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秘密实验的考核
西塞罗之门。
圣约翰大学的校园里弥漫着槐花的香气。
刺眼的阳光撒在西塞罗的大地上，伊莲娜睁不开眼，只能抬起手遮挡那过于炽烈的光线。
就在不远处的天空之上，那颗被称为“守护之钉”的巨型金属构造物在城市上空缓缓旋转，表面反射的阳光如液态黄金般流淌。
伊莲娜站在一座宏伟的塔楼下，这座古老的塔楼被岁月磨蚀得斑驳，却依然庄严地矗立在校园的中心。
她怀里抱着一摞笔记本和几本厚重的参考书——《比较解剖学原理》《神经系统研究新进展》——这些是她过去三个月来几乎能背诵的读物。
七月中她将要面临期末考试，最近的一段时间她正忙着紧张的期末复习中，原本打算回家专注于复习。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她的导师忽然通知希望她能去参加科学院组织的一场秘密实验的研究员考核。
如果能够被选中的话，那么她的履历将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且还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薪水。
虽然她的导师没说具体课题是什么，但是据他所述，研究课题的大方向还是生物领域，这是她最擅长的方向。
为了前途亦或钱途，她都决定去试一试。
秘密考核的时间就定在今日的下午。
直到塔楼的钟声在校园里回荡。
伊莲娜知道现在已经三点钟了。
不远处，一个棕发少年逆着光走来，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猎装外套搭配一条深棕色的皮质马裤。
少年长得十分俊朗，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
他微微抿着唇，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外套的袖口。
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少年有些紧张和约束。
阳光透过槐树的缝隙洒在他的肩头，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走到伊莲娜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伊莲娜，”他轻声唤道，“你准备好了吗？”
他平日里总是自信满满，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担忧和期待。
伊莲娜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他，回了一个礼。
“嗯，差不多了。”她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少年名叫维斯，比她大两岁，与她一同来自莫恩赛德小镇。
因为江非的原因，两人从小便相识，一起长大。
伊莲娜并不知道维斯铭刻者的身份。
因为江非被影面人盯上的原因，伊森特地派他来到西塞罗之门保护伊莲娜。
得知伊莲娜要去参加考核，他便以顺路的名义主动担起了护送的任务。
“马车已经在校门外等着了。”维斯的声音温和而沉稳，但伊莲娜还是能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看出他的紧张。
伊莲娜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维斯耳尖微红，轻咳一声：“毕竟这次考核对你来说很重要……”
“还好啦，也不是非常的重要。”伊莲娜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紧了紧怀里的书本。
重不重要，不言而喻。
“对了，这个送给你。”维斯从身后掏出一束花朵。
伊莲娜低头一看，那是一束洁白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今天是正巧是圣约翰大学一年一度的圣焰节——
校园里的学生们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相传在15世纪，圣约翰学院的学者伊莎贝拉・德・克莱尔，为保护学院藏书免遭瘟疫时期暴民焚毁，手持火把彻夜守护图书馆。
她将火种化作智慧的象征，最终因力竭倒在书卷之间，其身影与跃动的火光永远定格为学院精神图腾。
院长塞缪尔・哈考特爵士受此传说启发，将每年夏至后的第一个满月周定为圣焰节，以现代学术精神重燃古老信仰。
久而久之圣约翰大学便流传下了一个习俗。
在圣焰节当天，每名男士需要向女士献上花朵，以此来纪念那位伟大的学者。
伊莲娜接过花束，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维斯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微微一颤。
她低下头，嗅了嗅花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谢谢你，维斯。”
维斯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中映着她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好。”伊莲娜点点头，将玫瑰小心地夹在笔记本里，然后跟着维斯朝校门外走去。
马车造型古朴，车窗被厚重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车夫戴着宽檐帽，看不清面容。
维斯为她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伊莲娜犹豫了一瞬，但想到导师的嘱托，还是踏上了马车。
车厢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维斯随后在她对面坐下，马车随即缓缓启动。
“也不知道考核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伊莲娜喃喃自语。
维斯皱眉，虽然很想帮助伊莲娜，但很显然他对这场秘密实验也是一知半解。
这次的考核事关重大，他也仅仅知道一点消息——教会联合十二国准备进行某项特殊实验而招收预备研究员，具体实验内容连他也不清楚。
不仅在圣约翰大学内招收研究员，而是在十二国内每一所大学挑选学者。
就连最具神秘色彩的夏国，在此次实验中也有七名学者参与研究。
这场考核，堪称各领域天才大乱斗。
能选拔出来的绝对是当前领域地佼佼者。
“我相信你一定能通过。”似是感到伊莲娜紧张的情绪，维斯注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从小就很优秀。”
伊莲娜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
“谢谢。”她微微一笑，心中的紧张感稍稍缓解。
……
马车在石板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缝隙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伊莲娜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外面的景色逐渐从校园的绿荫变成了城市的繁华街道。
行人们匆匆而过，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西塞罗之门作为西塞罗王国的都城，繁华程度远不是莫恩赛德小镇所能比拟的。
当初她第一次来到西塞罗之门的时候，仿佛踏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我们快到了。”维斯轻声提醒道。
伊莲娜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加速的心跳。
她将白玫瑰小心地放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和头发。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建筑前。
伊莲娜下车时，抬头望去，只见高大的石柱支撑着拱形的门廊，门楣上雕刻着繁复的纹饰，中央是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徽章——那是教会的标志。
“这里是圣灵大教堂的地下区域。”维斯低声解释道，“考核就在这里进行。”
伊莲娜点点头，跟随着维斯穿过门廊。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幽深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古老的烛台，烛火摇曳，投下长长的影子。
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圆形大厅，天花板上绘制着星图，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桌旁已经坐了十几位身着学者长袍的人。
他们的表情严肃，目光锐利，显然都是此次考核的评审。
“伊莲娜·林？”一位年轻的红发女性率先发问，声音带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是的女士。”伊莲娜上前一步，行了一礼。
“我是负责此次选拔的大巫师路易莎·克莱斯特。”
那名红发女性微微颔首，示意她入座，“欢迎你参加此次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