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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COLOURS瘟疫乐园

共 29 章

正在阅读 · 29.错乱

29.错乱

“无因,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

无因.和波娣娅在恍惚中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好友克莱因.斯考图正以整装待发的姿态站在自己身边。

“我刚刚接到通知说东部荒地的年轻人们有麻烦了呢。”克莱因烦恼地歪了歪头,“虽然我才刚结束上一个任务啦,但是果然还是没法放着不管,就主动申请去支援啦~”

“唉……你不用总是这么勉强自己的……”无因头疼地撑住桌子坐了起来,“你这次要是再把自己搞出那么严重的伤出来,我可不管你了,嘶……头疼……”

“嘁,还说我,无因你肯定又通宵了吧?”克莱因无奈地笑笑,“快去休息吧,你才是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你通宵的次数可比我受伤的次数还要多哦?”

“唔……我自己心里有数……”无因倔强地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比起某人,我可从来没有因为通宵把自己送进医院里过。”

“欸~可是只是我一个人受点伤就能换来很多人的生命的话,我觉得很划算嘛。”克莱因一手叉腰自信的笑到,“相信我啦~没问题的~”

“唉……真是说不过你……”无因无奈地摆摆手,“快去快回。”

“嘿嘿~好哦~”克莱因一溜烟地跑到门口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到,“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七区那家可丽饼哦~”

“快算了吧,天气这么热,等你把可丽饼带回来那还能吃吗?”无因没来由地又感到一阵头疼,“等你回来以后我们抽个时间一起去吃吧。”

“嗯嗯!说好了哦?”克莱因说着笑嘻嘻地挥着手离开了。

“唉……”

“嗯?”无因循声望去,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格温德林,阴影让她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于是无因开口问到,“格温德林?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就在了。”格温德林简短的回答到。

“唔?那克莱因走的时候你怎么也不和她打个招呼?”无因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比起我这种无趣的家伙,你明明更喜欢克莱因吧。”

“……”格温德林别过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随后回答到,“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你小时候被克莱因领着去冒险结果迷路进我的宫殿的那天了,稍微有点走神。”

“呵呵,你果然是上了年纪了吗?居然开始念旧了。”无因微微勾起嘴角笑到,“虽说看着你这张永远不会发生变化的脸完全没什么实感就是了。”

“身为傲慢的我自然早已战胜了衰老与死亡。”格温德林说完后终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好了,趁着克莱因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快点把莱茵修好吧——材料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

“啊,对,还有这件事。”无因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得赶在克莱因她回来之前……”

无因和格温德林一起来到了实验室内部更深处一点的房间里,几乎只能称得上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碎片的莱茵.和波娣娅就那么随意的被堆放在房间的中央。

“嘶——怎么碎成这个样子了?”无因的头疼一瞬间突然加剧,她蹲下来忍着疼痛检查着那堆碎片,“这堆东西已经完全没有被修理的价值了,坏掉的机器才能被修理,谁会去修废铁啊。”

“咦?是这样吗?”格温德林的面色难得尴尬了一下,在她的观念里,无论什么东西坏掉了,只要交给无因都肯定能修的好,长期的固有认知被打破让她微微有些错愕。

“呃——”无因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试图以此来缓解头痛,“总之,修是没可能了,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重新做一个了,不行,时间太紧张了,克莱因回来之前应该来不及——”

“呼……”格温德林叹了口气,用藤蔓把蹲在地上的无因提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既然一时半会儿根本弄不好,那就干脆先休息吧,克莱因那边……到时候我会帮你打掩护的,况且你头疼成这样应该也工作不了吧?”

“……”无因皱了皱眉,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合适的可以反驳格温德林的话,在思考中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

“不依靠虚假的幻影就活不下去吗……”格温德林坐在无因身边喃喃自语到,“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眼中的那个克莱因是什么样子的呢?她还会长大吗?会和你一起变老吗?还是一直保持着死去那时的样子呢?”

沉睡中的无因自然不会回答她,而格温德林也没有过多纠结于此,站起身来离开了此处。

“也是时候,该联系我的老朋友们,一起聚一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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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伊甸的圣女的那次攻击,并不像之前第六区那样仅仅影响了一小块区域,而是连带着东部荒地周围所有的区域,受限于通讯状况,也许更远的地方都可能受到了波及对吗?”埃文叹了口气,“哈啊,不对,我怎么会觉得第六区是一块小地方,真是疯了。”

“罗蒙德四席……那我们接下来……?”

“继续向北前进。”埃文果断的说到,“七区的支援队伍们重点听一下,我们要沿途构筑好防线,一直到与从反方向出发的蒙菲三席汇合为止,途中遇到发生异变的感染者需要迅速将其制服,这种新的突变状态下的感染者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注意做好自我防护……”

“……以上。”埃文清了清嗓子,“还有人有疑问吗?”

见众人都没有问题,埃文便准备带领队伍继续前进,然而此时不远处的废墟中却突然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嗯?”

埃文皱着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片刻后,他从身侧抽出一根长鞭,对着身后的队员们说到:

“刚好,这里有现成的案例可以使用,刚来的都看仔细一点。”

话音刚落,废墟里就扑出来一个浑身长满青色结晶的奇怪女人,但是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事情就被埃文一鞭子抽翻在地并压制了起来。

“呜呜……呃呃呃呃呃……”女人剧烈地挣扎着,但是收效甚微,她口中模糊不清地叫嚷着,“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你擅自……怎么会……怎么会……”

“如各位所见,发生新的异变的感染者会陷入某种幻觉之中,并且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生命。”埃文微微俯下身子说到,“这位小姐,能听到我说话吗?”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你本来就该死!该死!”青色的女性歇斯底里地尖叫到。

“就像这样,试图沟通的行为是无效的,及时将他们制服后送往伤员营地并交给医生才是正确选项。”埃文平静地宣布到,“亚历克斯,威尔,交给你们了——对了,回去以后记得查一下这位女性的身份,以及她身边最近是否有认识的人出现过意外——不对,电子设备都不能用了,总之先把这事儿记下吧。”

“是。”

“明白。”

名为亚历克斯和威尔的执行官出列,从埃文手里将那名发生异变的青色感染者女性带走,随后向着来时的伤员营地的方向赶回去。

“……那么,继续前进吧。”埃文收回视线,带领其他人继续朝预定的方向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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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个也解决了。”

朱迪一手提起陷入昏迷的异变感染者,将其交给了身边的克罗。

“大姐头你今天状态不错嘛。”克罗一边将发生异变的感染者绑好一边说到,“感觉你受一次伤比没受伤还猛啊。”

“嘛,虽然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但睡一觉起来莫名其妙的就没啥大事了。”朱迪拍了拍身上的灰摸着下巴奇怪地说到,“这一觉感觉把前一段时间加班的疲劳都睡没了,还怪舒坦的嘞——要不是医生之前再三叮嘱我不能拆,我都有点想把这碍事的玩意儿拆掉了。”

“不不不,大姐,这种情况还是听医生的话啦。”一旁的莫里尔连连摆手到,“一定不要自己随便不遵医嘱啊!”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这么一直反复强调啦!”朱迪不满的扁扁嘴,“这样搞的我好像很不聪明一样。”

“算了……我的确挺不聪明的……要不你们有事没事还是多说我两句吧……”朱迪突然又泄气般地叹了口气。

“大,大姐?”克罗困惑地看向朱迪。

“大姐你没事吧,真的没有撞坏脑子吗?”莫里尔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摸摸朱迪的额头,“还是说发烧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谁摔坏脑子了!”朱迪没好气地挥开了莫里尔的手,“好了,找个人把那个感染者送回营地里让医生看看吧,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呢。”

朱迪说完后便回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招呼大家继续前进,原地的克罗和莫里尔无奈地相视一笑,安排起了将这名感染者送回营地内的相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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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尼斯主任!前面又送来一个!”

“是吗……”加文尼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提高了音量说到,“拉米娅!你那边还有位置吗?!”

“老,老师,我们这边已经满员了!”一个年轻的女声慌乱地回复到。

“呼,那就先放我这里吧……”加文尼斯停下了观察手头上异变感染者产生的晶体的进度,转而先看向了被新送来的这位感染者:

——没救了。

加文尼斯只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他不是会轻易放弃患者生命的人,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还有生还的可能性的样子——说起来,大多数感染者的色粒的质感都会更加接近于液体,只是在视觉上的流动度和粘稠度略有差异,所以在这次异常中色粒的形态的改变会被称为结晶化或者硬化,不过像这孩子一样常态下的色粒就是细小砂砾质感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对!

加文尼斯连忙捶了捶自己的额头——现在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该先救人——不对,这人已经没救了,只是姑且还留着一口气而已——哈啊,看来自己真的是有点累了。

“那……加文尼斯主任,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看着加文尼斯一言不发的锤了锤额头,满脸疲惫的样子,来送人的护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嗯,你先回去吧。”加文尼斯点点头应到,紧接着看向此刻躺在地上的濒死感染者——虽说已经没救了,但还是,尽量让他没有痛苦的离开吧。

仿佛是感应到了加文尼斯的想法,那人微微睁开了双目,没有焦距的眼神不知是在盯着哪里,随后朝着加文尼斯艰难而又缓慢地伸出了手:

“小……樱……”

“……?”加文尼斯困惑地歪了歪头,随后余光看到了自己的发绳——准确来说,是一个刚入职的年轻女护士借给他的发绳。

那是一个各种意义上非常富有少女心的发绳,因为集合的时候有些仓促,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自己常用的那个发绳放在哪里了,于是找路过的一个小姑娘借了一根,深棕色的发绳上挂着一朵粉色的小花——加文尼斯对花卉的种类说不上特别了解,但也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樱花——嗯,大概可以概括为,会出现在儿童画里的简单五瓣小花?

加文尼斯迟疑了一下,从头上摘下了那根发绳,轻轻地放在的面前的青年手中——就当是临终关怀了,虽说稍微有点对不起那个小姑娘,回去以后问问她发绳的价格然后双倍赔给她好了。

接过了粉色的小花,青年缓缓将其握紧,随后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哈啊……”加文尼斯叹了口气,然后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医护人员,“夏可,你要去干什么?”

“啊啊!加文尼斯主任!”名为夏可的女子连忙停下脚步,展示了一下手推车中的箱子,“我去给西南角那边送消毒液。”

“正好,你送完之后去葬仪师那边找两个有空的让他们来一下。”加文尼斯疲惫地说到,“我这边没了一个。”

“呃,嗯!好的!”夏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推着小车急匆匆地走开了。

“……”加文尼斯转过身去,不再分给刚刚死去的感染者更多眼神,并没有那种多余的时间,——先验证一下他刚刚的想法对抑制感染者色粒结晶化有没有帮助好了。

要忙的事,还有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