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招人 卖货

小胖跟在周家旺身后，垂头丧气的。

“怎么，这就泄气了？你做生意亏损了一次，也要这样垂头丧气？”周家旺看小胖这样，问道。

“那不可能！我做生意亏了，下次一定会赚回来！”小胖自信的道。

周家旺没看小胖，淡然道：“赌徒们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但他们大部分都会血本无归，家破人亡。”

“我这是做生意，不是靠运气的赌博，能一样吗？”小胖不服气。

“有什么不一样？区别只是风险大小罢了。”周家旺道。

“是啊，这就是区别，生意是靠眼光的，赢得机会比赌博大多了。”

周家旺不和小胖争辩了，问：“行，既然你对做生意这么有信心，怎么在追周雅琴的时候，这么容易受打击？”

“唉！”小胖一声叹息，“不知道雅琴的想法啊，难怪常听人说，女人心，海底针。完全看不懂，这让我这么追啊。”

“那如果是做生意出现你看不懂的情况？你会怎么办？”

“那得做好亏损的准备了。”

周家旺与小胖对视一眼，小胖明白大哥的意思了——做好失去周雅琴的准备。

想到这个小胖就很难受，不由的又想着周雅琴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小胖不禁痛苦的闭上眼。

痛苦的情绪在心中酝酿，“啊——”小胖不管不顾的朝着河面嚎叫着，宣泄自己的情绪。

嚎过之后，小胖感觉好受了些，心里也坦然了些。

周家旺拍拍他的肩膀，道：“人生除了男女之间的情爱，还有许多有意义的事情需要去做。暂时放下，静等周雅琴的回复吧。不要忘了这一次我们的赚钱大计，学院里的学子们还等着我们赚钱，给他们补贴生活费用呢。”

小胖抹了把脸，道：“放心大哥，我知道怎么做了。放下患得患失的心情，虽然很难过，但心里踏实多了。现在，我只想去喝酒。”

小胖还显青涩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沧桑的神色。

周家旺暗叹一声，果然，女人让男人成长，“走！大哥陪你去喝一杯！”

俩人找了个小酒馆，点了一壶村民们自己酿的谷酒，又随便点了两个菜，不等上菜就开始喝了起来。

酒水依然如小胖印象中的一样苦涩难喝，但现在心情也很苦涩，酒水的苦涩相比而言，便也不算什么了，反而如同品味这苦涩的爱恋，越品越有滋味。

小胖一杯接一杯的饮酒，周家旺不得不陪着，也跟着一杯一杯的喝。

等菜上来的时候，小胖已经开始眼色迷离。

周家旺夹菜吃了没几口，小胖就醉得坐不稳了，趴在桌上还要一个劲儿的喝。

如果不是小胖已经引气入体，身体得到大大的加强，周家旺还真担心小弟喝出问题来。

周家旺只好运功驱散酒意，捞起小胖去往附近的客栈，把他扔床上，让他好好睡一觉。

让一个队员好好照看着小胖，叮嘱队员如果小胖呕吐了，注意让他侧卧，不能呛到了。

周家旺要开始自己招人的计划，没有时间陪着小胖。

福伯现在是扫盲班的常驻教师兼班主任，很少跟着周扒皮到处跑了，他的年纪大了。

周家旺首先找的就是福伯。

他需要了解周家村与徐家村少年们的情况，测试他们的武道资质。

得益于周徐两村的发展，少年和少女们的数量很可观，总人数有一千多人，现在在学习的也有可观的四百多人，年纪稍大出去做事的有近千人。

周家旺先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检测了这四百多人的武道资质，有二十多人武道资质比较突出，其他人不能说没有武道资质，只能说资质很普通。

周家旺将检测结果告诉了福伯，让福伯代为招募这二十几人，去往松江府学院习武。

周家旺又去找陈队长招人，这就比较简单了，陈队长对村子里的年轻人也很了解，听到周家旺需要招募一批人手去学院习武和经营商行，一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这些小子姑娘们谁有武道资质，谁会经营商行我都清楚得很，保准给你安排的妥妥的。你只要告诉我招多少人就行。”

“那就谢谢陈叔了，先招一百名经营商行的，另外有武道资质的也招二十名吧，加上扫盲班那边的二十几个，就差不多了，人太多了养不起。”周家旺道。

“没问题，明天我就可以安排好。少爷你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带走他们便是。”

第二日，青山镇十几家地主豪绅都乘船来到了神树集市，准备参加周家举办的拍卖会，当然，名为拍卖，如果双方能谈好，也可以直接交易，不一定要进行拍卖。

只有货物少，几家都要买的时候，才进行一次拍卖，价高者得，谁也没话说。

周家娘子、周扒皮、周家旺、云儿全家都出席了接待，也就是和几个地主老财唠唠嗑，打打招呼，作用是给周雅琴这丫头镇场子，不然人家地主老财可不会买她一个小丫头的帐。

周家旺身边跟着的不是云儿，而是小胖。

小胖一早起来，主动要求参加这场拍卖会，因为这是了解青山镇地主老财们需求的良机，错过了就要费更大的功夫去了解，还不一定准确。

小胖一改昨天在周雅琴面前患得患失的不自信样子，在周家旺带领下，与来宾谈笑风生，商业接待手腕娴熟之极，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

既然是参会，当然也会遇到周雅琴，小胖神色自若的跟她打招呼：“雅琴，昨天是我鲁莽了，抱歉！”还露出歉意的笑容。

这让周雅琴心里感觉不舒服，你这是追了一天就不打算追了，还是怎么滴？

不过大家都在忙活，不是谈这种事情的时候，周雅琴和小胖很快又投入各自的工作中去了。

最不好卖的是海鲜干货，只卖出了一半的量，剩下的只能让周氏商行在其他县城慢慢卖掉了。

丝绸等奢侈品进货量不大，全部卖出去了，但可以看出需求量不大，下次可以不进这样的货物了。

乡下地主老财的生活都是朴实无华的，用不到奢侈品。

铁料进货的量很大，但也是最好销售的。

在农村家家户户都需要铁制品，农具方面锄头、犁、镰刀、柴刀等等都需要铁料，生活方面的锅、钉子、锯子、斧头、箭矢等等也需要铁料，可以说这方面的供给从来就没有饱和过。

这次瘟疫带来的流民遭遇战、水路上的封锁，邻县的惨状，都告诉青山镇的老爷们，需要大量铁料制作武器，保卫家乡。

于是周家旺三艘船运来的这点铁料，不能说量不大，只能说相对于需求那是杯水车薪。

所以，周雅琴按预定计划，开始进行拍卖了。

先是领着客户们看了看仓库里的存货，让大家检验了一翻铁料成色。

然后大家都回到酒店大堂，开始竞价。

周雅琴落落大方的站在前面临时搭起的台上，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各位尊敬的来宾，欢迎来到神树集市参加我们周氏商行举办的这次交易会。这次的货物铁料大家都看到了，但因为需要购买的量太大，所以只能采用竞买的方式，价高者得，公平公正。

“另外，为了照顾到大家都有机会买到铁料，这批铁料将分三次拍卖，每次的铁料分量都是一样的。

“下面，拍卖开始！第一批铁料，有哪位嘉宾愿意出价？请把价格写在你们前面桌子上的牌子上，举起来就行。”

说完，周雅琴环视场下众人。

看着台上周雅琴美丽动人，又自信大方的样子，小胖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周雅琴正好看到小胖，那眼神是那么爱恋而痛苦的看着她，心中顿时一颤。

尽管小胖马上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周雅琴看到了。

俩人眼神很自然的交错而过。

周雅琴稳住情绪，问道：“有没有贵宾写好了价格的，请举牌。”

“好！周镇长举牌了，第一批三千斤铁料，周镇长出100两银子买下！

“黄员外也举牌了，150两！还有没有举牌的？还有没有？好的，陈家主举牌的……

“还有没有？没有我们就成交了，我喊一二三还没有举牌的，就敲定买卖了！还有没有？一……二……三！恭喜陈家主，以五百二十两的价格买下第一批铁料，恭喜！”

经过一翻激烈的竞买，三批铁料分别以五百二十两、五百两、五百五十两的价格成交，过程很快，但在座众人感觉经历了一场惨烈厮杀似的。

拍卖会很顺利的结束了，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件。

周扒皮和周家娘子热情的请大家吃午饭，并说明天集市还会有松江府精致布料大展销的活动，欢迎大家参加。

大家听了都颇为心动，除了实在家里有急事的，绝大部分人都选择留下来了。

席间，小胖借机向这些地主老财询问需要什么货物，大概数量等等。

小胖与三家达成了交易，一家建房需要大量的桐油，一家需要大量松江府那边的染料用来染布，一家需要大量的铁料，这次拍卖铁料价格超出了他的预期，没有参与拍卖。

小胖确认后，除了铁料因为管制不确定还能进到多少货，其他都当场签订了契书，达成交易。

周小胖风度从容又热情周到，谈笑间就把买卖定下来了，其经商才能让在座的这些人精们都赞不绝口，反正说好话又不要钱。

甚至有人想请周小胖去他们家坐掌柜，待遇优厚，被周小胖婉拒了。

周雅琴看在眼里，明白周家旺没有吹牛，小胖的经商才能确实厉害，对小胖的印象大为改观。

“松江府精制布匹大展销”活动同样开展的很成功，所有布料在活动当天就全部买完了，主要是十几个地主老财都很给力，大部分都被他们买走，导致集市上很多村民都没买到。

大展销活动的次日一大早，周小胖谁也没说，独自一人悄悄的去周雅琴家堵她。

周雅琴吃完早饭出发去往收购站的小路上，看到了等她的小胖。

小胖似乎清瘦了些，神态沉静平和，不复往日少年的跳脱，静静的与周雅琴对望。

“我要走了。”他道。

“你什么时候走？到时我送你啊。”周雅琴微笑道，仿佛是和朋友聊天。

“我想今天听到你的答复，可以吗？”他望着她，隔着十来米远。

周雅琴心跳加速：“我还没想好。”

小胖看着她，半晌，声音沙哑道：“我明白了。”

转身往回走去，没有再回头。

周雅琴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但内心的矜持牢牢把她钉在原地。

远处树林里，周家旺无声的叹息一声，悄然退去。

这是周雅琴工作以来第一次迟到，因为她在那里站了太久。

这也是周雅琴工作以来第一次失魂落魄，不断出错，因为她的心乱了。

周家旺找到她，问：“我打算在金州城开设周氏商行金洲分行，想请你去那里担任分店的掌柜，你愿意吗？”

周雅琴嘴张了张，却最终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自己愿意不愿意，而且她现在心很乱。

周家旺看看她，继续道：“小胖不能去金洲城开分行，因为他是被我拐带出来的，他家里人不知道。”

“什么？”周雅琴终于惊讶出声。

“你可能不知道他以前在家里怎么过的。他以前是金洲城的恶霸，天天带着一群混混在街上晃荡，还抢了几十个良家女子做老婆，不过那些他抢来的老婆都在他家做事赚钱，并不是他的真老婆，没结婚也没同房。

“小胖家里对他应该是很好的，保护的很好，因为那时他还很单纯。

“如果他回金洲城，一定会被他爹娘带回家，不会让他再出来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金州城，把商行分行开起来。”

说完，周家旺不再言语，等着周雅琴回答。

想到家里老娘对她的催婚，周雅琴对周家旺道：“我愿意。”

“好，明天我们一起去金洲城，你准备一下。小胖会一起去，如果你不想看到他，我会让他坐另一艘船。”

周家旺转身走了，他也需要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