的正是玉帝身边的金虹使者。
“和合使者小闪电，“金虹使者冷声道，“玉帝有旨，命你即刻前往凌霄殿。“
我心头涌起不详的预感，但只能领命：“小仙遵旨。“
跟随金虹使者前往凌霄殿的路上，我悄悄将青玉简藏进了袖内暗袋。转过一道云廊时，我余光瞥见雷霆大人和雨柔仙子站在远处的亭台中，似乎在激烈争论什么。雷霆大人注意到我，脸色骤变，正要上前，却被雨柔仙子拉住。
凌霄殿比往常更加肃穆。玉帝高坐龙椅，两侧站着文武仙官，却寂静无声。我跪伏在大殿中央，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刺在背上。
“小闪电。“玉帝开口，声音不辨喜怒，“朕听闻你在调查雨莹之事？“
我心跳如鼓：“回陛下，小仙只是...只是协助雷雨二神调解一些误会...“
“误会？“玉帝轻笑一声，“什么误会需要你去翻两千八百年前的旧账？“
我不敢抬头：“小仙知错。“
玉帝沉默片刻，突然话锋一转：“小闪电，你可知道自己是如何化生的？“
我一愣：“小仙是雷霆大人点化的一缕雷电精气...“
“错。“玉帝打断我，“你本是一介凡人女子，因救人而死后，被雷霆私自点化带上天庭。此乃违反天规之举！“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凡人转世？
玉帝一挥手，一面昊天镜浮现空中，镜中显现出一段我从未见过的记忆：
暴雨倾盆的山村，洪水肆虐。一个十六七岁的布衣少女拼命拉着几个孩童往高处跑。突然，一棵大树被冲倒，直直砸向孩童。少女毫不犹豫地推开他们，自己却被大树压住...
画面一转，雷霆大人出现在濒死的少女面前，面露不忍：“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善心...本座破例救你一命。“说着，他手掐法诀，将少女的灵魂融入一道闪电之中...
镜中画面消散，我呆立当场。那就是我的前世？一个为救孩童而死的凡人少女？
“雷霆私自点化凡人，本是大罪。“玉帝冷冷道，“朕念在他有功于天庭，当年只是小惩大诫。没想到今日，你又伙同他追查禁事，罪加一等！“
我这才明白过来——玉帝是要借我来敲打雷霆大人！
“陛下！“我重重叩首，“此事与雷霆大人无关！是小仙自作主张...“
“住口！“玉帝怒喝，“朕已决定，即日起削去你仙籍，打入轮回！至于雷霆，禁足雷神殿，等候发落！“
我浑身冰凉，却仍抱着一丝希望：“那...那雨柔仙子...“
玉帝眼中寒光一闪：“雨柔管教不严，纵妹为恶，一并受罚！来人，将小闪电押往惩戒殿，即刻行刑！“
金甲天兵一拥而上，架起我就往外拖。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经过仙官队列时，我看到了月老，他眼中满是焦急，却不敢出声。
就在我被拖出凌霄殿的瞬间，一道闪电劈开殿前云路！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