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齐家
薛敏终于吃上麻辣兔头了,这是她心心念念的美味,上次离开四川,她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了,可她没想到,短短二十天后,她竟又回到了这里,还吃到了麻辣兔头。齐洪涛果然不吃,他宠溺的看着薛敏乐呵呵的吃着自己心目中的美味,突然间问了一句:“你说,我带你来吃麻辣兔头,算不算帮你了个忙?”薛敏想了想,还真是,于是问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呗!”齐洪涛贼嘻嘻的说道:“既然我算帮你了个忙,你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也帮我个忙?”薛敏一听这话,果然有陷阱,连忙把手里的兔头扔回了盘子里:“好啊,我就说嘛!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齐洪涛急了,连忙说:“你都不问问什么忙吗?保证不过分的!”薛敏一脸警惕的问:“什么忙?”齐洪涛连忙说了出来:“你能跟我回趟家,见见我爸吗?省得他总催我,还要搞什么包办婚姻,这回我把女朋友带回去,看他说啥!”薛敏瞪大了眼睛:“这还不过分?咱俩才在一起几天啊?”可就在齐洪涛一脸失望的时候,薛敏却话锋一转:“行,我答应你了!”
齐洪涛还想解释一下说,可是听薛敏突然话锋一转,竟直接答应了下来。齐洪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问道:“啥?你说什么?”薛敏笑了:“年纪轻轻的,耳朵还不好!”然后又说了一遍:“我是说,我答应你了!跟你回家见叔叔阿姨去!”齐洪涛激动的握住了薛敏的手:“你真是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不过薛敏却勾了勾手,慢悠悠的笑着说:“我还没说完,我陪你回去也是有条件的!”
齐洪涛问薛敏:“什么条件?你说,我都答应你!”薛敏笑呵呵的说:“这可是你说的,现在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齐洪涛自然是一口应允了下来,不过却说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不能叫我给你去捉天上的月亮,不能叫我去做违背侠义之道的恶事,更不能叫我去死,不能叫我去做猪做狗。”薛敏笑了起来:“你当你是张无忌,我是赵敏啊?那好,改成三个要求怎么样?我不会要你去捉天上的月亮,不会叫你去做违背侠义之道的恶事,更不会叫你去死,自然也不会叫你去做猪做狗。”齐洪涛笑着答应了下来:“好啊,三个就三个!”
晚上在宾馆才是薛敏和齐洪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共处一室,因为我齐洪涛的工作室,薛敏一直睡在齐洪涛的卧室里,齐洪涛则一直睡的沙发。而此次两个人订了一个房间,齐洪涛的局促是肉眼可见的。薛敏笑着,拉起了齐洪涛的手:“你用不用这么紧张啊?”齐洪涛摇了摇头:“我不紧张啊!”可眼睛却始终不敢朝薛敏看去。
薛敏看着眼前很是紧张的齐洪涛,那状态就像是见到女儿国国王的唐僧一般,心里偷偷一乐,把手搭在了齐洪涛的肩膀背起了女儿国国王的经典台词:“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不敢睁眼看我,还说什么四大皆空呢!”齐洪涛看着薛敏:“我也不是唐僧啊,而且,我又没有闭眼。”薛敏却来了兴致,拉住了齐洪涛的手说:“为什么世间还有像我们这样的痴男怨女,不能成双成对,为什么御弟哥哥甘愿守孤灯伴古佛,单宿单飞,也不愿与我双宿双飞,成双成对呢?既然御弟哥哥有如此胸怀,那么眼前就有需要你解救的芸芸众生。我身为女王,饱享荣华富贵。可是从未享受人间欢乐,今日哥哥到此,真乃天赐良缘。来日哥哥登上宝座,我为王后,从此双宿双飞,这不是万千之喜吗?”
齐洪涛渐渐放下了紧张,也说道:“阿弥陀佛,贫僧不近女色的!女施主不要诱惑贫僧!”薛敏笑着问:“那么御弟哥哥,你是想当唐太宗的御弟,还是想当我的齐洪涛哥哥呢?”齐洪涛笑着说:“我就是我,用不同颜色彩绘世间百态的齐洪涛!”薛敏跳进了齐洪涛的怀里,亲了一口问道:“给你个御弟也不换?”齐洪涛笑着说:“不换!此生无憾,有你足矣!”说这话的时候,齐洪涛目光炯炯,薛敏在他的眼里看见的满是对自己的爱意,这种柔情似水,几乎能把薛敏融化掉的眼神,她此生从未见过,此刻她情不自禁的动情了,忘却一切般的拥吻了上去。
第二天醒来,薛敏醒来就推醒了齐洪涛:“涛哥,你昨天不是答应了我三个要求吗?我要执行第一个!”齐洪涛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向了薛敏,他问道:“这么快?你想要我做什么?”薛敏笑了笑:“我要你给我画眉!”“画眉?”齐洪涛愣住了:“我不会啊!我还从来没画过眉!”薛敏笑了起来:“你油画都会画,画眉还不是手到擒来的是?”齐洪涛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那我试试吧!”不止画眉,薛敏很认真的教了齐洪涛怎么化妆,一步一步的让齐洪涛自己的脸上实操了起来。可就在薛敏满心欢喜的拿起了镜子的时候,她知道自己错了!会画画的男生不一定会化妆,尤其是齐洪涛这种第一次接触化妆的男生。她连忙说:“嗯,画的挺好的,慢慢来,你会成为化妆大师的!”然后开始卸妆,重新给自己化妆了起来。
虽说齐洪涛的第一次化妆以失败告终,可两个人这段旅行的每一天,薛敏起床后的第一件事都是叫齐洪涛给自己化妆。就算是之后卸了妆自己重画,她也依然坚持这么做。果然,第三次齐洪涛画的妆就已经很好了,一周后薛敏就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的脸交给齐洪涛了,而再往后他竟然比薛敏这个教他化妆的老师化的还要好。
而两个人为期一周的自驾游也结束了。再有一周的时间,薛敏就要跟着齐洪涛去他家了,这还是薛敏第一次去男生的家里,她也随着日子越来越近而显得愈发紧张。她趁齐洪涛出门写生的时候给苏文雅打了个电话:“喂,五妹,你现在咋样啊?”不料却听见了苏文雅的哭声:“二姐,我很好!不,其实我很不好!”薛敏听了很是担心,连忙问她:“五妹,你怎么了,慢慢说!”苏文雅这才说了出来:“我现在在剧组当群演呢,真是不好过,真是太难了!”说着就呜呜的哭了出来,哭了好一阵,这才继续说道:“我在剧组演被鬼子奸杀的农村妇女,也就是鬼子口中的花姑娘,他们两个演员拉住我,一个演员就在我身上摸啊摸的,在我脸上嘴上亲啊亲的!好不容易我演的这个角色挂掉了,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可他们有戏份的演员总是能踩到我的手。我痛嘛!然后就不断重拍,我就不断挨骂,可那个演员就跟我有仇似的,每次从我面前逃跑走的时候都要踩到我的手!”顿了一下,苏文雅哭的更厉害了:“还有那个表态导演,我这个角色都挂掉了,还对着我的胸猛拍特写,说是观众爱看!”苏文雅在电话那头呜呜的哭着,薛敏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本想跟苏文雅讲讲自己的情况好让自己没那么紧张,可听了苏文雅的话,她只好不断的安慰着苏文雅。
“五妹,你要知道,玉不琢不成器,毛毛虫破茧成蝶,这些都是要经历很多痛苦的!你不是想当演员吗?那就要经历演员的坎坷,坚定的迈过去才能有所成长,才能慢慢进步。不要气馁,我经常告诉我自己,即使身陷泥潭,也能有走出来的一天,好好洗个澡,又能漂漂亮亮的光鲜亮丽!即使身陷黑暗,也能自己争取来温暖和阳光,你去温暖别人,别人也会温暖你,你去照亮别人,别人也会照亮你!这样的话,即便真实一片漆黑,内心也会迎来光明!”到后来,连薛敏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和苏文雅说着什么。因为她自己身陷过“地狱”之中,她很能感受到此刻苏文雅的绝望和无助。她近乎怒吼着朝苏文雅喊:“五妹,要记住,你要是被打倒了,你就只能是条咸鱼,一辈子也完不成自己的梦想!你要是没被打倒,后面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可只要你一步一步的努力的走过去,迈过这一道一道的坎,那你终有一天可以达成自己的梦想,当上大明星,当上最著名的演员!”这一大段话说完后,电话那段传来了苏文雅弱弱的声音来:“谢谢你,二姐,我知道我要怎么做了!”
不过和苏文雅打完电话后,薛敏的心情却轻松了起来!是啊,从那种环境下走出来的薛敏,如今就如涅槃后的凤凰一般,已然浴火重生了,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她坚定的看着窗外,不再害怕即将到来的拜见。薛敏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出门买了条鱼。今晚的伙食很是丰盛,猪脚,鸡翅,水煮鱼,这让爬山写生回来一脸疲倦的齐洪涛很是震惊。“今天什么日子啊?”他笑着问薛敏。“快吃吧,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啊!”说着,薛敏夹了一块猪蹄塞进了齐洪涛的嘴里。
虽然提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可第一次来到齐洪涛家的时候,薛敏还是很紧张的。她拎着带给齐洪涛父亲的茶叶,下了车后一时竟不知所措的站在车旁,不知还往哪走。齐洪涛下车后看见薛敏这副模样,笑着牵起了薛敏的手,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别紧张,有我在呢,没事的!”然后拉着薛敏往家里走去。齐洪涛家是一排小别墅里的一栋,这样上下三层的独栋别墅让薛敏很是羡慕,她没想到齐洪涛家里竟然这么有钱,不禁对自己和齐洪涛的未来多了几分担忧。
齐洪涛拉着薛敏来到了别墅门外,按响了门铃,不大一会儿,齐洪涛的父亲就走了出来,他是个有些驼背个子不高,身形和齐洪涛仿佛的小老头,看穿着打扮,就像是个很是如同的邻家大叔,并没有学者那般高高在上的样子。齐父看着薛敏,格外热情的朝薛敏走来:“这就是小涛说的敏敏吧,你看你,来叔叔家还带什么东西啊!”说着,从薛敏手里接过了茶叶,带着薛敏走进了屋里。齐父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梅梅也来了。”然后和薛敏解释着:“梅梅呢是我们家的邻居,从小俩孩子一起长大的,我也是老糊涂了,你瞧,这臭小子自己会找女朋友不是!”说着,扯脖子喊了起来:“梅梅,你哥跟你嫂子来了,你别画了,出来见见你嫂子。”那个叫梅梅的女生一走出画室,与薛敏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都傻了眼。
原来所谓的齐父要搞包办婚姻的那个齐洪涛的青梅竹马小妹妹竟然是薛敏的大学同班同学乔梅。乔梅看着薛敏,很是惊讶的问道:“班长,你就是涛哥的女朋友?”薛敏点了点头:“你就是涛哥的青梅竹马小妹妹?”乔梅连忙说:“班长,你别误会,我们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兄妹一样,没有别的意思的!”薛敏连忙点头:“我知道的,我没别的意思!”齐父和齐洪涛也愣住了,父子俩异口同声的问道:“你们认识?”乔梅连忙介绍着:“她是我们班班长啊!我们是大学同班同学!”齐父笑呵呵的说:“这不是太巧了嘛!大家都是一家人!来来来,你们年轻人在客厅聊天,我给你们做饭去!一会吃一顿大餐!”然后和乔梅说道:“先别画了,带着你嫂子参观一下,晚上叫上你爸妈一起来我家吃饭,大家都不是外人嘛!”说着,乐呵呵的走进了厨房去。
乔梅则带着薛敏来到了别墅的画室,与齐洪涛的画室不同,齐父的画室里放着的都是笔墨纸砚,四下里都是水墨国画,看起来就有一股古风的感觉迎面而来。案台上摆着一张墨迹还未干的半幅牡丹图。乔梅不太好意思的说道:“这是我画的,不是我师父的水平!”薛敏看了看齐父的国画,画的多是山川河流,花鸟鱼虫,而花中多是梅花牡丹,而乔梅所画的这幅牡丹图,则很明显的是仿照一幅齐父的画临摹的。见过一阵,薛敏笑着和乔梅说:“深藏不露啊,我还不知道你会画画呢!”乔梅则很谦虚的说:“我算不得会画,倒是有些丢了师父的脸了。”随即笑着说:“要不,咱们去茶室喝茶吧!”薛敏点头同意,随后跟着乔梅一起来到了茶室。茶室的正中是一个木雕连带着的茶盘,茶盘前是一架古筝。薛敏很是好奇的问一旁的齐洪涛:“你还会弹古筝?”齐洪涛摇了摇头,这古筝不是我的,是乔梅的。乔梅笑嘻嘻问薛敏:“班长,不对,嫂子,我给你弹一曲吧?”然后对齐洪涛说:“涛哥,你来给嫂子沏茶吧!”说着,就径直坐在了古筝后面,开始带上了假指甲。
齐洪涛开始烧水,慢慢的沏上了茶,把茶杯放在了薛敏面前。而同时,古筝曲也响了起来,薛敏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只是觉得很好听。薛敏和齐洪涛两个人就在这样一种如临仙境一般的悠闲惬意中静静的听着曲子,小口小口的品着茶。薛敏突然觉得自己的出现仿佛并不是那么好,她什么也不会,而齐洪涛和乔梅才是一对真正的才子佳人,才是珠联璧合的金童玉女。
乔梅一首古筝曲弹完,薛敏首先拉着乔梅过来一起品茶,然后问乔梅:“乔梅,你刚才弹的这个是什么曲子啊?”乔梅笑着说:“这首曲子是苏武思乡。”薛敏听见曲名,立马表示:“哇塞,真是太好听了!没想到,咱们乔梅大美女真是才女啊,又会画画,又会古筝的!”乔梅看了一眼齐洪涛,又看了一眼薛敏,然后轻声说道:“谢谢嫂子!”
薛敏却立马转了话题:“乔梅,听说你有喜欢的男生了?是咱们班的吗?”乔梅听了这话,立马羞红了脸,低下头说:“不是!”薛敏的好奇心被点燃了,立刻追问道:“哦,那是咱们学校的吗?”乔梅摇了摇头:“也不是!”齐洪涛在一旁赶忙拦着:“敏敏,你干嘛,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妹,不许欺负她!”乔梅连忙摇头说:“不是的,涛哥,嫂子也是为我好!”然后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这才说了起来:“其实,他是一个作家。”
“其实,他也不算是个作家,我和他也并不算是认识。”齐洪涛给乔梅添了一杯茶,乔梅又继续说了起来:“我读过他写的小说,参加过他开的作品分享会。不过那时候,我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说到这,乔梅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我还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其实也只是读过他小说的一部分,但是他写的那种小说在现在真的很少有人会写了,那种笔风,那种辞藻间华丽的古雅,都令人着迷!其实我是有些后悔的,我也不知道今生能不能再次见到他。我很后悔,当时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仰慕他,却不敢接近他和他说句话。我很后悔,在他讲起自己写作痛苦和倍受折磨的时候,我没有大胆的站起来去鼓励他,安慰他,所有的话语只能暗暗藏在心里。”看着薛敏静静的看着自己,似乎有些忧心,乔梅又继续说道:“涛哥,嫂子,你们放心!我要么今生不嫁,要嫁就只会嫁给他这样的人。”
听乔梅这么说,薛敏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好了。她突然觉得乔梅很可怜,爱上了一个虚拟的人。她爱的是那个作家本人呢,还是他的作品,他的才华?可就算他才华横溢,若是人品不佳,就像胡兰成一般的,那乔梅可怎么办呢?可若是乔梅放弃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梦,来和她抢齐洪涛了,薛敏又该怎么办呢?是以。薛敏心中所想,所忧并没有说出口来,对乔梅讲出。
乔梅讲完自己的“爱情”,转而又问起了齐洪涛和薛敏的故事。两个人这才将自己相识相知相惜相爱的故事讲出。当听说了薛敏给齐洪涛的昆虫机器人的修改意见后,乔梅也笑了:“涛哥,你和我班长嫂子还真是天生一对啊!”就在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的时候,齐父已经来叫三人一起上桌吃饭了。乔梅的父母也被齐父请了过来,这时候薛敏才知道,齐洪涛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这让她对齐洪涛也多了几分同情。原来在诸多不同中,齐洪涛的家世竟与她还有这一点相似之处。
齐家很大,薛敏便跟着齐洪涛在齐家住了下来。不过她一直都住在客房,在齐父的眼皮底下,两个人可不好意思发生什么。薛敏也开始和齐父学起了国画。她发现,每当她认真学习画画的时候,齐父就格外的开心,也更喜欢她了。这段时间,她和乔梅的关系也更好了,两个人常常一起画画,乔梅教她弹琴,薛敏也能有模有样的弹上一小段《女儿情》和《枉凝眉》了。而齐家更让薛敏开心的就是他家的书屋了。薛光明不可能给薛敏买书,她总要兼职去赚钱,也没有太多时间去图书馆看书,在齐家,书屋里有几百本书等待着薛敏去看,她仿佛傲游在知识的海洋里,每天一有闲暇时间,就废寝忘食的去书屋读书。画室和书屋就是薛敏除了自己住的客房外最经常去的地方,这让齐父对她这个“儿媳妇”是更加的喜爱了。
眼看着就要来到春节了,齐洪涛找来了薛敏和她商量:“敏敏,我爸说想让你问问你爸,看看要不今年你就跟我们一起过年得了!明年的时候我再跟你一起去你家过春节,你看行不?”薛敏正愁着怎么能一直“赖”在齐洪涛家,不想回家面对薛光明,这不是太巧了嘛,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正是时候嘛!不过薛敏不敢立马答应下来,她装作犹豫的样子和齐洪涛说:“好,我回头问问,晚点告诉你!”说着,就去“打了个电话”,然后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告诉齐洪涛这一喜讯:“太好了,我爸答应了!”这把齐洪涛高兴的将薛敏抱了起来,在花园里转起了圈来。
眼看着春节果真到来了,薛敏和齐洪涛乔梅商量着,这次年夜饭就不让三个长辈动手了,他们三个全权负责下来。于是,三十一大早,三个人就在厨房里忙忙碌碌。齐父和乔梅的父母则在茶室里悠闲的听着音乐,愉快的聊着“孩子们长大了,懂事了”的话题。乔梅父母则多了些对乔梅人生大事的担忧,齐父则劝着说还太早不着急。偷偷听到这,薛敏笑了,她知道乔梅可不敢把自己的这段“爱情”告诉父母。做好了年夜饭,三个小年轻又开始包起了饺子。齐父还在茶室里对两个老邻居嘱咐着:“待会儿甭管孩子们的菜做成啥样,咱们都得说好吃,都得多吃!”乔父也说:“对,听老齐的,咱们都得捧着点孩子们!”
不过三个长辈显然没有想到,三个年轻人里可隐藏着薛敏这尊大神。清蒸鲈鱼,白灼虾,红烧肉,红烧肘子,梅菜扣肉,皮蛋拌豆腐,糖醋排骨,白切鸡,红烧狮子头,辣子鸡,毛血旺,油焖大虾,十二道菜做得色香味俱全,往桌上一端,给足了三个“大厨”面子,也让三个长辈对他们刮目相看,对他们夸赞了一番。而薛敏主厨做出来的味道更是堪比星级大厨,谁让薛敏从小就自己做饭呢!她很高兴,自己能在齐父面前露这么一手。
吃完了年夜饭,就是三个小辈的文艺汇演了,齐洪涛弹了钢琴,乔梅弹了古筝和阮,而薛敏则是拉着乔梅一起朗诵了一首《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