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话

在经历一场失败之后，球队得到了一天的休息，王奕雯也是想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

但毕竟是输了，竞技体育始终还是要一个结果的，有时候30比2跟3比2没有什么区别。

漫无目的的闲逛让她第一次觉得生活可以这样美好，她原以为生活本该这样美好，也让她明白并不是只有昂贵的生活成本才能让一切变得美好，有时只是在高压的工作下得到一天的平静。

她执教的球队有着辉煌的历史，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曾缔造过七连冠的伟业，但爬得越高摔得就越碎，这也像她的人生。

在度过十几年几乎无人能及高峰后，球队迅速滑入到第三级别联赛，经过差不多二十年的起起伏伏，王老板的东鸭集团入主了，王老板早期引入了超大手笔的超级外援，细算下来那些超级外援每在场上踢一分钟，可能就是她的整年工资还要多。

但不知为何球队每年的投入十分庞大，每年还是在为保级奋斗，现在的球队再也不是那个因为拿了亚军而懊恼的霸主，彻底沦为提前保级就可以彻夜狂欢的球队了。

王老板想着，老娘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之前花大价钱买人结果却是保级，人卖了，球队还是能保级，那还不如把球队的“钱”能压榨到极致，虽然挨了球迷不少骂，但球队不但不亏钱，甚至多多少少小赚了一点钱。

足球在不同人的眼里是不同的东西，在投资人手中就是赚钱工具，甚至在某些高层的眼里也是这样。

王奕雯知道自己只是工具中的一个零件，她完全不知道老板的想法，但比起流水线的一夜又一夜，这份工作体面的多，她只能拼了命证明自己有用，她知道可能很快自己就会被替换，要做的只能尽量延长在这里的工作时间，也许凭借着这份资历去电视台评个球应该不成问题。

有人因为人设改变性格，王奕雯因为工作也改变了自己原本内敛的性格，她要像个网红那样，变得高调，变得更加激进，来应对这老板的阴晴不定，也许在下周六的SD省体育中心就是她男足主教练的尽头。

在那著名的“大玉米”底下闲逛，王奕雯没想到在这里也会被自家球迷认出来，也许因为她穿的是俱乐部提供的运动服，说起来这些日子她没有为自己添置过衣物，只是因为过年妈妈给落魄的女儿买了些她永远也不会穿的衣物。

球迷对球队的表现非常满意，球迷一开始觉得俱乐部让她执教就是在耍宝，但看了上场比赛觉得球队踢得至少比上赛季有精气神。

球队在降级之后有些球迷表示再也不会关注他们，但球迷有时候就是这样誓发得再毒，等到球队有比赛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去看。

名和利在王奕雯看来仅仅需要其一，但一切的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突破现有阶级的概率越来越小，在这个圈子里有可能努不努力差别不是太大，但比起有些行业来讲足球看起来还算公平。

坐在市井气息浓郁的餐馆，王奕雯吃着烩面和羊肉汤，低廉的物价让她这个陌生的大都市爱意满满。

吃着饭脑子里仍然是在考虑足球相关的东西，她在想自己的球队的人员好像还不错，这几天的足坛出了很多事，至少五支球队存在着欠薪，有些豪门球队也倒了，有些球队甚至连差旅费都要断了，好像都要被罚分，足总好像也要放观众进球场……

好像对于她来说都是好消息。

很久没看书了，甚至电视剧，电影也不看，经典的东西也比不过十几二十秒的快速映像来的得劲，有时觉得足球在这个社会显得脱节了，有可能二十几个人拼了两个小时，比分却是0比0，未免让人觉得无聊，再过几年在这样的环境影响下，还会有多少人来看球呢？那么还会有多少小孩子去踢球呢？王奕雯觉得这些东西细思极恐。

她之前还不理解，足总那个神秘组织里面坐的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她踢球的时候要花那么多钱，一点补贴都没有，而规划几个能力平平的南美球员却几亿几十亿的花，如果拿出一点点来搞搞青训是不是我们的水平就不会像现在那么低，我们是不是真的需要足总硬性的对上场球员有年龄上的限制，现在的环境感觉像是古代的官场。

的确中国足球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了，她刚进入这个圈子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如果都正正经经在搞足球，要是不胡搞是不是就没有现在的她，她不能再去思考了，眼下的重中之重是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