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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南明死局

共 95 章

“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幻想破灭了,自诩国士无双,如何四处奔走,只为挽救南明危局,在历史的潮水中,如何去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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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神秘的棺材

农历十月,临近立冬了,天气本就寒凉,这一天又下起了沉郁的雨,雨势虽然不大,可对一些忧国的人来说,这雨就是利剑,正毫不留情的侵蚀着南京城的一草一木。

“轰隆隆!”

天际的远方传来隐隐的雷声,除了徒增一丝伤感的气氛,它好像还在预示着什么?

天色暗极了,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那仿佛来自地狱的风,鬼哭神嚎一般。

远处走来一行人,披麻戴孝,步履蹒跚,簇拥着四个抬棺人,抬棺人的身上粘着纷纷下落地纸钱。

那实木棺材通体呈一种朱红色,像是刚刚才刷过的红漆,不知道棺材里沉睡的人是谁?死后也不免撞上了华盖运,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的棺材板上“锈迹斑斑”,红漆随着雨水沿板壁一路滴在地上,像是滴了一路的血!

一行人就快到城门口了,两个守城的兵士蜷缩着身子,很不情愿的打开了城门。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活人死人都受罪!”

兵丁不禁埋怨了一句。

“你想什么时候死?”

“我……”

回答他的人是这支丧葬队伍中身处最前面的一个人,她身骑着白马,身披着斗篷,可是头发仍免不了雨淋,那张脸犹如清水出芙蓉一般,尤其的美丽动人。

可她说话却异常的冰冷,像是坟场里吹来的风,叫人不寒而栗!

“慢着!”

丧葬队伍刚出城门,只见身后追来了一队人马,约摸十个人左右,身着飞鱼服,虽然人数不多,但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骑白马的姑娘带住了缰绳,调转了马头。

“等着!”

说话间,那十骑已经杀到了近前!

“见过大小姐!”

白马姑娘颇为不屑的答道:

“怎么?李督头,又要查什么?竟然查到我头上来了?”

那领头的锦衣卫连忙拱手作揖:

“小的不敢,只是奉命行事……”

“哼!奉什么命?奉谁的命?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大小姐,这……”

这位李督头显得有些为难。

“呵呵,李一刀,你少装可怜,这样倒显得我有点不近人情,你查吧!你要找东林党?还是杀手?”

白马女子松口了。李一刀连忙拱手作揖道:

“多谢大小姐,就耽误一会!”

说完李一刀跳下马来,走到丧葬队伍中间,看到所有人都披着麻,戴着孝;眼神里尽是死灰般的暗淡,他挨个看完一遍后,并无任何斩获!

“怎么样,李督头?这里面有没有藏着东林党?”

李一刀注视着那棺材摇摇头道:

“没有!”

“杀手呢?”

“也没有!”

“好!既然如此,我们该走了,死者也该入土为安了!”

“慢着!”

李一刀死死的盯着棺材,他感觉到棺材可能有猫腻……

白马女子怔怔的望着他,厉声道:

“怎么?难道还想打开棺材盖看看不成?”

李一刀没有作答,依然死死的盯着棺木,代表了一种默认,也代表了一种无声的反抗。

白马女子勃然大怒,怒斥道:

“你他妈的长本事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整个南京城的活人被你们搞的鸡犬不宁还则罢了,现在连死人也不放过?逝者安息的道理懂不懂?今天我就走了,我到要看看谁敢拦我,谁要拦着我,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走,大家不要怕,走了!”

白马女子一声令下,整个丧葬队伍又冒着雨开拔了,李一刀尽管心中窝火,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得踏蹬上马,领着锦衣卫灰溜溜了回去了。

再回过头来看丧葬队伍,出城之后一路向东,一头扎进了东面的麒麟山,雨下的越来越紧,狂风吹的纸铜钱漫天飞舞,再看那棺木上的红漆,已经被雨水洗的差不多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半山腰,望着早已掘好的墓穴,白马女子不禁有一丝伤感道:

“各位兄弟,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只见四面八方突来一阵飞矢,这些披麻戴孝的人还来不及反应,便纷纷中箭倒地,顿时淋漓的鲜血浸红了雨水的地面。

就在这时,棺木突然炸裂,犹如诈尸一般,伴随着四处横飞的棺材板,竟然跳出了两个活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无双和傅赟,望着一地的死尸,陆无双激愤道:

“叶姑娘,多谢你搭救,可是……你没告诉我,救我代价是让这么多人去死,如果要知道是这样,我宁愿你不要救我,我宁可自己去死,也不要这么多人因我而死!”

叶栖尘依旧坐在白马上,冷冷的答道:

“杀人是为了灭口,看来我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实话告诉你吧,哪怕不救你,他们也得死,就算现在我不动手,也会有人动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麻烦你让你的人把他们安葬起来……”

陆无双话没说完,就被叶栖尘厉声无情的打断道:

“哼!现在轮到你来教育我了?我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理由,更不容许被质问!”

陆无双攥着傅赟的手,颇为无奈的答道:

“好吧,无论如何,都应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他日若还有命再见,一定不忘……”

“我说了,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理由,包括出手救你们,我知道你们现在想去刘泽清和刘良佐的大营,最后奉劝你们一句,千万不要去,那里也是龙潭虎穴!”

“多谢提醒!”

“这是一匹好马,来,还给你!”

叶栖尘一鞭抽在白马的屁股上,随之飞身下马,顷刻之间便不见了踪影。白马冲到了陆、傅二人的跟前,陆无双拍了拍马头,莞尔一笑道:

“难为你了,马兄……”

“她是谁?为什么要救你?”

傅赟憋了好久,总算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叫叶栖尘,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救我,但是我知道她没有恶意,也许是因为我长的像她的亲人吧!”

陆无双无可争辩,唯有实话实说。

“长的像她的亲人?你的这个亲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傅赟话音未落,陆无双便大吃一惊道:

“难道你认识她?她是什么人?我也一直很好奇!”

傅赟淡淡一笑道:

“如果我知道她是谁,就不用在这跟你打哑谜了,我只是猜测……”

“你说说看!”

“你想想看,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朝廷的人却都敬畏她三分,可见此人的身份不一般,再看她的身手,她处世的老练,以及她身上浓浓的江湖气……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陆无双点点头道:

“我也想过,不过没有想通,我看她的变化太突然了,总之她对我们没有恶意,我想就没必要去深究了!”

傅赟摇摇头:

“也许这个人的背后,藏着很多的秘密,可能需要时间才能解开……”

“走吧,还下着雨呢!”

“去哪里?”

“回扬州!”

“不去刘泽清和刘良佐的大营了?”

“都说了是龙潭虎穴,我们总不能去无辜送死!”

“驾!”

二人同乘一匹白马,冒着风雨疾驰下山而去,这一天一夜所发生的事情,就像梦境一样,虽然一无所获,却总感觉无比的虚幻!

是夜,雨止,霁月入窗,小酒馆,灯如豆。

“我们就这样回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陆无双有点踌躇担心。

“你要怎样回去?我们已经知道了最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马士英和阮大铖完全沉醉在他们自己梦境中,像他们这样的人无法改变,唯有死才能让他们改变!”

傅赟义正言辞道。

“死?估计也不远了,马、阮的联寇平虏之策无异于与虎谋皮,不仅如此,他们还幻象着老虎能够遵守约定,这样下去的结果一定是玩火自焚,葬送国家的前程。除此之外,还要让皇帝;百姓;所有的人,一起来为他们犯下的错误埋单!”

陆无双说的咬牙切齿,愤怒不已。傅赟连忙劝慰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希望刘泽清;刘良佐两位大人能够尽快整兵预防贼寇南下,而不是死守着南京城坐以待毙!”

“不知道这两位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没有见到他们,我们心里也没有底!”

傅赟摇摇头答道:

“就算见到了,我想意义也不是很大,他们能有什么打算呢?无非是见风使舵罢了,马、阮亦是如此,大家都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只有当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才可能感受到,但也许来不及感受,就一命呜呼……”

“话是如此,我想我这次的表现,又该让史阁部失望了!”

“无双,你错了,你觉得这样的结果史阁部不会预料到么?再者说了,你所做的一切,其实并不是为了让史阁部满意,而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我们共同的大明王朝……”

听了傅赟这番话,陆无双感觉有些自惭形秽。

“我只是对于自己没有完成的事,有一些心有不甘……”

“无双,你又错了,有些事不需要去做,而它已经完成了,而不是自己去做了,才能安慰自己,我不知道我这样说你能不能懂?”

陆无双默默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明天还要赶路!”

“快歇息吧!”

“但愿……”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