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场惊心策划的宴会 都很满意
他做的没错，她肯定也这么想，但他心里却与大脑说着不同的话。李明浩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转过头去，突然发现女人留下的便签：
“您还没有回来，我落了东西在这里，所以我没有得到您的允许就进来了，我说声抱歉，请您不要吃惊。哦，对了！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对我不满意，但我还是想对您说，这两天，天气气温反差比较大，请您多穿些衣服。”
简短的话让李明浩心口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远去，抓也抓不住。是，似乎又不是。偏偏那女人眼眶红红的，泪珠子在里面打转，看得他心里更难受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不喜欢。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他真的不喜欢。
清晨的阳光，照不进他阴霾的心。李明浩走出别墅，带着一身寒气，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刚刚坐上驾驶席的刹那间，却在看到驾驶座上的东西时，猛地顿住。那是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属于戈尤草。于是他烦躁地把它扔到副驾，油门一踩，朝办公室开去。李明浩想着那个女人，心里像蚂蚁啃噬般的瘙痒起来。但他果断地逼着自己不去想，开始投入工作。
午饭时间刚过，李明浩心不在焉地翻着文件。智超满脸喜色，步伐轻快地走进办公室。李明浩看着笑嘻嘻地走来的智超，李明浩好像知道预感到了要发生什么一样，便把正在翻阅的文件合上，放到了一旁。
“难不成，有什么好事发生了？难道电力汽车？”
“希尔达社长居然正式邀请共进晚餐，今晚７点。”
跳进游泳池的赌注终于如愿以偿了。李明浩心里都快笑开了花，表面上不动声色，接着了另外的问题：
“看来他也不是没有头脑的人，听说他老婆还是中国人？”
“这倒是真的。这是希尔达夫人的履历，你是不是也得找个女伴？”
李明浩目光扫过智超递来的简历，漫不经心地目光落在在其中一行。
“１９６０年生于浙江宁波……”
「浙江宁波……」忽然之间，李明浩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声音，尖锐刺耳，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粉碎的小摊子撕声裂肺地呼喊的声音。
“哈，你这个人！非要我使出宁波女人的性子来吗？”
“嗯？你有戈尤草的电话吗？”
听见这个意外的要求，智超愣住了，他没想到李明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李明浩什么也没解释，顾自陷入了沉思。这次，他特意准备了鲜花，不是普通的花，是牡丹花，而是从中国空运来的，她一定喜欢……。是的，希尔达的夫人没有理由不喜欢，能够勾起人们回忆的花，总是很香的。
尤草有气无力地离开咖啡馆。她平时做事很认真，今天却是有些稀里糊涂，惹得客人直皱眉，经理脸色越来越难看，要不是他拦着，尤草今天恍恍惚惚中总是浮现在脑海里的正是那个男人，那个冷冰冰地将自己解雇的男人。
他真是怪癖！可恶！暴躁！讨厌死了！就算心里把他骂个半死，也改变不了她被辞退的事实。，心情仍不能有所缓和。
“你被开除了。”经理的话像针一样刺进尤草的耳朵。
「为什么？」我哑着嗓子问道，声音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干巴巴的，带着一丝颤抖。
经理冷冷地扫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今天的工作效率太低，而且还犯了很多错误，所以我决定开除你。」
「可是……」我想要辩解，想要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尤草哼哼呀呀地走了好久，又来到她常去的广场，在喷泉前停了下来。她习惯性地掏出那张符，对着紧握在手心里的符纸，不开心地说道：
“你个死符，你怎么还不灵？臭男人！”
仔细想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了决定，尤草大声喊道：
“给我一份工作！谁给都行！就算那个倒霉男人给也无所谓！”
尤草吸了口气转过身去，突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李明浩正呆呆地盯着她。
怎么会……
他怎么会在这儿？！
刚才……刚才许了什么愿来着？
老天，是在耍她吗？！
“为什么这么吃惊？”
“早知道就不许这个愿望了，真是的……”尤草小声嘟囔着。
“什么？”
“没，没什么。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该不会是…偷偷跟踪我吧？”
“你看我像那么无聊的人吗？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和你重新谈谈雇佣的事……。”
“雇佣协议？”尤草心猛地一揪，目光在他和喷泉间来回，嘴张得有瓢大。
根据尤草的要求，最终，他们回到了那家露天咖啡厅，那个她曾经被无情抛弃的地方。尤草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大摇大摆地走进咖啡厅，挑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哗啦哗啦地翻看着菜单。最后，她漫不经心地点了杯最费时间的咖啡，红唇轻启，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说：「就这个吧。五分钟！」
经理面露难色，眉头几乎要拧到一块。
“这个很费时间，功夫的。”
“NO，不，就五分钟！ＯＫ？”
经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尤草痛快极了，瞪着老板离去的背影，然后才转头看向对面这个前任雇主。
“你说过想吃什么都行，随便点我想吃的东西，是吧？”
男人却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自顾自地皱起眉，「这里并不咋样？」
尤草脸色一僵，说道，“我知道，那刚才你说的事，我为什么要答应呢？”
他凭什么？凭什么突然出现在身边，还要求一起共进晚餐，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建议难以接受，于是尤草又问了一遍。
“首先这事比你卖烟要好得多，而且你私闯民宅也是重罪啊。”
「你在威胁我吗？在我这里可行不通。」我语气坚定，伸手去抢他的包，「把包给我。」
“除去准备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他丫的油盐不进，跟块木头似的，眼里就只有他要做的事！于是尤草心里一琢磨，改变了主意，反正自己也没事可做，只要不犯法，去去也无妨，何况她又想起了曾经愉快地工作过的那幢别墅。葡萄酒和家庭影院，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呢？”
“在适当的范围内，我会付给你报酬的。你说吧，要多少？”
“让我继续在你家工作就行！我知道这样说很奇怪，可我就是喜欢！那么多书，那么多碟，空调的风很大，还不用我自己交电费！“
女人小声说道。李明浩哈哈大笑，原以为她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就算了，看来她还是个没有经济观念的女人。
“这就是全部吗？我还可以给你钱的。”
“那啥，你看能不能帮我交个房租？我被房东赶出来了，现在在一个朋友的家里。”
“这个当然。”
“这个当然”。尤草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甜啊，感觉整个人都要在蜜罐里化了，甜滋滋的。她忍不住抬头，冲着对面的男人甜甜地笑了笑。
“领带跟衣服也太不搭了呀。”
“怎么可能？”
“贵吧？你身上哪样东西不贵？可是贵，跟搭不搭配没有关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尤草撇了撇嘴站起来。
“就这样吧。”
就在他们离开座位的瞬间，咖啡厅经理急匆匆地跑过来。
“嗨！尤草！就快好了！”
“我不想等了。ＯＫ？再见！”
尤草轻蔑地笑着，眼角眉梢都是嘲讽，看也不看尴尬地站在一旁的咖啡厅经理，便径直走了出去。旁边的李明浩再次涌起一股无力感，这个女人，的确没什么经济观念，他认命地掏出钱包结账。不管怎么样，雇主都应该为雇员收拾残局。
李明浩带她去的这地儿，全是些金光闪闪的名牌，一看就贵得吓人！尤草心里直犯嘀咕：不就是吃个饭吗，至于先来这种地方买衣服？尤草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华丽商场的某个角落，尴尬着脸环顾四周。李明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闲散地翻看杂志，仿佛对一切都没有兴趣。
几个服务员叽里咕噜地跟他说了些什么，然后拿出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堆到戈尤草的面前，几乎要将她淹没。于是，受罪的时候到了。刚开始，她感觉自己还是很开心，满面笑容，然而这种感觉只停留在试穿前几套衣服的时候。从来不敢奢望的衣服，如今竟穿在了自己身上，
戈尤草把衣服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几十次下来，她只觉得心烦意乱。
李明浩笑着，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示意不喜欢。要她再试穿别的。霎时，尤草咬着嘴唇，她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当她注意到服务员们额角的汗，和自己一样，也是累极了。她的态度才有所转变，勉强笑了笑，接过她递过来的粉红色的晚礼服，走进了试衣间。
“咯吱——”试衣间的门开了。李明浩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望着眼前的女人，眼睛随之慢慢怔住了。身穿粉红色晚礼服的尤草不再像从前那般滑稽，反而十分漂亮，坦率地说，她看起来美极了，让李明浩有一瞬间的恍惚，却也无话可说，尤草看他半天没反应，心里还有点小紧张呢，偷偷呼了一口气，然后对服务员轻轻地说：
“帮我把我的衣服包起来。一定哦！ＯＫ？”
司机将豪华轿车停在外面。车子驶入平坦的公路，像是要驶向宇宙尽头。一直盯着窗外的李明浩终于忍受不了旁边女人的焦躁不安。从刚上车，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抱着她的购物袋。
最后，李明浩终于抢过尤草的购物袋，飞速扔到角落里。
“难道谁会给你抢走吗？”
尤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像是要压住那快要蹦出来的心跳。
“太……太暴露了。”
“别自做多情了，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没兴趣。”
尤草脸蛋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睛都快黏在旁边男人身上了。李明浩只是目视前方。许久，豪华轿车里静得都快尴尬死了。尤草终于忍不住了，咬着嘴唇开了口：
“你摊上事儿了，你知道吗？”
“愿闻其详。”
“我的房租已经好几个月没交了。”
“这是一笔很重要的生意，就算让我把整个楼盘买下来送你，我也会答应的。”
李明浩不爽地回答道，然后把早已准备好的项链盒递给戈尤草。尤草伸手接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只见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看得尤草目瞪口呆。
“怎么着？炫耀你的项链吗？”
“这可是我借来的，弄丢了你赔不起！。”
“真漂亮，我真想把它卖掉。”
话音刚落，男人凑过来把手伸到她裸露的脖子后面，尤草心里清楚他是想给自己戴项链，可这种近似拥抱的动作跟搂搂抱抱有什么区别！她心跳得厉害。可越是不说话，越显得她在害羞。尤草赶紧转过头去，一眼就瞧见了李明浩的脸孔。他正低头看着尤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慌忙躲开他的目光，心跳得厉害，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尤草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男人还是沉默，不置可否。戈尤草看了看他，然后打开汽车一角的微型吧台，从里面拿出了饮料。
“我可以喝吗？”
男人仍然不回答。他怎么还不说话呀？戈尤草就把他的沉默理解为肯定，把饮料一口气喝光，又拿出一瓶，她咕嘟咕嘟把饮料喝光。
尤草有些难为情，嘴里嘟哝着：
“我说什么了？怎么能完全无视我。”
豪华轿车稳稳地停在一座超级梦幻、古色古香的城堡前，车门「刷」地一下自动打开，有个帅气的服务员在旁边服务着。戈尤草拖着长长的晚礼服的裙摆下了车，直接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懵了。我的天！这场景也太梦幻了吧！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现在竟然轮到她亲身体验了！她真不相信自己竟然也会以这样的形象站在这里。站在入口迎接他们的，一对一看就很高贵的夫妇出现在城堡门口。
“欢迎光临。李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李明浩握住希尔达社长伸过来的手，回应道：
“感谢款待。”
“自从上次输给李总，我可是再也没碰过扑克了，哈哈。”
希尔达爽朗大笑，目光一转，落在了戈尤草身上，「这位是？」
“很高兴见到您。”
面对眼前这个英俊迷人的男人伸出的手，尤草脸颊微红，轻轻地把手放了上去，小声说道。
“我也，哦，不，我也很高兴见到您。”
尤草紧张地磕巴了一下，一不小心把中国和英语混在一起说，说得极不自然，可爱的小脑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希尔达的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局促的小姑娘，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与尤草目光相对，用中文笑着说道：
“我很高兴。”
对面的女人竟然说起了中国话，戈尤草也无比惊讶。
“哎呀，您是中国人？”
尤草一亮相，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好像洒满了阳光似的，暖洋洋的！在遥远的异国土地上，已经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女孩了，这让希尔达夫人很高兴，何况刚才又知道了，她和自己出生于同一个地方，她和尤草居然是老乡。可真是太巧了！进餐过程中，希尔达夫人她呀，一整个晚上眼睛就没离开过尤草，眼里满是喜欢。李明浩坐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一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暗自高兴。照这样进行下去，这合同，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宁波好啊。看见戈尤草小姐，我想起了读宁波大学的情景。我最喜欢去学校旁边的垃圾街，去吃臭豆腐。”
看到希尔达夫人好像陷入了遥远又甜蜜的回忆里，戈尤草也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听到她说到宁波大学，戈尤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藏着小星星一样！
“难道您是宁波大学毕业的？”
“是啊？”
「我也是宁大的哎！我可喜欢去那里的垃圾街了，尤其是吃臭豆腐，嘿嘿，我以前每周都要去好几次呢！」
「对对对！还有臭冬瓜！我跟同学晚上还偷偷溜出去吃来着，想想就好怀念啊~」
希尔达社长望着自家夫人和戈尤草聊得这么开心，忍不住插话道：“女士们，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说得那么有趣？”
听见丈夫温柔的询问，希尔达夫人转过头去，眉眼间都是笑意。
“我们在谈大学时代的事。”
“好好好，我知道了，看来我是拦不住了，又聊起这个来了？这大学时代的回忆可真让人停不下来！”
希尔达夫人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哈哈大笑的丈夫，突然若有所思地看着戈尤草。
“你还记不记得有个电影院，叫什么来着……叫明达？那时候我可喜欢跟同学去那看电影了！”
“当然了，我也经常去啊！怎么不记得？我考试结束早，别人都回去复习，我就跑去那看电影。”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看的电影啊，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总之今天真的非常高兴，真想把以前的事都跟你好好说说……”
夫人转身望着丈夫，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家老公，嘴角还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希望你经常给我们创造这样的机会哦！”
“好，这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