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水妖
“阿灿，以前我做梦也会想在到将来会有好日子过，醒了看着那永远装不满的米缸，又泄气了，没想到今天梦想成真了！”
招娣端来水，温柔的替邓灿洗着脚。
“老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如今算应验了。”
邓灿低头温柔的看着的妻子，恍如隔世。
“才不是！我说应该是你种善因得善果！想想我还是不好，经常为了你送粮食给阿澈而发脾气！如今反倒受了他那么多的恩惠！”
“头几次送粮你不也高高兴兴的吗？后面的，你也是顾着家里的四个孩子呀，人人都能理解你，我能，阿澈也能！”
“阿澈真是个好孩子，阿灿，我想呀，我们家巧莲跟阿澈挺好的……”
“害，还远着呢，两个孩子都小！我们还是顾着眼前的事儿吧！”
“死鬼！你的伤还没好，净想着……呸！”
“好了！就算差一点的，你也能治好，这不，我来找你这大夫治疗了么？”
“死样！赶紧的，很快有后就要饿醒了！”
“好，听你的！那你帮帮我呀！”
“好……”
邓家一片乐也融融。
江澈离开了邓家，一人、一猫，往龙游水泽狂奔而去。
不同于过往，懒猫橘子并没有呼呼大睡，而是凶巴巴的站在江澈肩膀上，炸着毛，异常凶残，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约莫半个小时后，到了龙游水泽。
好似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天上挂着一轮红彤彤的月亮，又大又圆，处在水天交接的地方，近得似乎举手都能摸到。
而水泽上，如同经历着十号风球，泛起了滔天巨浪，不断的拍打着岸边。
一重重的海浪，至少有二三十米那么高，十分骇人。
风暴将江澈立足的那一片荒地层层的剥皮，漫天倒卷着花草树木、各种的藤蔓、野菜。
唯有河边的那棵古树仿佛停留在远古的时空，与这一场风暴隔开了数万年，丝毫不受影响。
“喵！”
橘子越上了树顶。
向着东方弓起了身子。
“吼！吼！吼！”
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如同猛虎一般的低吼。
是江澈自认识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暴戾的一只橘子！
浓厚的煞气从橘子身体里释放出来，约莫一个拳头大小，将她身子紧紧包围，凝练到了极致。
“橘子，你那么凶狠干嘛？”
“喵！主人，青鸟要来了！橘子要抓鸟！”
青鸟要来了，那么巧合！
江澈还没来得及分析其中关联，水中的小昭发来十分急速的信息。
“主人，快点下来，火灵珠很快就要逃了！”
“橘子，主人要去取火灵珠，你一个猫在这里能应付？”
“喵！主人，你见过有猫怕鸟的么？橘子好厉害的！”
“好！”
有了橘子的承诺，江澈马上跳进水里！
按江澈的认知，海面上无论风浪再大，海底都是风平浪静的。
事出反常！
水底激流涌动，一片混乱，似乎风暴的根源在水底，而不是在水面！
目测，那一级级往下发展的楼梯，都给风暴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岩石铺成的地面。
“那是……”
江澈第一次看清了龙游水泽水底的真面目！
只见那一级级楼梯上蜿蜒着一道道古朴的纹路，十分熟悉。
“跟差役令牌背面的那个文字似乎是同源的！”
“难道说……”
“水底的楼梯真的是人工建成！”
若是如此，能在凶险的龙游水泽下建造这看不到尽头的楼梯，到底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跟差役令牌后面的文字又有什么关联？
在江澈震惊里，一道火线烧来。
是小昭。
小家伙越发的娇憨可爱。
“小昭，你好像……又胖了？”
咕噜咕噜咕噜！
小昭吐着泡泡，无声的抗议！
“！！！”
江澈心虚，当面说一个姑娘胖，似乎很没礼貌，即便她只有零岁。
应该说……
“小昭，你身材越来越好了！”
跟一位零岁的小姑娘说这种话合适吗？
江澈自娱自乐，算是给自己放松了一下心情。
幸好与小昭无限同步后，水底无论有多大的风暴，对江澈几乎没有影响。
他随着小昭发腿狂奔。
不过……
越跑，他越震撼，竟然跟着小昭跑下了九级楼梯。
也就是如今他处在水底二百多米深的地方！
“这里就是暴风眼！”
也就是二百多米之上的水面，卷起滔天巨浪的源头！
江澈立在水底，衣袍猎猎，十分诡异。
更加诡异的是，暴风眼将这宽六十米，长不知几何的梯级卷得干干净净的，没有珊瑚、没有岩石、没有植物、没有水族！
唯有在正中央，横亘着一根长约百米的乌木。
乌木的形态就像一头……龙！
而在龙的下颌处，漂浮着一颗光若太阳的明珠！
明珠将这一片水域照得如同白昼。
明珠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流溢着重重火光，那火光厚重、凝练得令江澈脑子里生起了一个名词：火之本源！
好似世间所有的火，都来自于这一颗火灵珠！
九层阶梯、龙状的乌木、火灵珠、水底？！
江澈想起了《庄子集释》里的一句话：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
那是对龙珠的描述！
意思是，龙珠必然出现在九重的深渊、黑龙的下颌里！
描述与江澈眼前看到的景象出奇的一致！
火灵珠除了散发着重重火焰，还散发出极厚重、且极富攻击性的……精神力！
“这就是它能行走的原因吗？”
江澈试探性的释放出一丝的精神力，想如同探知小昭、橘子一样，去探知火灵珠。
“啊！！！”
江澈刚生出精神力，便给火灵珠释放出来的精神力冲击得差点精神溃散！
足足三个深呼吸，才缓了过来，脑袋里还是传来阵阵的轰鸣。
江澈只好往前迈步……
也仅仅是迈进了一步，脑袋便如同要炸裂一般，根本无法前行。
更骇人的是……
在前面二三百米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定眼看去，哪里是什么黑洞，而是一个头如泰山一般巨大的三脚癞蛤蟆！
三脚癞蛤蟆全身披着黑色皮肤，几乎跟水融为一体，身上的疙瘩像一个个土坟。
江澈看到的黑洞，是它的嘴巴，像屋子那么大。
呼！呼！呼！
三脚癞蛤蟆不断的吐着气。
“尼玛！原来这一场从水底到水面的风暴是三脚癞蛤蟆制造的！”
还没从三脚癞蛤蟆的震惊中走出来。
江澈的眼光便落到身后、左边一百米左右的梯级边缘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似乎游着一头……蛟类怪物！
传说龙游水泽里面有蛟龙，难道……
“就是它！”
江澈没想到这里竟然存在至少两头……水妖！
而梯级中央的火灵珠却又无法靠近。
“它……动了！”
龙颌下的火灵珠似乎有了生命力一般，好似感知到有人对它虎视眈眈，正不断的颤动着，随时都能逃离！
说不得，只好……
“小昭，过去将火灵珠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