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空气里有幸福的灰尘
看着熟悉的摆设，周燃心里的紧张慢慢消失了。
其实说起来，李家也算周燃第二个家。小时候，周燃不是在李家就是在莫家，李家人其实也可以算是一天天把周燃照顾长大的，而且大家对于这个隔壁莫家软趴趴的小珍珠妹妹也是喜爱的很。
尤其是李哥和李姐，对周燃的宠爱比对李昕还多。而李奶奶对周燃则更是放在手心里疼的，小时候给周燃换纸尿片，哭闹了抱着哄。周燃挑食，她就和莫奶奶一起琢磨，煮各种好吃的，对李昕都没有那么上心。可以说，当时周燃转学后，李奶奶心里难过不比莫奶奶多，但是肯定少不了哪里去。
此时，李奶奶坐在客厅里一边吃瓜子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许久不见的周燃，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欣慰。哎呀，莫老妹的外孙女越长越好看啊。小时候软趴趴一团的就惹人喜爱，长大后这么漂亮，看着更是让人赏心悦目，尤其是还考到了Z大，真好。现在，两个孩子又在一起了，和当年她们期待的一样！想到这里，李奶奶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要是莫老妹还在，见到这一幕该多好啊。
周燃看着还是那副记忆中模样的李奶奶，眼睛有些发酸，笑着打招呼，“李奶奶，好久不见了。”
李奶奶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孩，从她的眉目中还依稀可以看出小时候那个软趴趴的可爱模样，眼里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诶，好，小珍珠好。这些年怎么样，还好吗？”
听着李奶奶的话，周燃更想哭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周燃小珍珠了。就好像，随着外婆的离开，这个称呼也被大家遗忘一样。她真的，很想外婆。
“我都挺好的，哦，对了，这些是我爸妈让我带给您的补品，老人家要多补补。”周燃悄悄眨了眨眼睛，想把泪意眨回去。
李昕把补品放到茶几上，一下子，就把茶几挤得满满当当的。
“哎哟！我们都这么熟了，还送啥啊，这不费钱嘛！”李奶奶无奈。
“我们这是孝敬您，给您补身子的！怎么能说是浪费钱呢！”周燃笑嘻嘻地回答。
李昕见状也帮忙说话，“奶奶，阿姨和叔叔当时还跟我说一定要您收下呢，这都是阿姨和叔叔的一片心意啊。”
李奶奶瞪了一眼自家孙子，真把自己当周家人了，这崽子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了！李奶奶无奈，只好应下，“好好好，奶奶听小珍珠的。”
过了会，李奶奶还是没忍住八卦，“你们在一起了对吧？李昕这小崽子都跟我说了！奶奶觉得很好！”
李昕看着自家老顽童那隐隐带有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扶额。
周燃先是一愣，然后红着脸点点头。
看着周燃脸颊红红害羞的模样，李奶奶只觉得通体舒畅，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好，真好，奶奶就知道你以后会是奶奶的孙媳妇！”
老顽童李奶奶开始叮嘱，“小珍珠以后要是觉得阿昕有什么不好的，直接说让他好好改，要是他欺负你，让你不开心了，就找奶奶，奶奶给你做主！奶奶微信有吗？加个微信吧，这样好告状。”
看着李家奶奶那活宝模样，周燃忍不住笑了，还是熟悉的李奶奶，一点没变！周燃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二维码给老顽童扫码。
加上微信的老顽童心满意足，第一件事就是给周燃发了个大红包过去。
“小珍珠啊，这是给孙媳妇见面的红包，快收下！奶奶很满意！”老顽童心满意足地道。
周燃有些无措，看向李昕。
老顽童见了就故作严肃，“小珍珠，别看他，给你的就收着。以后也是一样，给你的钱别给那臭小子，你自己收好。等以后结婚了，他的钱都得给你收着呢！”
周燃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连声道好。
“……！”
李昕忍不住装可怜，“奶奶～人家还没说要嫁给我呢，你就不站我这边啦？我可是亲孙子啊。”
李老顽童语气轻飘飘，“那是你没有用，小时候没抓紧机会抓住人家小珍珠的心就罢了，现在都在一起了，都还没能让人家心甘情愿嫁给你。”
话语中隐隐带着鄙夷，李昕心上被自家老顽童狠狠扎了一刀。
周燃连忙笑着帮忙转移话题，“奶奶，阿姨叔叔还有哥哥姐姐呢？她们不在家吗？”
“哦，她们都出门去了，你叔叔还在别的市做生意还没回来呢。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见，不着急。都怪李昕，藏着掖着，也不早点说要带你过来见我们。本来我也要出门去别家串门来着呢。”李奶奶乐呵呵地道。
“……！”
奶奶，你给我点面子啊啊啊！李昕在心里哀嚎。
“没事的奶奶，也是我心血来潮想先过来送补品先的，以后机会还多着呢。”周燃瞥了眼李昕，看到了李昕那一脸无奈，忍俊不禁。
“嗯嗯嗯，没错没错，以后小珍珠可要多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啊！我这个老婆子，孤独寂寞，也没人跟我说话，好不可怜哝。”老顽童开始装可怜了。
李昕都快气笑了，他不是人是吧，他说的都是狗话是吧！偏偏又不能反驳。
周燃一听连忙应下。因为还要回莫家帮忙，周燃跟李奶奶告别后就走了，留下李昕和李奶奶大眼瞪小眼。
“看啥啊，快去帮忙，顺便抓住小珍珠的心。”李奶奶恨铁不成钢道。这个木头！她的孙子怎么这么木头啊，她都想砍了烧掉算了。
李昕幽怨地看了李奶奶一眼就去追周燃去了。
李奶奶看的直摇头，现在把这个孙子扔回娘胎里回炉重造还来得及吗？
之后几天李昕一直跟在周燃后面忙活。在婚礼前一天，周爸和莫女士终于到了。大人在院子里寒暄喝酒，周燃和李昕也在院子外搬个小板凳看星星。
不远处是一片荷田，田里水已经干涸，荷叶也枯萎成深褐色，有些已经连叶都没有了，只余下光秃秃的梗还立在那里。周围长满了杂草，萧瑟与生机勃勃交杂在同一片天地里，也别有一番趣味。
门口的太阳能灯照不远，只照到近处一小块天地。夜晚的寒风凛凛，刮过周燃的脸颊，让周燃忍不住抖了一下。李昕见状立马起身回家。
很快，李昕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风衣。等回到周燃身边，李昕把风衣展开轻柔地披到周燃身上。身上的外套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李昕的体温，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也往周燃鼻子里钻，这香气像勾子一样勾得她的心也有些乱了。
“你回去拿衣服怎么不给自己拿一件，很容易感冒的！”周燃略带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