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最柔软的角落
见她哥上楼去了，周燃小步子挪啊挪，最后挪到了李昕旁边，笑嘻嘻，“我来帮忙啦。”
“没事，马上就洗好了。对了，你们饭后一般都干什么？”李昕余光关注着旁边那只乖乖地靠近他的周小兔子。
“emmm，看情况，几乎每天都不一样。有时候是出去吃饭或吃完饭出去玩；有时候是一边泡茶喝吃东西，一边看电视；有时候是各自回房间洗漱然后自家玩手机……”
周燃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我们家很难凑得齐人吃饭的。你以后该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不用等他们。”
“为什么？”李昕喉咙发涩。
周燃脸上不在意，可是话语里的落寞藏了又藏还是没藏住。
“他们都有事，我不在家的时候就没人在家吃饭了……我爸妈和我哥他们三个就像轮流陪我吃饭一样，一晚上回来一到两个陪我吃饭。大多数是我妈回来陪我一起吃。”
还没等李昕说点什么，她就故作轻松，转移话题。
“等会给你介绍完厨房，我把你和我爸妈还有我哥拉一个群吧！你以后在我们家住了，每天就提前问一下他们回不回来吃饭。”
“如果他们不回来吃的话，你自己在冰箱找吃的煮吧。或者你也在外面吃，不用管他们。”
说着，周燃走到冰箱门那把冰箱打开，“上面主要是青菜、鸡蛋、还有一些水果和饮料。下面是冷冻的一些肉类，海鲜……”
给李昕展示完了，周燃站起来拍拍手，腼腆一笑，“总之，你可以慢慢探索。这么多东西我是来不及吃完了，你就大胆吃吧。冰箱放不下了，他们有好东西都放不进去。”
周燃有些遗憾，正想仰头看向李昕，却听到头顶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你喜欢吃什么？”
觉得不妥，李昕又连忙补上一句，“冰箱里东西还挺多，你喜欢吃的东西一定不差。你的眼光一向不差。”
周燃认真想了下，“我觉得比较好吃的是那个潮汕牛肉丸，它什么吃法都好吃。还有熏排骨、腊鸭腿、粽子……”
听着她如数家珍地说着，李昕悄悄打开了录音，把她的声音和喜好都记下。
突然，周燃压低了声音，“那个扇贝和鲍鱼，我觉得不好吃。我不喜欢吃海鲜，但是我哥喜欢吃，觉得好吃。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然后这里放着一些面油盐等调味料、一些煲汤的材料……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放的东西。你要是找不到你想要的，就问问我妈吧。反正她挺喜欢你的，肯定很乐意给你解答。”
周燃头也不回地打开橱柜给背后的的高大身影介绍着。
李昕站在周燃背后，一只手趁着离自己只有一拳距离的女孩讲得起劲时偷偷撑到另外一边没打开的橱柜门上。
看着她被半圈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哪怕只是看起来像，都让他从心里生出一种满足与安全感。
认真介绍的周燃丝毫没注意到某人的举动，继续絮絮叨叨着。李昕也不敢放肆，在周燃发现前把那只手收了回来。
......
等周燃把所有橱柜都介绍完，感觉喉咙都要冒烟了。
她第一次这么详细跟人介绍自己家，但是感觉还不错，心情愉悦地就站起来。
duang～
周燃头顶撞到了李昕的下巴，两人皆是被撞得一楞。
李昕忍不住懊恼，“怎么样，是不是很痛？我去帮你看看……”
周燃反应过来后耳朵通红，连声，“不用，我没事，我没事！”
李昕不敢轻举妄动，余光不经意间却瞟见那只通红的小耳朵。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又一眼，嘴角压了压还是没压下去，清了清因为紧张而微微沙哑的嗓子。
“渴吗？喝点水吧。”
周燃头都怂得不敢抬起头，跟着他走回客厅，低眉接过自己的杯子喝水。
“其实，你可以不用跟我介绍那么仔细的。”
你这么用心，就不怕我误会吗？李昕心里暗暗问。得到她的用心对待，说不开心是假的。但是，他更怕某一天她就不这么用心对他了……
周燃轻轻喝了口水，“可是如果我不说，就没人跟你说了。我哥他肯定懒得跟你说，让你自己摸索。我爸妈他们回家都很晚了，更加没时间跟你讲这些了……”
“就因为这个？没有别的了？”李昕忐忑地问出了口。
周燃没听清，抬头疑惑，“什么？”
看着周燃那一脸茫然的神情，李昕瞬间得到了答案，狼狈别过头，连声说没事。
他就该知道的。今时不同往日，更何况，那个所谓的往日他也没得到她的喜欢。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心急什么？
明明一早就做好是这个情况的心理准备了，怎么还是能因为她的一些对待平常朋友的体贴就过度期待？过度期待就会过度落空，其实，现在能再见到她就已经很好了。
看着李昕好像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周燃以为他是累了，“你是不是累了，我们上楼吧。”
李昕低声应好。
到了房门口，周燃发觉李昕好像有点不对，有些担忧。
“你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叫我就好。要是你半夜觉得身体不舒服，我这边也有一些药。你那边还没来得及放一些过去，等明天我把我这的匀一些给你。”
“嗯。”李昕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周燃。
“要是没什么事情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李昕低头嗯了一声，“晚安。”
关上门之前，周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晚安。”
等周燃房间的门在他面前关上的一刹那，难过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像太阳下山后的向日葵，低垂着……敏感如他，早就感受到了周燃那似有若无的疏离感。
他好像走进她了，但是又好像没有。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李昕躺在床上，眼神却忍不住望向与周燃房间相隔的那面墙看去，仿佛能透过那面墙看到藏在心里好久好久的人……
墙的那头，周燃也罕见没有睡着，也没有玩手机，眼神盯着李昕房间方向的那面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耳机里的播放的低沉独特的男声缓缓响起。
“窗挡住月色，贪恋的交集，在浮语虚词中交映……曾经多少个牵肠拉扯不舍夜晚，到现在热情褪成陌路的感叹，何必拿真心与寂寞去纠缠。”
周燃听着听着忍不住跟着轻轻唱了起来，“总是不能抵抗你信手的晚安。执迷与你忽远忽近烂桥段，迂回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