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密室
我被授予“和合使者”仙职的第七天。
这天，雷霆突然把我叫到了雷神殿一密室。
“小闪电，你看这个。”他神色凝重地递给我一面铜镜。
镜中显示的是凡间景象：雨后，几对情侣在田野上跑步，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正中一对情侣。这没什么，雷霆虽然已经和雨柔仙子和好，但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劈几个乱发誓的人。奇怪的是，那对被劈中的情侣，手臂上竟然出现了淡蓝色的水纹伤痕。
“这...”我抬头看向雷霆，“情劫线不是已经解除了吗？为什么还会有水系伤痕？”
雷霆大人眉头紧锁，喃喃道：“本座也想知道，更奇怪的是...”他掐诀变换镜中景象，“这些被劈中的人，事发前都接触过同一个人。”
镜中出现一个身穿蓝袍的年轻男子，他面容阴冷，每次出现在即将被雷劈的情侣附近，似乎在观察什么。
“这是谁？”我问。
雷霆摇了摇头，“本座查过仙籍，没有记录。但他身上有水系仙力，估计是雨部的人。”
我心头一怔，“要不要告诉雨柔仙子？”
雷霆沉默片刻，“先不要。本座怀疑...”他话未说完，密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不好了！”一个雷部天兵慌张地冲了进来，“东海之滨又有人被雷劈中，这次...这次出了人命！”
我和雷霆同时吃惊！他一把抓起雷神锤：“带路！”
我们化作凡人，赶到东海之滨时，现场已经围满了人。一对年轻夫妇倒在海滩上，男子已经断气，女子则奄奄一息。最难以置信的是，他们全身布满蓝色水纹，像是被水系法术腐蚀过。
“这不是普通雷击。”雷霆端详后说道。“有人在本座的雷电中混入了腐蚀性水毒。”
我忽然注意到，围观人群中有一道蓝色身影，正是镜中那个神秘男子！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迅速转身离去。
“仙尊，他在那儿！”我指向那人逃跑的方向。
雷霆迅速追去，我则留下来照看那名女子。
“你怎么样？坚持住...”我握住她的手，将微弱的仙力输入她的体内，“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女子气若游丝，“我们...在海誓山盟...突然...蓝衣人...水...”话未说完，她便断了气。
我无助地合上她的双眼，突然注意到她手心攥着一片蓝色鳞片。我小心地取出，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嗯！这不是普通鱼鳞，而是某种水族仙兽的鳞片！
雷霆很快回来，脸色难看，“追丢了。那厮对东海地形极为熟悉，遁入海中就不见踪迹！”
我给他看那片蓝鳞，“受害者留下的，您可认得？”
雷霆接过鳞片，瞳孔猛然收缩，“我去，这是...蛟龙鳞？”他翻看着鳞片，声音变得低沉，“而且是雨部专属的碧水蛟。”
雨部？我和雷霆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可能性，难道雨柔仙子与此事有关？
“咱们先回天庭。”雷霆收起鳞片，“此事需细查！”
回到天庭，我借口查阅调解案例，去了雨部藏书阁。作为新的“和合使者“，我有权查阅各部非机密文件。
“碧水蛟...碧水蛟...”我翻阅着雨部仙兽名录，终于找到了相关记载：“碧水蛟，雨师座下水灵将专属坐骑，通体碧蓝，鳞片可蓄水毒...”
水灵将？我继续查找，发现雨部确实设有“水灵将”一职，是雨师的贴身护卫。但现任雨师——雨柔仙子麾下并无此职。
“奇怪...”我喃喃自语。
“在找什么？”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转身看到雨柔仙子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仙…仙子！”我慌忙行礼，“小仙正在查阅…降雨案例。”
雨柔仙子瞥了眼我面前的《雨部仙兽志》，似笑非笑，“呵呵！碧水蛟？小和合使者什么时候对仙兽感兴趣了？”
我知道瞒不过去，只好老实交代，“仙子恕罪，小仙是在调查人间几起异常雷击事件...”
“我，你信不过吗？讲出来！或许我能答疑解惑！”
听我讲了来龙去脉，雨柔仙子的表情从惊讶变为凝重，最后脸色苍白。
“碧水蛟...水灵将...”她喃喃自语，突然抓起我的手，“小闪电，速带我见雷霆。此事...此事可能与我妹妹有关。”
“妹妹？”我瞪大眼睛。跟随雨柔仙子这么久，我从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
雨柔仙子没有多解释，拉着我直奔雷神殿。
雷霆见到我们，略显惊讶。听完雨柔仙子的讲述后，他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水灵将雨莹...本座早该想到的。”他苦笑道。
原来，雨柔仙子确实有个妹妹叫雨莹，两千八百年前担任她的水灵将。蟠桃会事件后，雨莹突然失踪，大家都以为她下凡历劫去了。
“假如现在这个水灵将，真是雨莹...“雨柔仙子声音颤抖，“她为何要伪装成雷霆去劈人？又为何要留下水系伤痕嫁祸给雷部？”
雷霆沉思片刻，“只有一个解释，她恨我们。”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雷霆和雨柔仙子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雷霆走到密室墙边，掀开一幅被黑布遮盖的画像。画中是一位与雨柔有七分相似，但更显活泼的仙女，正持剑而立。
“这是...？”我好奇地问。
“雨莹。”雨柔仙子轻声道，“是我妹妹。”
我凑近细看，突然一阵眩晕。画像中雨莹的剑招莫名地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啊！”我头痛欲裂，一段陌生记忆突然涌入脑海：暴雨之夜，一个酷似雨柔的仙女持剑刺向雷霆，而年幼的我躲在柱子后，目睹了一切...
“小闪电！”雷霆扶住摇摇欲坠的我，“你怎么啦？”
我冷汗直冒，指着画像：“这剑招...我好像见过...在一个冷雨夜...”
雷霆大人和雨柔仙子脸色大变。雨柔仙子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你说什么？两千八百年前那晚，你也在瑶池？不可能！那时你还没被点化成精灵呀！”
我头痛得更厉害了，更多记忆碎片涌现，雷霆胸口鲜血淋漓...雨莹冷笑着说什么“...姐姐永远别想得到幸福...”玉帝突然降临。
“我想起来了！”我抱头蹲下，“那晚告密的不是雨柔仙子，是雨莹！她一直躲在暗处，看到你们私会后，就去找了玉帝！”
雷霆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几步，“所以...所以当年...”
“是我妹妹告的密？”雨柔仙子面无血色，“那她后来为何失踪？玉帝为何不说出真相呢？”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除非...玉帝与她达成了某种交易...”
密室内一片死寂，这个猜测太大胆了，大胆到让人不敢考虑。
最后，雷霆打破沉默，“无论如何，先找到雨莹，小闪电，你还能想起什么？”
我努力回忆那些记忆碎片，“她当时说...说要在姐姐最幸福的时候...啊！”
我突然明白了那些人间雷击事件的用意，“她是在模仿您！专门劈那些幸福的情侣，就是为了折磨雨柔仙子！因为仙子最见不得有情人受苦受难！”
雨柔仙子浑身发抖，“所以这些年...每次雷霆劈人，那些水系伤痕就可以得到解释了！”
“都是雨莹暗中做的手脚。”雷霆咬牙切齿，“她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