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朱尔东胁迫林文章
话说朱财主败了官司,心有不甘,便闷闷不乐、足不出户,终日苦思冥想,欲寻翻盘之机。
得林知县每日于日落三竿下班回家,便遣三姨太守候路口,欲施美人之计,胁迫林知县就范。
朱尔东家有妻妾三人,其三姨太年轻貌美,鹅蛋脸儿、柳叶细眉、樱桃小嘴,加上身材高挑、乳丰臀肥,乃极品之美人也。
三姨太姓邹名婉儿,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出生,年幼抚琴习文、呤诗唱曲、无所不能。可其父好赌,常沉迷于赌场,日夜不分,且出手阔绰。纵有万贯家财,哪能经得起如此豪赌,于是人到中年便千金散尽,田产房产输个精光,且债台高筑。便以白银三千两将女儿卖予朱尔冬为妾,真可谓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可此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有千般不悦,婉儿也无可奈何。与肥头大耳、不学无术之朱尔东虽是同屋、却不相爱,虽有同床、却不同心。常见朱尔东骄横跋扈,也只是忍气吞声而已。
平日里邹婉儿大门不出,日日扶琴唱曲、呤诗做画,两耳不闻窗外之事,也算是悠然自得,落得个清净。可今日朱尔东令其勾引林知县,婉儿虽不知其缘由,但也不敢不从。
日落三竿,林知县下班路过小巷,只见邹婉儿左手手背扶腰,右手掐兰花指、持锦纱轻摇,昂首挺胸,走路时屁股左右扭动,妩媚之极。见林知县路过,便故意以酥身撞之,遂将手中之纱巾跌落于地。林知县慌忙弯腰拾其纱巾,交予婉儿,可猛一抬头,见如此之妩媚之人,便神魂颠倒,目光痴滞。
且说这林知县,姓林名文章,人如其名,年少便好作文,一旦思如泉涌,便洋洋洒洒,不可自止。乾隆十年,科考中探花,被命为朝廷刑部大臣,便清正廉明、正直为官。后因得罪朝廷命官和珅,被贬为白沙知县,从此一阕不振,日日喝酒买醉、怨天尤人,天天不务正业、碌碌无为。现如今又胡乱判案、草菅人命。真可谓原本谦谦君子、如今草莽独夫,一日不如一日。
林文章原本也是风清玉骨,风度翩翩之一表人才,且待人彬彬有礼,一谦谦君子也,可今路遇邹婉儿如此妩媚之尤物,见其莞尔一笑,便双腿被锁,寸步难移。于是上前搭话,三言两语,便相约饮酒呤诗而去。
且说林知县与邹婉儿于家中饮酒作欢,婉儿抚琴唱曲、文章饮酒呤诗,一唱一和、相得益彰、便推杯换盏,卿卿我我,大有情投意合、相见恨晚之意。才子佳人,便双双坠入情网不能自拔。
与风流倜傥之林文章相比,朱尔冬就如肥猪一头。邹婉儿那里经受得住如此诱惑,酒过五成,便全身酥麻,遂宽衣解带,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此情此景,正合朱尔冬之意,便令花柳率众家丁破门而入,捉奸在床。
林知县跪地求饶、低头认错、唯恐乌纱不保,朱尔东威逼利诱,令其签字画押,答应重审“剁椒鱼头”一案,判朱尔东胜诉。
翌日便鸣锣击鼓,开堂重审。
林知县撤回三判,维持二审判决,罚黄军白银三千两,令其不得售卖“双椒鱼头”。
抚尺一拍,林知县宣布退堂,草草收场,便与邹婉儿约会而去……
真可谓一波三折,黄军毫无申诉之机,便败下阵来,大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态,虽气愤不已,但也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