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代号
薛敏终于还清了齐家父子的一百万。将最后十万块打了过去后,薛敏突然感觉一身轻松,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迷茫。其实这里她忘了一样,那就是薛光明还开走了齐洪涛的皮卡车,不过显然那已经并不重要了。薛敏开始厌恶自己,很显然的,她并不想重操旧业。
她找到了一个烧烤店,应聘了一个服务员的工作。每天的工作就是记下来每桌点了什么,然后把单子交给厨房,再在厨房出餐的时候准确送到每桌客人的手上。当客人吃完离开后,她还需要负责把桌上的一切收拾干净,等待下一桌客人的到来。烧烤店有员工宿舍,员工宿舍里住着四个女生。准确的说是三个女生,一个阿姨。阿姨姓张,都叫她张姐,她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回到宿舍休息,主要的工作是穿串。一个名叫李素馨的女生是财务,负责在柜台收钱记账,也协调全场,当薛敏忙不过来的时候,李素馨也要负责帮薛敏的忙。最后一个女生叫文秀,是个洗碗工,烧烤店的碗相对少一点,不过铁盘子就比较多了,而且大多都是很多油的那种,所以文秀的工作其实也不轻松。
张姐和她们三个女生的工作时间不同,不过,张姐上班之前,总会把饭菜做好。等三个女生睡足了觉起床后,就能吃上很是丰盛的员工餐了。买菜的钱其实是店里支付给张姐的,因为她们是包吃住的。吃完饭,三个女生会刷碗,打扫房间,然后才去上班。每天晚上收工回家,晚饭也是准备好的,而此时的张姐已经睡了。因此她们其实和张姐交流的机会很少,但是她们打心里很是感激每天为她们做饭的张姐。
李素馨能当上财务的原因是因为她上过高中,是这里学历“最高”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薛敏隐藏了自己上过大学(但没毕业)的经历。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过去,更不想再和薛光明有任何的来往。李素馨很喜欢听音乐,她每当不工作的时候就带着个耳机,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扭动着身子。薛敏不知道她听的都是什么音乐,她也没有兴趣打听,她也没有兴趣和她们交朋友。
文秀是个农村姑娘,皮肤有些黑,她不太爱说话,性格有点腼腆。每天只是刷碗,刷盘子,倒垃圾。厨房里的脏活累活都是她的,她却一句怨言也没有。她的工资也是四个女生里最低的,但薛敏从未见过她买过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她把工资花在什么地方。她和薛敏一样,似乎是没什么爱好,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就往床上一趟,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店里还有两个男的,一个是老板,巧合的是老板也姓齐。薛敏并不知道老板的大名,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齐哥,自己也就跟着这么叫了。老板不经常来店里,因为他还有别的店。店里的大小事情都是烤串师傅六哥负责的。六哥是个精壮的汉子,喜欢篮球,据说偶像是6号的,常年穿着他的那件写着SIXERS的6号球衣烧烤,所以人称六哥。他每天上午看球赛,下午来到店里休息。因为下午通常很少有顾客,但是也不是完全就没有。活少,但他得来。他一方面是店里的烧烤师傅,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店里的店长。开会,进货,报销,甚至开工资都是他的事。同时他也负责招聘员工,薛敏就是他招来的。与齐哥不同的是,齐哥是有家庭的人,而六哥则是个单身汉。
就在薛敏进了这家烧烤店没多久之后,薛敏第一次得到月休的前一天晚上,文秀突然问薛敏:“小花,六哥想问问你,明天休息,有啥打算不?”是的,他们都有假,每个月两天假期,放假的时候不能是节假日和周末的工作日,在顾客相对较少的时候,店面整体关闭两天。薛敏有些诧异:“六哥问我?”文秀紧张的点了点头:“对,他想请你吃饭看电影,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薛敏一下子就明白了六哥的意图,不过她并不想再恋爱了,两次恋爱,已经让她今生难安,她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
于是,薛敏对文秀说:“你帮我转告六哥吧,帮我说一声对不起,告诉他,其实我不喜欢男人!”文秀看着薛敏,有些疑惑,眼神中竟闪烁着少许激动之情:“真的?”薛敏没有注意到文秀的变化,而是点了点头,继续说:“对,我不喜欢男人,你就这么跟他说!”说完,就回床上睡觉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薛敏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感到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薛敏从梦中惊醒,看见文秀竟然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对自己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男人!”薛敏吓了一跳,一把将文秀推下了床,惊恐万分的说道:“你别胡来啊,我是不喜欢男人,可我也不喜欢女人!”“啊?这样啊!”文秀看着薛敏,失望的说着,走出了屋子。薛敏惊魂未定,这时候一旁的李素馨说出了话来:“知道她为啥不怎么说话吗?”薛敏摇了摇头。李素馨继续说:“之前她想跟我处,被我打了一顿,就老实了,也不说话了。”薛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自此事以后,薛敏和文秀的话就更少了,反倒是和李素馨偶尔还会多说两句,薛敏也逐渐在烧烤店安定了下来。每天安安分分的干完活,好好睡一觉,然后迎接着下一天的到来。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少天,本以为此生也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直到一天李素馨叫住了薛敏:“花儿,你看这画上的人,怎么跟你这么像啊?”薛敏一看李素馨手机里的新闻,差点没当场哭出来。原来新闻里报导的是三位青年画家的联合画展,而里面竟有薛敏的三幅人物画像,再次阅读新闻的时候薛敏这才知道,齐洪涛竟已经离开了人世。
齐洪涛的音容仿佛浮现在薛敏的眼前,她竟恍惚了起来。和李素馨说了句:“明天我没回来的话,帮我请个假吧!”说着,就跑开了。此时的她心情很是混乱,凌晨时分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一家小酒吧还亮着灯。薛敏冲进了酒吧里,对着老板说:“给我来一瓶酒!”老板奇怪的看着她:“你要什么酒?”“给我一瓶酒!随便什么!”薛敏继续说着。老板开了一瓶粉象,递给了薛敏。薛敏喝了一口,就扔在了地上:“不够劲,我要劲大的!”老板怪异的看着薛敏,然后给了她一瓶大摩15年。薛敏又问老板:“有烟吗?”老板看着薛敏说:“我们店只有雪茄!”“那就来一根!”“对不起,三根一盒起卖!”“那就三根!”就这样薛敏一边喝着酒,一边抽着雪茄。也不知是酒辣的,还是烟呛的,她哭的很是伤心。而酒吧老板则一边收拾着地上打碎的啤酒瓶,一边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睡衣的奇怪客人。
薛敏终于下了决定,她辞了职,离开了这个她以为会一直生活下去的城市。花钱买了画展的票,头上围了围巾,带上了一个可以遮住半张脸的超大墨镜,她仔仔细细的凝视着齐洪涛的每一幅油画作品,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展出的那三幅自己的肖像画,薛敏赶紧齐洪涛仿佛还活着,他就在自己眼前。他不帅,可是笑的却是那样的灿烂。他不高大,可他的作品却将他捧到了一个至高的地位。意识到嘴里有些咸咸的液体,她这才连忙抹了把眼泪,连忙离开了画展。
薛敏找到了齐洪涛的墓,她带来了一束花,她对齐洪涛说:“涛哥,我错了!”然后蹲在齐洪涛的墓前泣不成声。她双目无神的看着墓碑上的字,很难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薛敏来到了齐洪涛家,她不敢进屋去见齐父,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齐父。而当她远远的看见齐父竟在画室里画起了油画的时候,她的泪水又一次止不住的汹涌而出。是的,油画就是齐洪涛的生命!薛敏买来了整套的油画工具,她想要为齐洪涛延续生命,那就要接过齐洪涛的画笔,在齐洪涛挚爱的画布上完成画作。
薛敏先是画了一幅她和齐洪涛携手对坐的油画。他们两个人身穿着一套情侣服,握着彼此的手,含情脉脉的对视着,而背景就是齐洪涛的工作室。而后画了一幅十三个女生的群像。一条长桌,薛敏坐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六个女生,薛敏的左手边分别是冯一诺,苏文雅,邱子盈,付星楚,洛红,乔梅,右手边分别是胡蝴,阿依古丽,翟悠悠,江楚楚,马夏禾,白曦。十三个女生形态各异,各有各自的特点。可在第三幅油画的时候,薛敏却犯了难,她有点想画孔老三,可又不太想画他。最终,她画了一幅齐洪涛和齐父父子同框的油画,还是舍弃了画孔老三的想法。
这段时间,除了画画,薛敏还喜欢留恋在酒吧宿醉。除了喝酒,她还学会了抽烟。一天在她喝完酒后,摇摇晃晃的朝出租屋走去,突然在大街上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陆通。陆通的年纪比薛光明小一点,可却是那条街上实实在在的大哥,也是个十足的混蛋。但他也是看着薛敏长大的,也算是薛敏的叔叔了。
陆通也看见了薛敏,他笑着和薛敏打招呼:“敏敏啊,好久不见啊!你刚喝完酒?要不要跟陆叔再喝点?”薛敏笑了:“好啊,不过得陆叔你请客!”陆通也笑了:“说的什么话!你跟叔喝酒,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说着,就拉着薛敏走去了一个巷子的深处。一些年轻人在喝着酒,抽着水烟,薛敏似乎看见了一些神秘的东西,她的神经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陆通似乎是看出了薛敏的紧张,他笑着说:“别怕,叔可不会坑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你爹跟你红手叔干的事我也听说了,真他嘛的混蛋!竟对亲闺女干这事!”听到陆通说起这事,薛敏再也忍不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掉眼泪。
陆通连忙拉起薛敏:“你放心,你陆叔已经替你教训过这两个混蛋了!以后你就跟着你陆叔混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薛敏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陆通打开了一瓶云顶25年,商标上正中央的数字25格外醒目。陆通到了两杯酒,递给了薛敏一杯:“来,陪叔喝点!”薛敏点了点头,接过酒,坐了下来。
这时候,有个陆通手下有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小弟前来汇报:“虎哥,咱们手底下的人发现了个神神秘秘的人,好像经常出现在咱们外围这一代。”陆通问道:“有惊动他吗?”手下小弟连忙说:“没有,野狗悄悄的跟着他呢,叫我回来报信!”陆通笑着说:“走,咱们去看看!”说着,扭头和薛敏说:“你在这里待着,别到处乱走,我们一会就回来。”薛敏却摇了摇头:“不,我想跟你一起去!”陆通想了想:“也好,那你一会就跟着我,不要乱跑!”说完,就带着两个小弟和薛敏一起走出了巷子,来到了一辆黑色轿车的面前。
薛敏和陆通一起坐在后排,车子开到了一处破旧的巷子里。果然见到了小弟口中的那个男人,神神秘秘的男人穿着一个夹克衫,坐在一个破旧的长椅上,左手搓着右手的手指,嘴里叼着一根烟。他观察着四周,车里的几个人也在观察着他。突然间,他动了。他似乎是往墙角的废墟里藏了什么东西,然后转身就跑。陆通立马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几个小弟紧随其后也跟着冲了过去,就连薛敏则跟着跑了过去。
薛敏刚跑过去,就看见那个男人被陆通几个人按在了地上,男人的眼睛下意识的瞥向了一个地方,这被薛敏敏锐的捕捉到了。在男人身上搜了一遍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陆通几个人带着男人马上向男人“藏东西”的地方走去。这时候,薛敏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人快步走远了。
就在陆通和小弟们翻找的时候,薛敏悄悄的走到了先前男人下意识看向的地方,果然,在砖头缝里,薛敏看见了一张纸条。薛敏小心的将纸条抽了出来,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因为众人的注意力都没放在薛敏的身上,所以薛敏拿出纸条的时候,并没有人发现她。
陆通和小弟并没有发现什么,陆通大手一挥,就要带着小弟离开。薛敏却上前说道:“陆叔,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就先回家了。等我回去睡个觉,再去找陆叔!”陆通正好有事要解决,心里想着带上薛敏也不方便,便点头答应了下来。看陆通将那个男人带走,薛敏躲到了角落里,一边注视着这边的情况,一边悄悄的将纸条拿了出来。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晚十二点半,货运码头。”
薛敏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连忙把纸条塞进了口袋里,继续安静的等待着。果然不出薛敏所料,那个身穿呢子大衣的男人又一次出现在了附近,在先前男人被陆通捉到的地方翻找了起来。薛敏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身后却出现了一个人:“别动!”薛敏吓了一跳,那个呢子大衣的男人也吓了一跳,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将薛敏围了起来。
薛敏的心突突的跳的厉害,她转过半个身来,将身体靠在墙上,看清了后面的人。这个人穿着一件棒球服,头上带着个辛辛那提红人队的棒球帽。尽管如此,薛敏仍尽量保持着冷静与镇定,因为她已经猜出了这几个人的身份:“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也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我才会告诉你们你们想要的!”穿呢子大衣的男人听了后,很是慎重的想了想,然后对薛敏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们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薛敏笑了笑:“不过,我还没有证实我的猜想,你们能把你们的证件给我看看先吗?”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掏出了他们的证件。果然如同薛敏猜测的一样,两个人都是警察。
薛敏放下心来,跟着两个警察来到了一辆面包车上,车上还有一个司机,想来也是个警察。薛敏上车后和三个警察说:“你们想要什么?我要当你们的线人!”穿呢子大衣的警察对薛敏说:“小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吗?”薛敏笑了:“很危险吗?那是对你们来说,对我来说好像没那么危险!”穿棒球服的警察问道:“这怎么说?”薛敏笑了笑:“那个领头的叫陆通,因为我爸是个混蛋,所以他算得上是我叔叔,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他不会想到我会帮你们的,所以,我很安全!”呢子大衣的警察想了想说:“这件事情我们得开会讨论一下!”薛敏笑着说:“没问题!”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纸条:“这个是你们要的!如果你们想通了,可以告诉我!”薛敏说着,把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告诉了三人,然后指使着三人开车把她送回了家。回到家里,薛敏已经很是困倦了,她倒在床上,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已经睡着了。
当薛敏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连忙跑去了陆通的地盘。由于陆通带她来过这里,所以他的几个小弟都很客气的和薛敏打着招呼,并没有为难薛敏,就将薛敏放了进去。薛敏知道他们晚上有行动,所以当晚上十二点半,这些人去货运码头交易的时候,就是薛敏去救那个被捉了的内应警察的时候。薛敏来的时候,陆通已经出去了,薛敏在陆通的办公室里喝着酒,一个小弟很客气的在下面陪坐着。薛敏问那个小弟:“你叫什么名字?”小弟很老实的回答:“回大姐,我叫小猴子!”薛敏笑了:“你们都是以动物为名的吗?”小猴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薛敏又问道:“我听你们管我陆叔叫什么虎哥,是他的代号吗?”小猴子点了点头。薛敏又问道:“那么你们这个虎哥,也就是我陆叔,他在这边是个怎样的地位?”小猴子回答:“虎哥可是我们老大手下的四大金刚!龙狮虎豹里排行老三的!”这令薛敏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个她从小看来一直和薛光明打麻将的家伙竟还有这么高的身份。薛敏又问小猴子:“那你知道咱们主要是做什么生意的吗?”小猴子摇了摇头:“这我可不敢讲!”薛敏笑了笑,从陆通的桌子上拾起了一把匕首来,笑呵呵的看着小猴子说道:“那你信不信等我陆叔回来,我就告诉他,说你欺负我!”
小猴子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姑奶奶,求求你了,你别玩了,饶了我吧!虎哥会杀了我的!”薛敏悠闲的把弄着匕首,露出了邪魅的笑容来:“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阉了!”吓得小猴子立马求饶:“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竟给小猴子吓哭了!薛敏伸了个懒腰,恶狠狠的说:“说!不然的话,我就弄死你!”小猴子连忙凑到薛敏眼前,小声地说道:“我说了,姑奶奶你可别告诉虎哥是我说的!咱们主要是卖猪肉,小马,小白还有爆糖的!”薛敏听了,立马明白了,同时也明白了为何警察要盯着陆通他们了。薛敏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帮着警察铲除掉这些败类!
薛敏伸了个懒腰,对小猴子说:“我要在我陆叔的办公室睡个觉,等他回来。你先出去吧,要是吵醒了我,我可要你好看!”小猴子如释重负,连忙说:“那姑奶奶您好好休息,小的这就出去了,有事您叫我哈!”说完这段话后,逃也似的跑出了陆通的办公室。薛敏笑了笑,一边喝着酒,一边等着十二点半的到来。
眼瞅着就要到了十二点半,薛敏悄悄的溜出了陆通的办公室,顶着“虎哥”侄女的光环,就算是有小弟看见了薛敏,也不敢横加阻拦。地方不大,薛敏小心的找着被抓男人的下落,就在薛敏以为他们没把人关在这里的时候,却看见有个男人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着,薛敏连忙躲了起来,然后看见男人扶着被打的伤痕累累的警察,走了出来,绕过了守卫的小弟,把被抓的警察从后门放走了。
薛敏将一切看在了眼里,等男人重新回来,路过薛敏所藏位置的时候,薛敏跳了出来,对男人说:“别动!你刚才干了什么,我可都看见了!”没想到男人直接一手捂住了薛敏的嘴,一手扭着薛敏的胳膊,将她按在了墙上。“你是谁?你想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在薛敏耳旁响起。薛敏连忙说:“你别误会,我是来帮你的!”男人一手仍捂着她的嘴,一手提着薛敏来到了一个办公室,一把把薛敏塞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转过身来看着薛敏说:“现在你可以说说了。”
薛敏笑了笑,指着男人眼前的酒:“怎么,不请我喝一杯吗?”男人也笑了笑:“好啊!”然后给薛敏倒上了一杯酒。薛敏看见,男人喝的是一瓶三只猴子。薛敏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说着:“我是陆通的侄女,嗯,陆通也就是你们说的虎哥。我知道你是这个!”薛敏比了个“枪”的手势,然后继续说:“我是来帮你们的!”男人很是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薛敏笑呵呵的说:“不为什么,就因为他们不是好人,而我想当个好人!”正说着,就听见了一阵敲门声。薛敏一把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去,扔在了地上,然后弄乱了自己的头发,弄皱了自己的上衣,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中,转身打开了门。只见一个小弟闯了进来,看见薛敏先是一愣,然后和男人说道:“不好了豹哥,咱们抓到的那个人跑了!”男人大手一挥:“还愣着干嘛,赶紧叫人去找啊!”小弟听了,连忙说声:“是,已经派人去找了!”然后急轰轰的跑了出去,临出门前还不忘了把门给关上了。薛敏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四大金刚里的豹哥啊?”
陆通很是气愤,他们在交易的时候被埋伏的警察包围了,很多小弟被抓,他自己也负伤了,回到基地后竟然还得到了被抓的那个人跑了,他觉得,基地里一定有内奸。他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一个个的询问他们当时在哪!一直到了最后,他恶狠狠的问这个同为四大金刚的豹哥的时候,豹哥却吞吞吐吐的表示他一个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这让身为虎哥的陆通瞬间起了怀疑。
陆通问豹哥:“有谁能证明,你当时在办公室里?”四周鸦雀无声,豹哥突然暴跳如雷:“三哥,你是在怀疑我了?”就在气愤紧张,剑拔弩张的时候,薛敏站了出来:“叔,我能证明!”陆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薛敏,然后就听见薛敏说:“他不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当时我也在他的办公室!”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去找豹哥汇报的小弟也举起了手来:“虎哥,虎哥,我,我也看见了!”陆通问他:“你看见什么了?”小弟战战兢兢的说:“我看见那人不见了后,去找豹哥汇报,看见了你侄女在豹哥办公室,而且。”“而且什么?”陆通愤怒的问。“而且衣衫不整的!”小弟还没说完,就被陆通愤怒的赏了个嘴巴,连忙闭上了嘴。陆通指着豹哥的鼻子:“好啊,四弟,你真是好样的!”说着,便气呼呼的走开了。
薛敏找到了穿呢子大衣的警察,她表示要接替先前被抓那人的工作,充当豹哥和警察之间的情报员。警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下来,而薛敏的代号则是她自己起的:铁线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