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东山镇最强差役
“江澈，你说什么？”
陆远一字一顿，乌云在脸上徒现：他认为江澈是在文华面前消遣他！
而在场边刚顿住脚步的文华忍不住往前一步，踮高了脚，上下打量着江澈，好似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随即，心中惊讶、狂喜，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江澈抬头，迎着陆远彪悍的目光，淡淡然重复道：
“陆头，我要一打十。”
这句话好似有魔法，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诺大的演武场聚了数十人，却悄然无息，只剩下墙角的虫鸣声、围墙上旗帜的破风声。
还得是燕云，只见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无耻呀！江澈小儿！”
“你踏马的对三人是输，对十人也是输，当然是要对十人了！”
几名脑子比较灵活的落选者也瞬间人间清醒：
“无耻呀！高呀！”
“我们输了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去！江澈输了，昂首阔步、一战成名！”
“以后东山镇只会留下他的传说：江澈一对十，落败，愤而不当差役！他就是九人敌，而我们当中最强的燕云不过是五人敌！”
“.…..”
陆远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怒极反笑！
“好！我成全你……一打十！”
“你们十个听好了：不准留力，使尽浑身解数！”
“打！”
在文华带着戏谑的笑容里，十名武者抄了兵器，如狼似虎的扑向江澈。
江澈双手紧握长棍，以极笨拙的手势高高举起，直接将全身的要害位置卖给了敌人。
灵台里却是一片空灵，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今日是差役选拔，不是生死搏斗！江澈收敛点！”
“不能杀人，重伤不行，轻伤最好也不要！”
所以……
“敲你丫的后脚跟！敲趴你们这群龟孙子！”
呼！
江澈出手了！
噗！
选拔者们放心了，甚至有十几人没忍住，当场笑喷！
江澈那厮双手握棍敲下来的这一下……
比鸭子还笨！
笑不活了！
人人都期待着江澈装逼带来的“高光时刻”：从演武场爬着回家找妈妈！
下一瞬，在他们的笑容里……
只听得“嘭！嘭！嘭！”现场响起了一连串声响，如同一条极长的长蛇。
笑容还未褪去，震惊已经冲破了天灵盖！
他们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双眼，看着这辈子都没看到过的异象：
那十名如狼似虎的武者好似盛开的花儿，围着江澈倒了一圈！
兵器散了一地，人人死死抱住自己的右脚跟、痛苦呻吟！
今日能来到演武场的都是武者，不论武道修为高低，至少能明白一个道理：
江澈那如小孩子打闹一般的棍法，若只打中一名武者的脚后跟，可以说他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若打中的是两名、三名、乃至十名武者呢？
而且，这十名武者极力躲闪、偏偏好像自动送上脚后跟、排着队给他一人敲两棍一般！
唯有一个可能！
大巧若拙！
白痴与天才往往是一线之差……
江澈不是白痴，而是天才！
不，是妖孽，是妖怪，是妖王！
无论是讨厌江澈的还是极度讨厌江澈的，都无法否定这个事实！
噔噔噔！
陆远大步奔向江澈，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双肩，差点没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江澈！16岁！乱石滩河边一名钓鱼佬！祖上从未习武！”
“十人敌！”
十人敌！
如洪钟大吕在所有人心中回响！
“江澈，好样的，今日开始，你将会是东山镇唯一一位月银九两的差役！”
那主持的老差也走了过来，“恭喜陆头，您终于找到一株好苗子了！”
“以小人的眼光看来，江澈目前的实力，非但冠绝今日收录的十人，还冠绝我们沿江区城卫司所有的差役！”
“乱讲！”陆云一声断喝，眼里却是带着笑意，“什么我们沿江区！江澈，绝对是东山镇最强差役！下一个能当上差头的，绝对是他！”
江澈得到的赞赏越多，显得落选者、尤其是当选的九人如同布景板，十分的落寞。
九人不自觉的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江澈一枝独秀，我们这帮新人以后在城卫司哪里还能有地位？燕云，你怎么看？”
“联合起来，打压、挤兑！给他一个下马威！”
“这事儿需趁热打铁，走，马上过去给他狠狠上上课！”
三言两语，九人已经有了共识。
而此时的陆云已经从狂喜中恢复过来，一拍脑门……
“过来，过来，都给我过来！”
差役们都跟了过去，落选者、当选者不明所以，也跟了过去。
只见陆云快步走到文华身前，躬身行礼。
“属下拜见文捕头！”
文捕头！
江澈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那天在鱼栏，有两件事洪刚说得极隐晦：妖魔害死的包括江澈触碰不到的大人物还有变天了！
东山镇的天自然是最高话事人、原捕头费彬！
费彬给妖魔害死了、换了新任捕头文华！
东山镇变天了！
果然……
陆云转身，“文捕头是我们东山镇新任捕头！前些日子，他一人手刃了六头狐妖！”
众人恍然，急忙躬身行礼，“拜见文捕头！”
文华并没有理会，径直来到江澈身前，亲热的拉着他的手。
“江兄，我们又见面了！”
江澈微微一笑，“文捕头，几天不见，风采更甚，可喜可贺！”
文捕头，不是文华兄！
文华笑容略显落寞。
朋友之间一旦有了三分的尊敬，便少了三分的熟络！
陆远随着文华也走了过来，对着江澈微微点头：是赞赏！
他知道文华作为东山镇捕头，公事繁忙，今日来到沿江区的差役选拔现场，明显是为了江澈。
而江澈在参加选拔前，并无透露与文华之间的关系，可见他的气魄，以及对自己这个差头的尊重。
想到此处，对江澈越加喜欢，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称呼也变了：
“阿澈原来是文捕头的朋友，难怪有此实力！”
文华摇头笑道：
“我也没想到江兄那么快便冲破了骨关，离冲破血关不过一步之遥！”
陆远能猜到江澈已经冲破了骨关，可如今证实了，还是觉得十分震惊。
忍不住惊叹道：“16岁冲破骨关？！这太……”
太什么江澈没有听到，他只是好奇：为何陆远不知道自己已经冲破了骨关，而文华一眼能看透？是眼光问题，还是境界问题？
他记住了这个疑问，有机会一定向文华请教。
陆远突然“欸”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文捕头，六天前，您跟我们八位差头说过，您追捕七头妖狐，手刃了六头，而第七头1纹境狐妖，是一位从未涉足武道的少年侠士所诛杀！”
“敢问那少年侠士是何须人也？他较之阿澈，谁的天赋更高？”
从未涉足武道！
诛杀1纹境狐妖？！
绝不可能！
不过出自文华、陆远之口，却是千真万确！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文华微微一笑。
“天下间哪有那么多的妖孽天才！有一个已经很不错了！是你沿江区的福气呀！”
“一个？！文捕头，您意思是……他们是同一个人？！”
陆远惊讶得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您意思是，六天前阿澈还是个未涉足武道的人？却诛杀了一头1纹境狐妖？”
“您意思是，六天前阿澈还是个未涉足武道的人？今日已经冲破了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