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绑架
薛敏在之后的大学生活中继续当着班长,每年假期都和齐洪涛在一起。两个人或是在齐洪涛的工作室,或是开着齐洪涛的那辆皮卡车四处自驾游。而薛敏,则成了齐洪涛画里的人物,齐洪涛为薛敏画了一幅又一幅的油画。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薛敏一人存在,画室里摆了十几幅薛敏的画像,不同的衣着,不同的形态,不同的神色,有的庄严肃穆,有的热辣奔放,有的则是俏皮可爱的。
眼看着大学还剩下最后一个学期了,齐洪涛在为薛敏画着一幅薛敏抱着薛敏的油画。薛敏站在了齐洪涛面前,让乔梅先画了前面的薛敏,然后由乔梅以同样的姿势站在了先前薛敏的位置,薛敏再从乔梅背后抱住了乔梅,齐洪涛则这样将画里后面的薛敏给画了下来。因此形成了一幅薛敏抱着薛敏的油画,宛如一对双胞胎一般。乔梅不免发起了牢骚:“涛哥,你给嫂子画了那么多油画,什么时候也给我画一幅啊!”薛敏抱着乔梅,也说道:“对啊,你给梅梅画一幅吧,我又不会吃她的醋。”齐洪涛没有说话,而是很认真的进行着画作。
齐洪涛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画作,薛敏拍了一把齐洪涛:“喂,我俩跟你说的事行不行啊?”齐洪涛有些疑惑的问:“你俩跟我说啥了?”乔梅无奈的说:“唉,嫂子,别问了,涛哥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薛敏笑着说:“我俩说,你给乔梅也画一幅怎么样?”齐洪涛想了想后说:“其实我有个想法,给乔梅画一幅没问题,我能给你俩画一幅合影吗?”想了想后齐洪涛又说了一句:“其实最好能再找两个,我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画一幅油画版的“四大美女”,将我们古代四大美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画到同一幅油画里。”“好主意啊!”薛敏说:“我俩负责给你找两个来!”
齐洪涛在给乔梅画着油画,薛敏坐在一旁喝起了饮料。薛敏虽然嘴上说的是不会吃醋,让齐洪涛画乔梅,可看着齐洪涛目不转睛的盯着乔梅看,心里渐渐不舒服了起来。她无聊的在桌子上写起了齐洪涛和乔梅的名字,越写越觉得“齐”字和“乔”字怎么这么像,“洪”“涛”二字都是左右结构的,而“梅”字竟然也是左右结构的。薛敏心不在焉的愣了神,反应过来后,她在桌子上不断的写着自己的名字,可无论怎么写“薛”“敏”二字和“齐”字不像,虽然“敏”字也是左右结构的,可两边的比例却与“洪”“涛”“梅”字不同,这一点点很小的区别却让薛敏很是烦躁。
直到乔梅跑了过来,拉着薛敏的手,很是自豪的说:“嫂子,涛哥给我画完了,你看看画的怎么样?”薛敏放眼一看,却觉得齐洪涛把乔梅画的宛如仙女一般,圣洁纯净,身子四周甚至隐约可见的散发着点点光芒,她觉得这幅画画的比自己的那些加起来都要好,情不自禁的有些泛酸:“嗯,画的真不错!”乔梅优雅一笑:“真的吗?我觉得也很好看!”随即问齐洪涛:“涛哥,这幅画能送给我吗?我想把它挂在我家客厅里!”齐洪涛笑了起来:“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等它完全干了以后再来拿!”“那是当然,我也怕沾了一身油彩呢!”乔梅说着,也笑了起来,她一笑,薛敏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化了,她瞅了一眼齐洪涛,有些疑惑,从小和这么美丽的女生一起长大,他难道就没有动心过?
薛敏有些愣愣的坐回了椅子上,乔梅没有看出薛敏的心思,还在问:“你觉得咱们班女生,请哪两个来呢?”薛敏还没缓过神来,乔梅就说了下去:“我觉得白曦是咱们班最好看的女生,你觉得呢?”说着,便把身子靠在了薛敏身上。薛敏从愣神中回到了现实,却没有听清乔梅说的谁,她假装想了想,然后说道:“那就叫冯一诺和苏文雅来帮忙好不好?”乔梅有些疑惑于薛敏的所问非所答,她也知道薛敏和冯一诺苏文雅的关系更好,于是只好点了点头:“那就请她们来吧!”
乔梅扮的是西施,苏文雅扮的是昭君,薛敏扮的是貂蝉,冯一诺扮的是杨贵妃。四个女生在工作室临时准备的换装间将齐洪涛买好的服装穿搭起来。齐洪涛还没看到,四个女生却先互相欣赏起来。直到薛敏说了句:“别闹了,人家该等急了!”苏文雅笑着拿薛敏打着趣:“快别闹了,咱们班长发话了,可别让班长夫等急了!”薛敏推了苏文雅一把:“咦,什么班长夫,难听死了!”四个女生这才嬉笑着来到了画室。
西施浣纱,昭君抱阮,貂蝉闭月,贵妃醉酒,被齐洪涛以四位美人用类似四宫格的构图巧妙的放在了同一场景中。好不容易画完了这幅油画,齐洪涛表示要请四个女生一起吃顿饭来表示感谢。四个女生欣然接受,餐桌上她们聊了很多对未来的畅享,冯一诺表示她收到了一家剧院的面试邀请,就在年后,她就要去为自己的梦想迈出第一步了。而此时的苏文雅,已经断断续续的跑过十来个剧组了,只不过当的基本上都是群演,不过,现在已经有一些台词了,她台词最多的一个戏,有三句台词,演的是个酒吧搭讪帅哥的女生。乔梅在写小说,现在她已经陆续写了十几万字的小说了,她觉得毕业之前她能写出一本完整的小说来,而在毕业后她也打算以写作为主。薛敏此时也清楚了自己的未来,她毕业后要留下来,给齐洪涛当助理,两个人约定好了,开一家画室,既能自己创作作品,也教一些小孩子基础绘画和成年人的零基础油画兴趣班。四个女生的未来似乎都很光明,都有自己的梦想和期望。
晚上只有薛敏和齐洪涛回到了工作室,薛敏坐在了齐洪涛怀里,一起欣赏着这幅四大美人的油画来。薛敏看着眼前的画作,又扭头看了眼那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艺术气息的“小矮子”,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齐洪涛的脸颊:“涛哥,你真棒!”说完后,不禁有些后怕,情不自禁的问道:“涛哥,你早晚能当上超级大画家的,到时候,全天下的美女都想让你给她们作画,你那时候会不会嫌弃我,不要我了?”齐洪涛看了眼自己怀里的美女,摸了摸薛敏的头笑着说道:“不会的,这个你就多心了。”想了想,他又继续说道:“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跟你谈一下。”薛敏好奇的扬起了头来问齐洪涛:“涛哥你想问什么?”齐洪涛慢悠悠的说了出来:“我想,等你毕业就和你结婚。但是我还没见过你的家人,我已经跟我爸说好了,今年过年就去你家吧,看看你的父亲怎么样?”
犹如晴天霹雳!薛敏呆住了。她从未想过,齐洪涛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她不想回家去,和薛光明再有什么交集,但她更不想让齐洪涛起了疑心,连忙调好了自己的状态,很是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啊,我爸听了一定会开心死的!”齐洪涛的注意力还放在欣赏自己的画上,并没有注意到薛敏的异样。齐洪涛继续说着:“我和我爸沟通过了,自从我们在一起了,每年你都来我家过年,难免你爸会对我和我爸有意见,我爸说了,让我多带点好酒好烟的,去看看我未来的老丈儿去!”
薛敏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默默的无声的哭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想被齐洪涛发现从而失去齐洪涛,她又怕薛光明打破了现在这样幸福的生活,就这样一直哭着哭着,她终于睡着了过去。睡梦中她看见齐洪涛在一片黑暗中向前跑去,她在后面追着,撕心裂肺的喊着:“涛哥,不要离开我!”齐洪涛没有理会。薛敏跌倒了,地上的血水也逐渐增多,齐洪涛依旧没有理会。薛敏大喊着:“涛哥,求你了,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可回应她的却是齐洪涛那逐渐远去,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薛敏从梦中惊醒了过来,还好是个梦,她对此庆幸不已。可现实的迷茫却让她睡不着觉了。她用凉水洗了把脸,走出了屋子,望着漆黑的夜路,她感到不知所措了起来。她的话不知该对谁说,她的问题不知该让谁来帮她做出决定,她甚至不知道现在自己走出来是要到哪里去。她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着,看见了一个酒吧,径直走了进去,一杯又一杯的喝起了酒来。
一连喝了自己胡乱点的三杯鸡尾酒,甚至薛敏都不知道自己点的是什么酒,她只知道此刻的她很是痛苦,而酒精的刺激仿佛对她的痛苦没有丝毫作用。正在她将第三杯酒的最后一口一饮而尽的时候,服务生端了一杯酒递给了她,指了指包厢的方向:“是那位先生请你喝的。”薛敏朝包厢看去,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带着浓浓的醉意,薛敏举起了杯子,醉醺醺的朝包厢走去。
包厢里的男人坐在角落里,光线照不到他的脸上,薛敏只记得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上带着个黑色的礼帽,薛敏觉得这种打扮大多是在电影电视剧中才能看到,要么是抗战期间的电影电视剧,要么是外国的电影电视剧,现实生活中还真没见过这副打扮的。这是个男人,因为他开口说话了,声音似乎很是温柔:“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怎么看起来很悲伤的样子?”而薛敏的注意力都被男人身上唯一闪亮的东西吸引了,由于酒精的作用,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薛敏锤了锤有些发昏的脑袋,紧盯着那个发光的物什想了好久,这才想出来,这是一个手表。
想起来了眼前男人身上发光的那个物什是个手表,薛敏这才想起来男人的问话,不过她并没有回答,而是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里面的酒。男人见薛敏没有说话,于是自己开口说了起来:“其实我,天生就是个瘸子。我家里的孩子多,父母养不过来,就把我送进了福利院,我那时候虽然很小,可我依旧记得很清楚。”他缓缓的说着,似乎是在讲述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一样。
薛敏突然开口问道:“你是做什么的?”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可薛敏却感觉到男人笑了一下,然后回答:“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当上了一名精神病医生。”薛敏继续问男人:“工资高吗?”男人说:“还好,比一般人多一点。”薛敏又问:“怎么自己一个人来这喝酒?没有女朋友吗?”男人似乎是又笑了一下:“没有,没有女朋友。实际上,我来这里喝酒是因为我今天被一个我的病人,一个女性精神病强吻了。可悲的是,此刻的我竟然觉得那件事是如此的美妙!是的,我在回味着那个吻。这是错误的,是不可接受的!”男人说着,手上有了动作,似乎是擦了擦眼泪。然后手向前一摊:“能说说你的故事吗?”
薛敏说着:“我有个混蛋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打跑了我的母亲。在我十几岁的时候,他就逼着我去接客,然后拿走我大部分的钱。我苦苦哀求,这才征得他的同意,我每次接客的钱自己可以留下来一点。我把这些钱攒下来,给自己交学费,让自己可以继续上学读书,终于,靠着我不懈的努力,我终于考上了大学,可以远离我那个混蛋父亲了。上了大学后,我谈了恋爱,每年假期都和男朋友在一起,我很幸福,很快乐。可是我男朋友突然提出要去我家拜访我父亲,他不知道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我怕他发现我的过去,我又怕特意隐藏被他发现,他也不要我了!”说着,薛敏就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是让他去还是不让他去,又应该怎么跟他说!”
说着说着,薛敏发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然后就不受控的睡去了。她很清楚的感觉到有人亲自己的嘴,摸着自己的身体,可她想要反抗身体却仿佛失控了一般,丝毫不理会自己的指挥,眼皮也格外沉重,睁不开眼的她如同坠入黑暗中一般,感受不到任何光亮。没过多久,这点仅存的意识也模糊了起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包厢的沙发上,眼前哪还有什么男人?她的头下枕着一个黑色礼帽,身上披着件黑色外套,而外套下的她的本来的衣服则变得凌乱不已,自己的内裤也被扯断,她立刻明白过来了什么。气愤的拿起礼帽扔了出去,然后看见礼帽底下有一个压扁了的纸壳盒子,打开了纸盒,里面有几张百元大钞,还有一张字条。薛敏数了数,百元大钞一共是十二张,也就是一千二百块钱。她又拿起了纸条,上面写着:“直面困难,勇敢面对!”她哭了,这一瞬间,她决定了,带齐洪涛回家,她要向他坦白!
可是,当她买完早餐回到了工作室又一次见到齐洪涛的时候,她又胆怯了。于是她趁着齐洪涛出门写生的时候给薛光明打了个电话,这还是她自打上大学以来第一次给薛光明打电话。“喂,谁啊?”电话那边传来了薛光明那熟悉的声音,他没有薛敏的电话,还真就不知道这个电话是他女儿打来的。“喂,是我!”薛敏轻轻的说道。
“你?”薛光明先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随即嘲讽着说道:“你什么时候良心发现,给我打起电话来了?不会是想看看你爸我死没死吧?”薛敏不想和薛光明在言语上有过多的纠缠,立马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谈了个男朋友,想去咱家看看,你能不能假装的好一点,别让人家。”薛敏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薛光明笑着打断了:“别让人家知道你的过去?怎么?翅膀硬了,飞得高了,就嫌弃我这个爸了?”薛光明冷笑一声:“你男朋友他爸干啥的你知道吗?没准比我还不如呢!”薛敏说道:“人家他爸可是个画家,还是个大学教授。所以,以后当着我男朋友和他爸的面上,你能不能假装的好一点,求你了爸!”薛光明不屑的说:“关我屁事!帮你了,我有什么好处?”薛敏咬着牙说道:“一万!你帮我这个忙,我给你一万块!”薛光明又一次冷笑:“一万块?你男朋友他爸可是画家,大学教授,怎么说也会有点钱吧?就这一万块就给我打发了?”薛敏赶紧说:“这事我怎么敢告诉他们?这是我大学期间做兼职攒下来的!再多我也拿不出了!”薛光明笑着问:“还是做那事的兼职吗?”这话一说出来,气得薛敏双眼通红,眼泪一瞬间就淌了下来,她愤怒的说了一句:“薛光明,你混蛋!”然后挂断了电话。
薛敏自然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她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想着昨晚的遭遇,想着父亲的折磨,她又一次一边洗澡,一边借着淋浴哭泣。也不知洗了多久,直到水已经变凉了,她才停止了淋浴,匆忙穿上睡衣走出了淋浴间。这一刻,一股痛苦的无助感迎面袭来,薛敏倒在了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却看见了齐洪涛已经守在了自己身边,眼眶有些浮肿,好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齐洪涛拉着薛敏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然后伸手,用手背探了探薛敏的脑门。薛敏觉得四肢酸痛,浑身无力,想要坐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我怎么了?”薛敏问他。齐洪涛说:“你发烧了,我写生回来,看见你穿着睡衣倒在床上,被子也没盖!想必是前一天晚上听说要回你家过春节,太高兴了,一宿都没睡着吧!”薛敏点了点头,想要说什么,喉咙却一阵沙哑。齐洪涛连忙说:“瞧我这没眼力见的,你躺了这么多天,一定口渴了吧!”“这么多天?”薛敏很是疑惑。齐洪涛笑了笑:“是啊,算上我写生的那天,你已经躺了三天了,我找诊所的医生来你打的屁股针,打了两天,你又睡了两天!”齐洪涛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旁拿起了水杯,先倒了写矿泉水,然后把水壶里的水倒了进去,对成了温水,这才走了过来,将薛敏扶了起来,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小心的喂薛敏喝水。
薛敏一边喝水,齐洪涛一边继续说着:“叔叔对你很是担心,我告诉他今年过年我们回去过,他开心坏了!而他听说你发烧了,也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询问,一会我得打电话回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薛敏听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了句:“叔叔?”齐洪涛不明所以,继续解释道:“对啊,薛叔叔,你爸啊!”听说齐洪涛和薛光明通了话,心里一紧张,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慢点喝,不着急!”齐洪涛连忙嘴上说着,手上给薛敏拍起了后辈来。“你怎么有他电话的?”薛敏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连忙转身问道。齐洪涛则不紧不慢的说着:“叔叔给你打了电话,你当时发着烧,我就顺手接了。叔叔对你很关心的,他说了,你们之间可能有误会。我也表示理解,不过我也想说你两句,哪个父母不爱孩子呢?可能是他们不会和孩子沟通!听我的,这次过年,咱们回去,好好和叔叔沟通一下,好吗?”薛敏不知道薛光明和齐洪涛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齐洪涛知道了多少她过去的经历,只好抱着走一步看一步,先应付过去眼前的想法点了点头。而齐洪涛见薛敏有些好转,竟真的拿着手机去给薛光明打电话报喜去了。
薛敏一连病了好几天,这才将将的有所好转。而后更是一连吃了好几顿大餐,用齐洪涛的话来说就是“好好补补”,而用薛敏的话说则是“你要养猪啊”!好在这些天齐洪涛都没有提起薛光明,她也没有看见两个人的联络。这让她稍微减去了焦虑,也开始开开心心的养起了病来。
这一天,齐洪涛突然神神秘秘的拉着薛敏,表示要给她一个惊喜,然后就开着那辆皮卡车,带着薛敏来到了一个地方。这是一个山间的木屋,齐洪涛表示要在这里写生。他垫好了塑料布,摆好了画架画布,开始画着大自然中的薛敏。薛敏很开心,她以为这就是齐洪涛带给自己的惊喜。呼吸着大自然的空气,虽然临近过年,空气有些寒冷,可此刻的她却无比享受着这样的惬意与安宁。
突然间,两个身穿黑衣,头戴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头来,就在薛敏惊恐的提醒着齐洪涛小心后面时,齐洪涛却被人一棍子打晕了过去。薛敏连忙冲了上去,想要保护齐洪涛,可是紧接着她也被男人一巴掌扇倒在地,然后被两个男人像捆粽子一样的捆了起来。紧接着,齐洪涛则是如法炮制的被捆了起来。“薛光明,你个混蛋,你想干什么!”薛敏气愤的朝着其中一个男人喊着。可回应她的却是一块抹布,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她和已经昏厥的齐洪涛被丢在了皮卡车里,车子启动,朝山外开去。没错,即使两个男人只露出了两只眼睛,薛敏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两个人正是薛光明和红手!
薛光明和红手将薛敏和齐洪涛带到了山上的一个废旧的工厂里,他们拿着齐洪涛的手机给齐洪涛的父亲打了个语音电话。看见如此捆绑着的齐洪涛薛敏,齐父显然吓坏了,他战战兢兢的问:“你们想怎样?求求你们了,放了两个孩子吧!”薛光明看着两个人,得意的笑了,即使隔着头套都能看得到薛光明的得意:“两个人,一个人五十万!不给钱或者报警的话,我们就撕票!”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把匕首。看着明显被吓坏了的齐父,薛光明有说道:“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赎一个,撕一个!”齐父想都没想,立马说道:“救,两个孩子我都救!可是我一时间上哪弄这一百万啊?”
薛光明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齐父,一字一顿的说着:“糊弄谁呢?你一个画家,还能拿不出一百万?”齐父明显的一愣,然后说道:“我们画确实很多,可是卖画的钱很多都不属于个人,其实我也是拿死工资的是有点钱,但是不多,你们能给我点时间吗?我去筹钱!”薛敏痛苦的喊着,她想提醒齐父,不要上当,可是嘴里塞着抹布喊不出声来,只好摇着头,眼泪不受控的落了下来。
薛光明问齐父:“你有多少钱?”齐父嘚嘚嗖嗖的说:“我卡里就有二十三万多一点存款。”薛光明说:“好,等下我发给你个卡号,你把二十三万块先打过来!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把剩下的凑齐打过来,我再放人!”说着就关了视频通话。红手凑上去问薛光明:“哥,瞅他这个意思,咱们是不是要少了?”薛光明也点了点头:“对,早知道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咱们要一人一百万好了!”红手说着,把目光看向了外面的皮卡车:“这车改吧改吧,也能卖个四五万!”薛光明把车钥匙扔给了红手:“行,这事归你,等这件事搞定的,你拿去卖钱!”两个人走后,薛敏看着还在昏迷中的齐洪涛,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她一边看着齐洪涛,一边呜呜的哭着!她知道,她的爱情终究是毁在薛光明的手里了。
第二天齐父将剩下的七十七万分别打在了薛光明给的五个卡号上,而薛光明果然信守承诺将薛敏和齐洪涛所在的废旧工厂的地址发给你齐父。当齐父带着人赶到时,早已没了薛光明和红手的踪迹。薛敏被救了,可她觉得没有脸面再见齐洪涛父子了。她留下了一封信就走了。她决定要去挣来一百万,还给齐洪涛父子。
信里只有短短几行话话:“对不起,我走了,不要难过,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的,我配不上你,请你忘了我,找个好姑娘吧!”齐父见到了信后问齐洪涛:“你跟敏敏分开过吗?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齐洪涛摇了摇头:“我被打晕了,醒来后看见敏敏晕倒了我旁边,我也不知道她发生了啥!”齐父老泪纵横:“我想,我大概是猜到了什么!”齐洪涛愤恨的说:“我是被薛叔叔叫去的,可现在他也不接我电话,微信还把我给删了!”齐父叹了口气说道:“他不接你电话,把你删了很正常的!你想想,他女儿出了这种事,他能不恨咱们爷俩吗?是咱们连累了敏敏,敏敏是个好女孩!”
齐洪涛问齐父:“爸,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齐父摇了摇头:“唉,树大招风啊,那个绑匪知道我是画家,觉得我应该很有钱才绑架你俩的!想必他们已经跟踪你们很久了,直到见到你们去了山里,才下的手。”然后又一阵叹息:“终究是咱们父子害了敏敏啊!”齐洪涛也叹了口气,然后这才问道:“爸,你是猜到什么了?”齐父缓缓的说了出来:“一定是在你昏迷的时候,敏敏被绑匪玷污了,她觉得自己不干净,这才写配不上你,要离开你啊!”
齐洪涛听了也流出了眼泪来:“爸,我想要去把敏敏找回来!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齐父也点了点头:“对,去把她找回来吧,这件事里她也是受害者,我们不能因此嫌弃她,她这个时候更需要我们的帮助和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