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妹妹惹事
李晓晨:“怎么还?”
杨丽萍:“我请你吃饭。”
“……”李晓晨仿若看穿她的把戏,哼笑出一声。
杨丽萍倒平平淡淡的,脸都不红一下。
李晓晨一时也没有回答,从夹克兜里摸出烟来,刚放在嘴里,杨丽萍适时地开口:“大清早抽烟,对身体不好。”
李晓晨正低着头要点烟,抬了抬眼瞧她。
杨丽萍说:“来自医生的忠告。”
李晓晨把这忠告当耳边风,点燃了烟,问:“从哪里搞到我值班表的?”
杨丽萍:“王学能他堂兄。”
李晓晨:“呵。”
他不说话了,只顾抽烟。
杨丽萍站了一会儿,说:“吃饭去吧。”
李晓晨说:“不去。”转身进屋,“你回吧。”
刚迈进门槛,又回头看一眼,杨丽萍站在原地不动。
李晓晨说:“还不走?”
杨丽萍还是那句话:“我请你吃饭。”
他眯着眼瞧她半刻,哼出一声:“那你就搁这儿站着吧。”
话音未落,东厢房的门开了,李欣怡背着包准备去上学,一出门就看见杨丽萍站在眼前。
“我说一大早有人叽叽咕咕的,你怎么又来了?”李欣怡穿过院子大步走来,“叫你不要再缠着我哥了,你听不懂啊。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呀?”
杨丽萍没做声。
李晓晨看了她一眼,又看李欣怡,一时也没说话。
可在李欣怡接着再要吐话时,李晓晨突然开口禁止:“李欣怡。”
李欣怡不管不顾:“本来就是,赶都赶不走,上次赶了今天又来。怎么这么厚脸皮啊?”
李晓晨眉心皱了皱:“行了。上学去,跟这儿瞎闹腾什么?”
李欣怡不服:“哼,那我告诉我妈去……”
李晓晨大步上前,拎住李欣怡就往门外走,李欣怡大叫,“妈”字还没发出音来,被李晓晨捂住嘴架出了门外。
李晓晨在巷子里扔下她:“还来劲儿了?”
李欣怡抖索着挣乱的羽绒服,恨铁不成钢:“哥,我怕你心软啊,我操心你都快急死了。她上次来找你我就轰过她,没想到她还敢来,跟狗皮膏药一样……”
李晓晨脸色微变:“行了,知道了,上学去。”
李欣怡还不肯,要往屋里走:“你一男的拉不下面儿,我帮你去轰她――”
李晓晨揪住她衣领,把她扯回来:“闹够了啊。”
“哥,我跟你――”
李晓晨冷声:“走不走?”
李欣怡气鼓着嘴。
李晓晨:“一,二,三――”
刚扬起手,李欣怡捂着脑勺一溜烟跑开,冲他喊:“反正我晚上还会回来的!”
李晓晨看着她消失在胡同拐角,四合院的红墙灰砖上,深秋的天空高远而湛蓝。他脸上阴晴不定,用力抽了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拿脚碾碎,回头上台阶进大门。
杨丽萍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口,小脸白皙,黑眼睛看着他。
李晓晨迈过门槛,不看她:“你走吧。”
杨丽萍回头,还是那句话:“我请你吃饭。”
李晓晨下台阶,头也不回:“不吃。”
杨丽萍说:“行,那你请我吃饭吧。”
李晓晨刚下台阶,被她这话弄得身形一顿,眉心一抖,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她:“我图个什么?”
杨丽萍:“昨天我帮了你们整个消防队,你做队长的,不该带头来谢我吗?可我在家等了一天,没花篮没水果没锦旗,连个道谢的电话都没有。感觉我这个好市民白当了,你们消防官兵怎么能这样?”
她说这话时,面色异常淡然,语气也很有理有据,仿佛如果李晓晨拒绝,他就是失职,就是不尊重守法守纪的好市民,视市民的无私援助为草芥为空气。
李晓晨下颌绷得紧紧的,看了她好几秒,问:“杨丽萍。”
杨丽萍:“嗯?”
李晓晨:“你这幅样子,你周围人知道吗?”
杨丽萍垂眸想了想,又看他,认真问:“什么样子?”
李晓晨:“……”
他仿佛也是没辙,终于点点头:“行,你是祖宗。”
说着,往外走。
杨丽萍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不徐不疾地跟上。
……
再走上五芳街主街道的时候,阳光已从西边的屋檐照到青石板路上。起早的白领们早没了踪影,民工、送货员来来往往。
商铺陆陆续续开门。
香料铺的老板娘推开门板,细细的尘土氤氲在秋日的阳光里,老板娘回头看见李晓晨,打招呼:“晓晨,今天休息啊?”
李晓晨回以一笑:“是。”
这边都是老街坊老邻居,一个个地招呼问好,李晓晨一一应答,杨丽萍瞥他一眼,见他笑容爽朗,眼睛弯弯,像太阳一样好看。
她才想起,上一次看见他这样的笑容,是好多年前了。
而此刻的笑容也不是给她的。
老板娘还在闲话家常:“晓晨啊,我们家腌了酱鱼干,叫李欣怡放学了去家里拿啊。”
李晓晨:“谢谢张婶。”
老板娘笑眯眯的:“甭客气――”眼睛瞥见他身旁,瞅了又瞅,“哟,这是杨丽萍吧?”
杨丽萍答:“杨丽萍,姓杨。”
“哦哦。”旁人并不在乎,也不挂心,倒是更好奇这大清早的两人怎么一起出来。但嘴上都没多的话语,忙着开张去了。
那年他们也在五芳街上进进出出,他搂着她的肩膀,或拉着她的手。不似现在,隔着距离,路人匆忙地从两人间穿过,也不会察觉这两人是一起的。
谁也没有说话,不知是否有人忆起那年的时光。街还是那条街,人还是那群人。当年还紧紧依靠在一起的孩子,现在各自无声前行。
连李晓晨也变得格外沉默。
走到早餐铺停下来,李晓晨回头问杨丽萍:“吃什么?”
杨丽萍说:“豆腐脑,红油面。”是这家的特色,以前他和她常吃。
李晓晨短暂地停了一秒,像是放空了一瞬,才回神对老板说:“各要两碗,再加一笼烧麦。”
转身要进门,杨丽萍说:“还有麻团,油条,豆浆。”
李晓晨顿了一下,侧眸看她一眼,有些怀疑她的食量,但什么也没说,回头再看老板:“麻团和油条豆浆。”
店内分外简陋,墙壁地板都是木制的,时有油污,不甚干净。天花板很矮,比李晓晨高不了多少。
两人刚坐下,店员就端上两碗豆腐脑,上边浇了黄花菜卤汁,厚厚的一层。
当年李晓晨第一次带杨丽萍来这儿吃豆腐脑时,杨丽萍瞪大眼睛:“这稠稠的东西是什么呀?豆腐脑要放糖的,这怎么吃?”
李晓晨则挑眉:“豆腐脑放糖?脑子有病吧。”
两人就豆腐脑是甜是咸争辩了一个星期,可后来杨丽萍也接受了咸味的豆腐脑,咸的甜的,各有滋味。
……
李晓晨没有多的话,埋头飞速地吃完豆腐脑,杨丽萍碗里还有大半。红油面也上桌了。
印花碗,掉漆的木筷子,碗边还有磕破的缺口。一大碗细细的面条,泼上红彤彤的油,看着就让人有食欲,闻着也香。
李晓晨拿起筷子便吃起来,杨丽萍也夹起面条吃一口,吃着吃着,忽然说:“很奇怪。”
李晓晨有些心不在焉,应付地问:“怎么?”
“味道没有变。”杨丽萍说,“很多店做久了,生意好了,味道和质量就下降。但这家没有。还和以前一样好吃。”
李晓晨没接话,大口吃面,自进了店他话就格外少。倒是一旁忙得陀螺转的店员听到她的话,接话道:“都是街坊邻里的,哪能坑人呐?”
正在吃早餐的客人搭腔:“我们五芳街的人实在。做生意做人都凭良心。”
店里的人闲聊起来。
李晓晨迅速吃完面,几大口嚼了烧麦,擦擦嘴了,看杨丽萍,她面前还有半碗豆腐脑,半碗红油面,一个麻团,一份油条豆浆。
她拿红油面吃到一半,又往面里加一勺辣椒。
李晓晨看着那火红的辣椒被她搅拌一下,融进面条和汤里。
多年前,她就坐在这个位置,舀起一勺辣椒油放进碗里。
他咂舌:“这么多?”
她还嫌不够呢,拿筷子拣起一大块辣椒,尝了尝:“真香。”
她吃了一口又一口――孟家人都不吃辣,和他在一起才能释放天性。
他看得肉跳,不屑地哧一声。
她又拣起一大块,递到他跟前:“你试试,真的很好吃。”
李晓晨摇头:“我有病吗,自虐。”
杨丽萍说:“你吃了我就亲你一口。”
李晓晨二话不说,把那口辣椒吞了下去。
神思一晃,当年的丫头就变成了现在的姑娘,面前的桌椅似乎都没变,只是旧了些。屁股下坐的椅子也松松的,摇摇欲坠。
杨丽萍还在不紧不慢地吃面,一缕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她抬手捋一下,别到耳朵后边,粉白粉白的小耳朵侧对着他这面。
李晓晨冷定寂寂地看着。
那头发跟故意捣乱似的,一小捋刚拨上去,一大捋又落下来,杨丽萍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双手把长发拢在脑袋后,拿皮筋束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线条修长,机理细腻。
李晓晨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嘴唇,她倒自若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面,依然不急不缓。
“少磨蹭。”李晓晨终于不耐烦,催促。
杨丽萍于是夹起一大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塞得脸颊鼓鼓的,嘟成一团,小小红红的嘴唇也努着。
李晓晨不经意就皱起眉,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半晌后骤然舒展开,眼睛看向别处,唇角勾了一下,有些轻蔑。
“杨丽萍,这把年纪,不适合装可爱了,知道吗?”
“嗯?”杨丽萍蓦地抬起头,眼珠黑漆漆的,眼神干净笔直,“怎么了?”
李晓晨:“……”
他一言不发,踢了板凳起身,走出店外,站在路边抽烟去了。
李晓晨抽到半路,回头冷冷看一眼屋内的女人,
套路,全他妈套路。
李晓晨抽完一根烟了,回头看一眼店里头,杨丽萍已经解决掉红油面和麻团,正在吃豆浆和油条。
她学会了当地人的吃法,把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油条泡在豆浆中,将软未软的时候,拿勺子舀起来送进嘴里。油条一面脆一面软,吸满浓香的豆浆。她吃完了舔舔嘴唇,似乎很满意这味道,筷子夹起下一段油条,继续在豆浆碗里泡泡蘸蘸。
她吃东西的方式和周围人无异,看上去也很寻常的一个姑娘,头发低低地束着,一件灰色大衣,牛仔裤,小短靴,背着一个很小的书包。和环境并无不搭,和周围其他的女孩也没什么大不同,除了人美一些,神色和气质都淡然些,整个人也都从容平静。
正看着,里头的杨丽萍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朝他看过来,眼神还未撞上,他已迅速别过眼去,看向忙碌的街道。
来往的人多了起来。
李晓晨点燃第二根烟,
自和杨丽萍重逢,李晓晨还没认认真真近距离地仔细看过她的脸,每次他的眼神都无法在她脸上停留过久。
但她的模样在他脑中是清晰的。现在的她和当年并没有多少变化,除去褪了婴儿肥,脸变得小了些,也更白了。鼻子还是又小又高,眼睛也还是黑漆漆的,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杨丽萍是漂亮的,李晓晨很清楚。但当年,第一眼喜欢上她却不是因为她的漂亮。
开学那一天,李晓晨坐在教室后排跟同学笑闹。班上的人一群群聚在一起讲话,教室外三三两两的学生跑过。
某个时刻,他无意间看向窗外,一个落单的女生经过。她抱着书包,低着头,很缓慢地走过。
他没有看清她的脸,只觉得她瘦弱的身影异常伶仃无依。
旁边有人跟他讲话,他回了一句,再看过去时,窗外的女孩不见了。
他继续和人笑闹。这时,对面的朋友对他挑挑下巴,看着他身后,说:“诶,你挡着新同学的路了。”
彼时李晓晨坐在桌子上,脚踩着另一张桌子,长腿拦住通道。他正和朋友说着话,边跳下桌子站起身避让。
狭窄的过道里,那个抱着书包的女孩从他眼前擦着他的胸腔走过。
他认出她来,话说到一半止了,盯着她看。但她矮他一个头,又瘦又小,他只看见她亚麻色的长发和紧攥书包的手指,她抱着那个书包像抱着自己,背影非常的弱小。
那一刻,毫无预兆的,他忽然就想保护她。
没想跳下去了却是个坑。她哪里需要他保护呵。
李晓晨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将眼前的五芳街从多年前拉回到如今。
是李欣怡打来的。
李晓晨不经意皱了下眉,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到了学校,准备上课了。
“喂?”
“哥!”另一头声音急切,带着哭音,说了一串口齿不清的话,掺杂着男人的训话声。
李晓晨把烟从嘴里捏下来:“你好好说,出什么事了?”
“我……”李欣怡欲言又止,“哥,我在派出所,快来救救我吧。千万别告诉爸妈。”
她急着叫他,别的也不多说,李晓晨只问了在哪个派出所,就挂了:“等着,我马上过来。”
他放下电话,把烟掐灭了,走到柜台前结账,结完账回到桌前,杨丽萍也刚好吃完。
李晓晨插着兜,跨坐在凳子上,问:“吃好了?”
杨丽萍点头。
李晓晨说:“那走吧。”
杨丽萍问:“你要去哪儿?”
她看见他接电话了。
李晓晨说:“办点事儿。”
杨丽萍问:“什么事?”
李晓晨道:“李欣怡在派出所。”
杨丽萍皱了皱眉,一时想不出她一个学生能惹出什么事来。
李晓晨看出她想问,接了一句:“要么是路上碰着车了,要么就是跟人拌嘴推搡了。她那性格得理不饶人,别是挨揍了。”
“先走了。”李晓晨起身往外走。
杨丽萍也跟着动身:“我送你吧。”
李晓晨回头看了她一眼,杨丽萍道:“现在上班高峰期,打不到车的。李欣怡在派出所里等着,应该挺急。”
“谢了。”李晓晨没跟她客气,看来是正急着往那边赶。
杨丽萍的车上次被水泡废之后,杨怀瑾又给她买了辆白色宝马,和之前一模一样,型号配置都没变。
车买回来没多久,座位上堆满了除味的炭包。杨丽萍坐上驾驶座,把副驾驶位上的炭包都抱起来扔到了后座。
李晓晨坐上车,拉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安全扣上的塑料膜都没撕下来。他随口问了句:“换了辆一模一样的?”
杨丽萍插车钥匙,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问:“你见过我以前的车?”
李晓晨用力把安全带扣上,咔地一响。
杨丽萍说完那句话就发现说错了,立即改口:“错了,暴雨那天你见过我的车。”
李晓晨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杨丽萍以为他在担心李欣怡,问:“哪个派出所?”
李晓晨:“七叶台。”
杨丽萍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还什么都没说呢,李晓晨来了一句:“不用你帮忙。也别费那个人情去找关系打电话。”
杨丽萍一愣,一时没说话。
李晓晨还是说了声:“谢谢。”
生活于她来说,异常的简单轻松,是好事。
他没有权利与资格去剥夺;却也不能理所当然地去借利或享受。
杨丽萍微踩油门,汽车驶离了地下车库。
这片是商业区,正值上班高峰,由西向东来的路堵得水泄不通,但由东向西出的路畅通无阻。
逆向车道上,洋洋车流堵成了停车场;杨丽萍这边却一片开阔。
她瞥一眼车外后视镜里的路况,又瞟一眼车内后视镜,正巧看到李晓晨的侧脸。他微拧着眉,望着窗外,面色有些凝重。
杨丽萍问:“李欣怡现在在哪儿读书?”
李晓晨没回头:“A大。”
杨丽萍稍稍讶异:“她成绩这么好?――我记得她很贪玩儿,从来不学习。”
李晓晨叹了口气:“但她聪明。”
杨丽萍:“为什么叹气?”
李晓晨扭头看她,道:“她获得成功比别人容易,一来二去,对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律便没有敬畏之心。况且,对自己能力太过自信的人也容易利用和耍弄他人,做出越线的事。”
杨丽萍揣摩着这两句话,忽说:“你蛮适合做家长的。”
……
很快到达七叶台派出所,李欣怡耷拉着头坐在里边,一见李晓晨来了,立刻起身:“哥!”
她面前的民警正做笔录,原想叫她坐下,但那民警年纪轻,人还算和善,没跟小姑娘计较。
杨丽萍跟在李晓晨身后,意外发现李欣怡身边坐着的那个女生很眼熟,却是在湾流会所里杨孟臣点过的公主――叶子。
李晓晨一眼见李欣怡安全无虞,也落了心。大步走过去,问:“怎么回事?没人打架吧?”
说着看了眼叶子,但李欣怡的书包放在叶子脚边,显然两人是一起的。
“打什么架啊我……”李欣怡面色焦急,刚要说什么,看到他身后的杨丽萍,不高兴了,“你怎么也跟着来――”
李晓晨皱眉打断:“李欣怡你搞清楚你现在在哪儿了没?还耍脾气是吧?”
李欣怡瞪着杨丽萍哼了一声,算是暂且不跟她计较。表情却是不服的。
民警问:“你是他哥吧?”
李晓晨道:“是。她闯什么祸了?”
民警道:“卖假货。闹纠纷的人刚出去。”
李晓晨眉心一抖,不可思议:“卖假货?她一个学生――”回头看李欣怡,脸色变了,语气也变了,“怎么回事?”
李欣怡怕他,不敢讲,支吾半天了,一跺脚,抓住他的袖子:“哥,你听我说,我是在学校做兼职买东西,我被人骗了,我不知道的。”
“没说谎?”民警拎起一大包东西放桌上,“真不知道这些是假的?还大学生呢,卖假货。这么严重的诚信问题,你们老师没教过你们?”
民警还在叹息:“受过高等教育,又知法犯法。你们这些聪明人路子要是走歪了,以后对社会是大祸害啊。”
李晓晨看一眼那堆化妆品和包包,眼里最后一丝担忧和焦虑撤得一干二净。李欣怡心知不妙,吓得赶紧收回手。
杨丽萍看那包和各类迪奥阿玛尼口红粉饼粉底液,心里也明白了。只怕李晓晨很清楚李欣怡在说谎。
叶子显然比李欣怡淡定很多,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听到李欣怡辩解也没反应,反而有些不耐烦而轻蔑的样子,手里拿着电话,欲打不打。叶子一抬头看见杨丽萍在看她,她也认出了杨丽萍,稍稍诧异,转瞬又恢复平静。
李欣怡还在跟民警求情:“我真的不知道呀,我怎么知道这是假的。我好多同学都这么找兼职做的,怎么就抓我一个?再说这些名牌我一穷学生又用不起,我哪知道真假?”
民警似乎觉得可信,李欣怡拉李晓晨:“哥,你帮我说说――”见李晓晨脸色很差,不服:“你干嘛?”
李晓晨眼神冷然:“还觉得委屈是吧?”他拿起一管口红,问:“这个你卖多少钱?”
李欣怡瑟缩了一下,嘀嘀咕咕。
李晓晨沉声:“好好说话!”
李欣怡一抖,小声:“进货五十,出价三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