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守护
朝云峰妖王殿
“啊!终于回来了!”桃夭夭站在夜影的背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朝云峰,开心的大叫。
白焱宠溺的看着桃夭夭,“你很喜欢...”和我在一起。白焱实在问不出后面的话,只敢在心里说出来。
“喜欢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桃夭夭脱口而出。
“白焱!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你的妖王殿是狗窝!嗯...奇闻!”银月难得有机会奚落白焱。
“银月!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吗?白焱!这是谚语,狗窝是的是自己的家,外面的就算再好,再华丽也不如自己家”桃夭夭转头怼完银月又着急向白焱解释。
“要说狗窝,狼族和狗是近亲,银月,你的洞府更适合叫狗窝!”难得的白焱也开启了玩笑模式。
“整个妖界谁不知我银月少主的月华山,钟灵鼎秀,山林清幽秀美,多少女子想成为我月华山的女主人!”银月少主傲娇显摆自己的洞府。
“夭夭!你是没去过我的月华山,你要去了,你就知道朝云峰被白焱整的多磕碜了!什么都整得冷冷冰冰的!”银月说道。
桃夭夭心里是认同的,但是她可桃夭夭不敢说。
夜影直接降落在妖王殿前。
三人从夜影身上飞下,夜影恢复人身跟随在三人身后。
白焱转身看着银月,“既然你的月华山如此好!那你就滚回去,不要在我这冷冰冰的朝云峰!”
“白焱!朝云峰一点都不冷冰冰,我最喜欢朝云峰了!”桃夭夭赶紧表态。
“真没良心啊!过河拆桥啊!世风日下啊!”银月转着玉笛潇洒转身化作一道星光遁去。
“这就走啦!白焱!银月不会生气吧!”桃夭夭看着银月消失的方向。
“你不需要关注别的男人!”白焱拉着桃夭夭朝寝宫方向飞去。
真霸总,桃夭夭心里发笑,你不需要关注别的男人,啊哈哈......
白焱寝宫
“白焱!我想去朝云峰顶修炼!”桃夭夭站在白焱房门口说道。“你那点道行修不修炼有什么区别?”刚回来不应该和他在一起的吗?这女人不是说喜欢他的吗?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不修炼怎么长大嘛?”朝云峰顶的灵气浓郁,在上面修炼一晚,比她修炼一月积累的妖力都多,虽然这里是游戏世界,但是感觉真实啊!这种体验她还是蛮喜欢的,等结束后,想玩都没得玩了。
“随你!”还说喜欢自己,时时刻刻都想跟在他身边,现在一回来,立即就想离开他,这女人果然说话不算话。
桃夭夭不知白焱的心思,见白焱答应,朝着白焱说了声拜拜就化作桃花瓣雨随风飞向朝云峰顶。
白焱走出房外看着这个说走就走的女人,“真走了!”难道她说喜欢我不是真的?
朝云峰顶
桃夭夭幻化出本体,树根扎进山体之中。尽情地吸收天地间浓郁的灵气。
月光是今夜唯一的君王,浩荡威严又极致温柔地倾泻而下,笼罩着莽莽苍山。朝云峰的峰顶仿佛是最贴近这轮玉盘的净土,银辉无尘,洗濯万物。流淌的星河宛若一匹散着微光的薄绡,被无形的手指拈起,悠然横过深邃的苍穹,亿万星子在其中细语吟哦,永恒静谧地低唱。
而星河之下,朝云峰顶的空明之中,伫立着一株绝异的桃树,枝干挺拔如玉骨,于这绝高之处勾勒出清峭秀美的风姿。片片桃花并非寻常红粉,而是凝聚着月魄般的剔透银白,莹莹生辉。它们随夜风起舞,每一次花瓣的轻颤,每一次枝条的摇曳,都焕发出更胜月色的光华。整个树冠仿佛由液态的柔光凝就,吸纳着自九天垂落的清辉、流转的星辰之力,以及这片高渺峰顶流淌出的无形地脉灵息。
桃夭夭舒展的本体沐浴在无边的月华灵气中,每一寸脉络都张弛着,酣畅地吞吐着天地精粹,如同最舒展的呼吸。
夜色深处传来细微的踩雪声,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踏着月光铺就的碎银小径,悄然来到峰顶。
白焱看着那株光华流淌的仙姿桃树,清冷的眸光瞬间被一种温润的潮水淹没,脚步无声地停在盛放的桃树之下,恰如一片归岸的叶。
白焱没有出声,只在桃树下寻了块略微平坦的山岩,盘膝静坐。他抬头,目光穿透重重花瓣织成的银色幔帐,望向无尽天穹里脉动的星河,一股安然似静水深流,慢慢浸透了他,仿佛连呼吸也开始应和星辰闪耀的节奏、以及桃花摇曳间散落的细碎清光,他只是守着这棵树,守着那个把他丢在寝宫,自己独自跑上山顶的女人。
愿这夜再漫长些,唯有这星月与花香相伴,就这样守着,便是万载光阴也不觉其长。
夜色如墨,又在流动的星月微光中呈现为一种深沉幽蓝。桃树的光华与山巅弥漫的清冷灵气,在白焱周身形成一层朦胧的光晕。他静坐如峰顶一块温暖的岩石,气息悠长、安宁,完全融入了这片仙境,仿佛守护本身成了最自然的修行。
月轮无声沉落西天,流淌的星河也悄然变换了方位。朝云峰顶的寒意悄然加重,可那盛放的桃树光华依旧温润,树下的身影也如同凝固,不曾动摇分毫。
不知何时,天色由最深沉的靛蓝过渡到清浅的灰蓝。东方的天际线隐隐透出一抹薄薄的、带着希望的鱼肚白。恰在此时,朝云峰顶那株光华的桃树周身流动的月魄银辉缓缓收敛,花瓣的柔光渐次内蕴,直至最后一丝缭绕的光芒如丝带般轻盈地融入躯干。伴随着一阵微不可闻的灵风波动,万千玉色桃花倏然隐去。
那清峭桃树所在之处,光影一晃,月光与晨曦交汇的薄明之中,多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桃花粉裙如水波漾开,初醒的双眸如含烟碧水,犹带着一丝天地灵气交融后的迷蒙余韵。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朝霞的清冽混合着泥土草木与未散尽的夜露气息直沁心脾。
旋即,她的目光捕捉到了地上打坐的那道人影。
“白焱!”
桃夭夭的心猛地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移了过去。白焱仍然盘膝闭目静坐,似是沉入定中未醒,姿态安稳如磐石。他身上仿佛还披着星月的碎光,又似沾染着朝露的清寒。晨曦那最细腻、最温暖的第一抹金芒,终于挣脱了山峦的束缚,越过遥远的峰影,穿过飘渺的晨雾,小心翼翼地落在他挺拔的鼻梁上,吻过他清逸的长眉,拂过他微微颤动、如蝶翼般的睫毛。
桃夭夭在距他仅一步之遥的地方蹲下,如同怕惊醒一个纯净易碎的梦境。她凝望着晨曦染在他脸上的光泽,那份平日里的沉毅冷峻在温柔的晨光下化为一种难言的俊美与宁静。一股说不清的暖流在她心底悄然弥漫,压过了一切讶异。
“他……竟在这里守了一夜?是为我守的?”
纤细的手指,带着初醒后的微颤,轻轻抬起。却未敢真正触及他的肌肤,只隔了毫厘,以目光和指尖投射的虚影,极其细致、缓慢地,沿着他侧脸的轮廓线条轻柔描绘过去。仿佛抚摸着光,仿佛描摹着风,从线条分明的下颚,到挺拔的鼻梁,再到那染着淡淡金色晨光的眉骨……
这人间的光,也眷顾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