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朱尔东状告黄大厨
话说黄大厨之“双椒鱼头”上市以来,饭庄宾客盈门、赚得盆满钵满。见兄弟之饭庄生意兴隆,罗大厨并不嫉妒眼红,仍以“麻辣香锅”为招牌菜,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生意自然也不差,且秀才及富豪商贾喜爱阔气之环境,好聚于罗大厨之酒肆,便日日宾朋满座。罗大厨便从未想卖“剁椒鱼头”。
可财主东却十分眼红,卧榻之侧岂能他人鼾睡?便将黄大厨告至衙门,名曰黄大厨侵权,更有甚者,朱财主将黄大厨之食客亦告至衙门,百十几人,一个不留,朱财主视之为贱民,平时目不正视,岂能与我同食?
三日之后,衙门开堂审案,被告百十来人,白沙县百年一遇,甚为壮观,百尺衙门,已是水泄不通。
知县坐堂,抚尺三响,双方便唇枪舌战。
朱尔东曰:“剁椒鱼头之工艺为本人所有,黄大厨不可以此为商品烹于他人,众食客亦无权食之,应判黄大厨及众食客侵权!罚黄大厨白银千两,众食客白银十两,请大人明察!”
黄大厨曰:“我店乃双椒鱼头,非剁椒鱼头,此物非彼物,何来侵权之说?”于是呈菜谱于堂上,白纸黑字:“双椒鱼头”四字跃然纸上。
一轮过后,黄大厨占尽上风,加之众食客愤愤不平:我等花钱买食,何来罪过?纯属冤枉!
于是,知县宣判朱尔东败诉,黄大厨依旧可售卖“双椒鱼头”,众食客照吃不误。罚朱尔东白银千两,限三日之内交于县衙。
知县抚尺一拍,大喊一声:“退堂!”
朱财主败诉,心中十分不快。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朱尔东自幼不学无术,肚中十斤肥油而无学问一两,自然无法解其中奥妙,于是至罗大厨酒肆饮酒消愁,上“剁椒鱼头”,自斟自饮,闷闷不乐。
花秀才见剁椒鱼头,早已垂延三尺,而如今朱尔东输了官司,便心生一计,与朱尔曰:“朱财主,允我与你同食剁椒鱼头,我予你一计包你赢得官司,如何?”。
朱尔东听花秀才一说,拍案叫好,遂邀花秀才一同饮酒、食剁椒鱼头。只见花秀才附身于朱尔东耳语少顷,朱尔东便喜笑颜开,大声叫好。
次日,朱尔东于县衙堂前击鼓鸣冤,再告黄大厨抄袭之罪。
知县扶尺三响,开庭审案。
话说这花秀才,姓花名柳,乃霸子街一落第秀才,父母以打豆腐为生,家境尚可。花柳自幼聪慧,读了些书,三字经倒背如流,16岁考取秀才,而后父母忙于生计,疏于管教,便不学好,与三五烂友常混迹于街头巷尾,拈花惹草、饮酒作乐。这花秀才身高体瘦、着长衫如酷柴棍一根,尖嘴猴腮,两颗打龅牙格外醒目,街坊邻居戏称为“龅牙花”。
这“龅牙花”早已对朱尔东之如花似玉之三姨太垂延五尺,可惧怕朱尔东家丁众多,不敢招惹。今日助朱尔东上堂,一则为垂涎其盘中美食,二者为垂涎其闺中美妾,可谓居心不良。
这花柳上前三步,曰:“知县大人,黄椒红椒皆为椒,剁椒鱼头并非红椒鱼头,故双椒鱼头大有抄袭剁椒鱼头之嫌,而剁椒鱼头之专利乃朱财主之所有,故黄军犯有抄袭之罪,二罪并发,请求判罪予黄军,罚白银三千两,请大人明察!”
花柳说罢,朱尔东慌忙呈《剁椒鱼头专利所有权之归属声明》于堂上,白纸黑字,剁椒鱼头归朱尔东所有,他人不得烹食。
“龅牙花”口若悬河,朱尔东证据戳戳,一来二往、占尽上风。
知县二审,撤回原判,判黄大厨犯有抄袭之罪,罚白银三千两,于三日内交于县衙,否则抄家封店,投入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