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伪种起源
“陈老的师父？“
云星河接过玉简，入手冰凉。这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片上刻满了细密符文，中央嵌着粒紫色晶砂，正散发着微弱光芒。
白璃靠在他肩上，四条星尾无力地垂着：“伪星冢最深处...有个密室。玉简就放在初代伪种的雕像前。“她声音虚弱但清晰，“我看到了记录影像...三百年前，星陨阁大长老星无涯自愿接受天外天改造...“
月无瑕突然捂住右眼，紫瞳剧烈收缩：“星无涯？！“她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回响，“那个叛徒！“
萧明月快步走来：“师姐认识他？“
“分魂记忆里有片段...“月无瑕左眼金芒闪烁，“他是...离夜的创造者！“
角落里的林琅天突然抽搐起来，晶体与血肉交织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额心的星云漩涡疯狂旋转，似乎对这个名字产生剧烈反应。
“控制住他！“萧明月玉剑出鞘。
云星河抬手制止：“等等！“他注意到林琅天眼中的混乱中透出一丝清明，“他好像在...挣扎？“
果然，林琅天的异变逐渐平息。他半跪在地，抬起头时，右眼竟然恢复了人类瞳孔：“星...无涯...“声音沙哑但已无金属质感，“他...控制...我...“
白璃试探性靠近：“你能记起来了？“
林琅天痛苦地抱住头：“碎片...天外天...欺骗...“他猛地抬头，右眼人类瞳孔与左眼星云漩涡形成诡异对比，“计划...吞噬...星种！“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云星河立刻将玉简贴在眉心，注入星力。玉简亮起，投射出全息影像——
三百年前的星陨阁内殿，大长老星无涯站在星图前。与想象中不同，他并非垂垂老矣，而是个面容俊美的青年，唯有双眼沉淀着不符外表的沧桑。他手中握着块与玉简相似的紫色晶体，神情狂热。
“终于完成了。“星无涯的声音跨越时空传来，“完美容器。“
他将紫晶按入自己眉心！晶体如活物般蠕动，很快融入皮肤。星无涯浑身颤抖，面容扭曲，但眼中狂热不减。当变化完成时，他额心浮现出与离夜一模一样的竖瞳！
“天外天的力量...“星无涯欣赏着镜中的自己，“加上星陨阁的智慧，这才是进化该有的样子！“
影像切换，星无涯已站在虚空某处，面前跪着七个黑袍人。他声音变得低沉邪恶：“去吧，将我的种子播撒到各个世界。当星种再现时，就是收割之日。“
七个黑袍人领命离去，其中一个赫然是年轻时的离夜！
最后一段影像显示星无涯站在伪星冢中央，周围环绕着数十个培养舱，每个里面都是正在成长的“伪种“。他轻抚其中一个舱体，喃喃自语：
“真正的星种...将是我最后的拼图。届时，天外天与修真界的壁垒将不复存在...“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玉简“咔“地裂开，紫色晶砂化为齑粉。
室内一片死寂。云星河右臂星纹隐隐作痛，仿佛在警告什么。白璃的星尾不自觉地缠上他的手腕，两人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真相。
“所以...“萧明月率先打破沉默，“天外天入侵的背后，是星无涯的野心？“
“不止如此。“月无瑕右眼紫芒流转，“分魂记忆显示，星无涯将自己改造成了介于天外天与修真界之间的存在。他需要真正的星种完成最后蜕变...“
“然后呢？“白璃追问。
“然后他就能打破两界壁垒。“角落里的林琅天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清晰许多，“让天外天大军长驱直入...“
所有人都转向他。林琅天缓缓站起，晶体与血肉的交界处竟生出细小的星芒，像是两种力量在融合。最惊人的是，他额心的星云漩涡缩小了些，露出更多人类肌肤。
“你...“云星河警惕地盯着他。
“记忆...在恢复。“林琅天艰难组织语言，“玄天宗...被控制了。赵无极...也是傀儡...“他指向自己额心，“这个...是星无涯的'种子'...“
白璃突然想到什么：“那些培养舱里的伪种...都有这种紫晶？“
林琅天点头：“不完美...会侵蚀宿主...直到...“他痛苦地捂住头，“直到变成...离夜那样...“
云星河与萧明月交换眼神。如果林琅天所言属实，那么玄天宗高层可能都已沦为星无涯的爪牙。更可怕的是，伪星冢爆炸前已经培养出数十伪种，这些“种子“很可能已经散布到各个世界...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云星河下定决心，“月前辈，能尝试从玉简中提取更多信息吗？“
月无瑕接过玉简，右眼紫芒大盛。片刻后，她眉头紧锁：“有加密层...需要星陨阁秘法...“
“我可以试试。“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洛清雪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儿，脸色苍白如纸。她手中捧着本残破古籍，封面赫然是星陨阁的标志。
“师妹？“萧明月惊讶，“你什么时候...“
“在你们接受传承时。“洛清雪轻咳两声，“星冢有藏书室...我找到了这个。“她展示古籍，“《星陨禁录》，记载了阁内最高机密。“
古籍摊开在中央石台，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惊人内容：星无涯不仅是叛徒，还是星陨阁创始人的直系后裔！他掌握着连天外天都不知晓的星陨秘术——“星殒同归“。
“这是什么？“白璃指着那段晦涩文字。
“一种同归于尽的禁术。“洛清雪声音平静得可怕，“引爆体内全部星力，净化方圆千里内所有天外天污染。“
云星河心头一震：“代价是？“
“施术者形神俱灭。“洛清雪翻到下一页，“而且必须是星陨阁直系传人才能施展。“
室内再次沉默。这个信息太过沉重，尤其是联想到陈老的背叛后，星陨阁是否还有传人都成问题...
“等等。“萧明月突然指着一段小字，“这里提到'星核熔炉可暂代血脉认证'...“
“意思是...“月无瑕若有所思，“如果有星陨阁遗物，加上熔炉辅助，非直系传人也能勉强施展？“
洛清雪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轻轻合上古籍：“理论可行。“
云星河注意到她指尖在微微发抖，但眼下有更紧迫的问题：“当务之急是阻止星无涯。玉简还提到什么？“
月无瑕继续解析：“有段关于'净天星炎'的记录...这种火焰能焚毁伪种紫晶，但对真正的星种无害。“她抬头，“存放在星陨阁禁地。“
“星陨阁不是灭绝了吗？“白璃疑惑。
“山门毁灭，禁地犹存。“萧明月回忆道，“师兄提过，星陨阁禁地有自成一界的特性，即使外界毁灭也能独立存在。“
林琅天突然插话：“在...天玑星冢附近...“他额头渗出晶状汗珠，“玄天宗...一直在找...“
这个情报价值连城。如果天玑星冢位置已知，那么找到禁地就有希望。
“兵分两路。“云星河当机立断，“一队去天玑星冢找净天星炎，一队留守这里加强防御。星无涯迟早会找到这里。“
“我去禁地。“洛清雪立刻说，“星陨阁功法我最熟悉。“
“我陪师姐。“月无瑕站到她身边，“分魂记忆可能有用。“
萧明月看向云星河：“宗主应该留守。星冢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琅天，“需要有人监控他。“
云星河摇头：“不，我和白璃去。“他举起右臂，星纹流转，“星种与妖祖之心的共鸣是关键。如果禁地有血脉认证，我们最有可能通过。“
白璃点头附和，四条星尾轻轻摆动：“而且我的血脉刚觉醒，需要实战巩固。“
争论片刻，最终决定：云星河与白璃前往天玑星冢；萧明月、月无瑕和洛清雪留守，同时研究“星殒同归“；林琅天暂留观察，由萧明月看管。
临行前，云星河单独找到洛清雪：“师姐，那本禁录...能否借我一观？“
洛清雪犹豫片刻，递过古籍：“小心，有些内容...很沉重。“
云星河快速浏览，在最后几页发现了令人心惊的记录——星无涯叛变前，曾秘密进行过“星种培育实验“，试图人工制造星种。所有实验体都因承受不住星力爆体而亡，只有一个存活下来...
记录到此中断，但云星河右臂星纹突然刺痛，仿佛在提醒什么。他合上古籍，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
天枢星冢的传送阵前，众人道别。
萧明月交给云星河一枚玉简：“天玑星冢的坐标。师兄当年探索过，但没能进入核心。“
月无瑕取出个紫色晶瓶：“分魂精华。危急时刻释放，能暂时干扰伪种行动。“
洛清雪给的是一枚剑符：“我的全力一击。只能用一次。“
轮到林琅天时，这个半晶化的男人沉默片刻，突然折下自己一根晶体手指：“带着...能感应其他伪种...“
白璃接过晶体，触感冰凉但不刺骨：“谢谢。你...接下来？“
“赎罪。“林琅天简短回答，眼中星云漩涡缓慢旋转，“萧前辈...教我控制...这种力量...“
云星河最后检查行装。除了常规物品，他特意带上了星盘核心和陈老给的玉佩——后者或许能在禁地派上用场。
“准备好了？“他问白璃。
白璃点头，四条星尾轻轻缠上他的右臂：“随时可以。“
传送阵亮起蓝光。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两人被抛入虚空通道。这次传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颠簸，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干扰通道稳定。
“抓紧我！“云星河在风暴中大喊。
白璃的星尾紧紧缠绕两人，形成保护圈。当空间乱流最猛烈时，云星河右臂星纹与白璃心口的妖祖之心同时亮起，共鸣形成了小型星妖结界，勉强稳住身形。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重重摔在实地上。睁开眼时，面前是座破损的星冢入口，石碑上刻着“天玑“二字。
“到了...“云星河撑起身子，却发现白璃脸色异常，“怎么了？“
白璃指向远处：“你看...“
顺着她手指方向，云星河瞳孔骤缩——天玑星冢不远处，悬浮着座残破的宫殿群。那应该就是星陨阁禁地，但此刻它正被紫色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有黑影游动！
“天外天已经找到了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