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暗夜追踪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这秦淮河畔不仅有酒家，还有让文人墨客醉生梦死的烟花柳巷，青楼名妓，青楼和妓院是不一样的，青楼里的小姐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若想见上一面，仅仅是有钱是不够的，还必须才华出众。
妓院则不一样，它就是妓女卖淫的地方，没有任何的隐晦。
李二和王五哥俩能去哪里呢？当然是妓院！
“锦瑟微澜棹影开，花灯明灭夜徘徊，这秦淮河畔的夜色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傅赟轻轻的吟了这句诗，随之目光注视着这秦淮河上的光影氤氲，仿佛陷入了无边的遐思。
陆无双望着她的侧脸，秀发如同丝绸一样随夜风舞动，秋水般的一双大眼睛明亮、透彻，仿佛丝毫没有沾染这尘世的烟尘。
“这是谁的诗？我怎么没听过？”
陆无双迟迟的问道。
傅赟转过头来，无意中理了理自己的鬓发，俏皮道:
“我也忘记了是谁的诗，亏你还得中过探花，连我这个山野女子随口说的诗句，都不知道出处！”
被傅赟这么一说，陆无双到真的有些难为情，佯笑着答道:
“傅姑娘满腹珠玑，我没听过你说的诗很正常，只是这女子不能科考，不然傅姑娘你肯定是状元郎呀！”
“咯咯！”
听了这话，傅赟不禁笑出声来，嗔怪道:
“好啊你，竟然取笑我，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举起剑鞘，就要打陆无双，此招看似平常，却如落叶纷飞，轻盈灵动。
陆无双身体后仰，横起剑鞘格挡。只听见“铛啷”一声，剑鞘碰撞如同电光火石。
眼看这一招被抵挡，傅赟连忙点剑而起，宝剑出鞘！来了个双飞燕式，只见一道银光骤然泻落。
陆无双大吃一惊，眼看来不及起身，急忙就地转身，应了招苏秦背剑！
“傅姑娘，你这是来真的啊？”
“当然！”
秦淮河畔，那两柄剑上下翻飞，月光，人影，映衬着灯火和水面的氤氲，傅赟的身姿画出一道又一道的曲线，最后完美融合在这无边的夜色里，原本寒气逼人的剑光此刻尽显情意绵绵。
别动！不知道哪里传来一阵幽幽的玉笛声，与眼前的这幅景象恰好浑然天成！
“棋逢对手，本该是人生一幸事，何况相逢傅姑娘这样的人，夫复何求焉！”
陆无双仗剑道。
“锃～”
青剑双双入鞘，傅赟收剑巧笑着问道:
“你倒是说说看，我是哪样的人？”
这一问，到令陆无双哑口无言，他的心里在怀疑，是不是对傅赟有了爱意？不行！现如今家国不安，我怎么能想这些儿女私情呢！
他连忙在心中强制的否定了自己想法，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傅赟看在了眼里。
当陆无双抬起头来，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笑的很恬淡，很自然，自然到好像看穿了他的心。
“我……”
“我喜欢那个，你快去给我买一个！”
傅赟话锋一转，手指着不远处的街道，盖过了他支支吾吾的声音。
“哦，好！”
陆无双乜呆呆的回答道，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待他回头看，才发现是一个小贩提着一篮拨浪鼓，那小贩手机还拿着一只，正来来回回的摇动，隐约还能听见一点鼓声。
须臾，陆无双便小跑着买回来一只，傅赟连忙抓到手上摇了起来。
“嘭嘭！嘭嘭！”
“嘿嘿，还是小时候我爹给我买过这个，没想到在这又遇见了它！”
看着她童真的笑容，陆无双的心里也沾沾自喜。
“嘭……”
鼓声戛然而止，只见傅赟目不转睛的望着远处的街道。
“那两个人好像出了翠柳楼！”
傅赟道。
“什么？这么快！”
陆无双转身望去，只见那两个人在翠柳楼门口与老鸨拉拉扯扯。
“好像要走，我们快跟上！”
说话间，傅赟将拨浪鼓放在了河边的青石栏杆上，二人轻手轻脚的靠近翠柳楼。
“那两个人已经走了，我们快跟上！”
傅赟轻声道。
眼看那两个大汉摇摇晃晃的拐进了翠柳楼右侧的街道，陆、傅二人使出了轻功，待二人拐进了街道，两个大汉却不见了踪迹！
“别看那两人身形庞大，速度可不慢，快追！”
陆、傅二人随即加快了脚步，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便离开了最繁华的闹市，道路两边陷入了一片漆黑，陆、傅二人只能借着月光看见对方的轮廓，却依然没有发觉两个大汉的踪迹！
“傅姑娘，这二人的功夫可不一般啊，追了这么久都没看见，会不会是个圈套？”
陆无双轻声问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你是不是怕了？也许是他们发现了有人追踪，躲起来了，我不信有那么厉害的轻功！”
傅赟轻声答道。
陆无双紧紧的抓住剑柄，应声反问道:
“你都没说怕，我怕什么？只是现在该怎么办？继续往前追？”
傅赟笑答道:
“咯咯，你还死鸭子嘴硬！这样吧，我们就躲在这路边，搞不好等会就会看见他们，你看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陆无双将信将疑的答道:
“那好吧！”
“快点！”
移步躲进了路旁的巷子里，二人屏住了呼吸，此时刚好乌云遮住了月亮，空气安静的让人不寒而栗！
“别怕！”
“嗯嗯！”
少顷，傅赟环顾着四周，发现方才来的路上有两个星点大小的光亮。
“无双你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灯笼，有两个人！”
“嗯，原来这两个人去买灯笼了，难怪我们追不上！”
“不会是要出城吧？此刻城门已经关了啊！”
“他们越走越近了，别说话了！”
二人俯下了身子，不一会儿，逐渐听见了脚步声，除了脚步声，还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先听见的是王五的声音:
“大哥啊，今天这事想想还生气！
那李二答道:
“别提了，咱们明天换一处就是了！”
王五又道:
“都是些什么货色，还要那么多银子，真当大爷我不识货了，哼！”
“……”
“嘻嘻！”
听见那二个大汉的对话，陆无双忍不住笑出声来！
傅赟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灯笼的光芒映在了他们了脸上，眼看那李二和王五从眼前走过！
良久，傅赟才松开手，只听见陆无双气喘如牛道:
“呼！呼！你可差点憋死我了！”
傅赟责怪道:
“你个笨蛋，快走！”
二人迈开了步子，紧紧的跟着那灯笼的光亮。
紧跟着那两个大汉走街串巷，不知不觉像是走到了平民坊。
“傅姑娘，这里是平民坊，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陆无双轻声道。
“我也觉得很诡异，看来我们此行不虚啊！”
傅赟答道。
平民坊里已是万籁俱寂，所有的百姓都已经进入了梦乡，那两位大汉却忽然放慢了脚步。
“他们应该快到了！”
“嘘！”
只见那两个大汉停在了一座四合院的门口，开始东张西望，显然是在看有没有被跟踪，陆、傅二人连忙躲在了墙角。
“吱～”
好像是开门的声音，随之灯笼的光亮熄灭了，四周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那两个人应该已经进了四合院！”
“我们摸过去看看！”
二人蹑手蹑脚靠近了四合院的门口，此时刚好月亮从乌云的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光，隐约能将四周照出个轮廓。
“我们怎么进去？”
陆无双轻声问道。
傅赟没有应答，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灵光乍现道:
“这里有颗槐树，你上去看看！”
“你小点声！”
只见陆无双双足一点，不扬微尘，轻轻巧巧的窜上了树梢。
顷刻之间，又窜下树来，翩若惊鸿一般，轻盈的落地，仿佛都没有听见风声！
“正房里还亮着灯火，少说也有三、四个人影！”
陆无双道。
傅赟点点头细声道:
“我们就借着这颗槐树上屋顶，不过动作一定要轻，若是被发现，就功亏一篑了！”
陆无双略显担忧的答道:
“不知道屋里有没有高手，要是有……”
傅赟连忙打断道:
“有高手也没办法，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未落，傅赟脚尖点地，借着槐树蹬上了四合院倒座房的房顶。
由于太过于黑暗，傅赟落地时一个疏忽，便听得“呲～”的一声，瓦片摩擦发出了响声，响声虽然不大，两个人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良久，确认了正房里的人没有听见，陆无双这才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
“你可吓我一跳，看我的！”
陆无双飞身上树，吸取了傅赟的经验，他的动作柔和了很多，踏着槐树的枝干轻灵的落在了房顶，得意洋洋道:
“你看我这轻功怎么样？嘻嘻！”
傅赟连忙将食指举在了嘴边，轻声道:
“嘘！你小点声，注意脚下！”
陆无双不敢说话，只好点头应允。
傅赟接着低声道:
“我从左侧绕东厢房的房顶过去，你从右边绕西厢房的房顶过去，咱们在正房的房顶上会合！”
二人点头示意，随之兵分两路施展了轻功，脚步轻拿轻放的在四合院的房顶上画了一个圆圈。
终于，不动声色的会合在正房的房顶，傅赟俯下了身子，将耳朵贴近了房顶的瓦片。
“你听，他们在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