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日记更新
“十年是多久?”小伊莲娜显然对时间还没有概念。
“他”思索了一下,“等你长到哥哥这么大的时候,哥哥就回来啦。”
小伊莲娜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身高,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顶,似乎在想象自己长高的样子。
“那……哥哥要说话算话。”她终于松开了紧抓的衣角,伸出小拇指,“拉钩。”
“他”笑着勾住她的小拇指:“拉钩。”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木质楼梯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咚咚咚。
有人在敲响房门,“该走了。”
“他”将小伊莲娜放下,拍了拍她的小脑瓜,“要听大哥的话,好好吃饭,快点长高。”
她用力地点点头,眼眶却已经红了,跑开了房间。
“他”转身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整齐,将手中那本笔记放进了黑色箱子最上面的一层,随后盖上盖子,将它放到了矮柜上。
拿起早已收拾好的手提箱,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皮肤有一种病态的白,像是许久未曾见过阳光。
他的眼睛很黑,深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态。
是少年江非。
一个身穿深灰色长风衣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多时,他靠在院墙上。
见到江非的到来,他压了压帽子。
“都准备好了?”男人声音压的低沉。
“嗯。”
少年点点头,从男人手中接过一截山茶花树枝。
枝条上还带着未融的雪粒,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蹲下身,随便将它插在了冻土里。
“你这样,它活不下来吧。”中年男人抬起头来,“来自夏国的花枝,飘洋过海来到西塞罗,根本是一株不可能生根的花。”
“那可不一定。”
少年江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要它想活,就一定能活下来。”
......
江非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仍保持着伸手触碰木箱的姿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但那段记忆如此真实,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指尖残留的冰雪触感。
“是典狱长。”江非攥紧拳头。
那个男人的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惜再往后的记忆他就看不见了。
江非是真的好奇,原主到底是登船了还是进的监狱。
毕竟无论从他出狱时,监狱变游轮的现实,日记本和伊莲娜所述,都指向了他登上游轮。
但偏偏他自己的记忆是实打实地在监狱里待了十年。
江非叹了口气,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无论是游轮还是监狱,他都从那种鬼地方出来了。
反正蓝星是回不去了,那就好好在这地方过日子吧。
江非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那黑色木箱上,只见原本毫无裂痕的箱子,在最上面一层隐隐出现了一道缝隙。
他顺着缝隙用手指轻轻一拨,箱子最上面一层轻松被打开。
只见那本写满古龙语的笔记正如记忆所展现的,安静躺在最上层。
取下笔记,随意拨动了几张。
基本上整本笔记都被这种语言写满了。
原主为什么会写古龙语?
他记得路易莎说过,这种龙之密文是高阶龙族才能使用的文字,其中蕴含着强大的魔力。
难道……
他是龙族?
“不对,路易莎探查过我,如果我是龙族的话,她不可能察觉不到。”江非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泛黄的纸页。
“但她有可能是在骗我。”思来想去,江非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过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路易莎骗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与其在这里猜测,江非决定实验一番。
伊森说过,龙族天生就能操控魔力,不需要任何媒介,像呼吸一样自然。
如果他真的是高阶龙族,那他应该也能操控魔力才对,并且对魔力的感知应该比普通龙族更深。
江非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试图感受体内可能存在的魔力流动。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
什么也没发生。
江非睁开眼,不由得有些泄气。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期待某种奇迹的发生。
“难道……是我想错了?”江非喃喃自语。
别说什么魔力了,他甚至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
看来路易莎并没有骗他,他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个影面人大费周章,为的是这个笔记本么?
江非仔细看了一下那个笔记本,试图从那些陌生的符号上看懂什么。
但隔行如隔山,古龙文不像汉字那样由象形文字发展出来,有一定规律。
也不像英文那般的表音文字,由字母来表达语音,通过不同的发音字母进行拼装组合成单词。
他能记下箱子上的那个古龙文符号,完全是简单好记。
但是这个笔记本上的符号就不只是一种单独的释义了,更像是一副长篇大论的文章。
由一小副画汇聚成了一副更大的图案。
你让他抄一遍都会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这就像是他学数学,不会是真的不会。
“算了,回头再说吧。”
江非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
看来想靠自己破解这本笔记是行不通了,得找专业人士帮忙。
他将那笔记本原封不动地放回箱子,重新塞到了衣柜里。
照常打开那本日记,原本想看看有没有新的日记出现,这一次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日记本空白的那一层,又重新浮现了新的内容。
“6月28号我准备出门找份工作,却莫名遭受到了袭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身上仅有的五枚克朗也被人偷走了。”
“我的脚踝扭伤了,最近这几天只能休息在家里。”
“伊莲娜似乎在学校受到了委屈,回到家总是不开心,我试着安抚她,却总是把事情搞砸。”
——1824年6月29日
潦草的字迹仿佛带着原主当时的痛苦与焦虑。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也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6月28日的袭击……”
江非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昨夜日记没有更新的原因是因为日记的主人在28号这天遭受到了袭击,所以才没空写么。
他也是被影面人所攻击的吗?
奇怪,那为什么他没有被伊森和路易莎所救?
日记主人在日记中提到脚部受伤,而他现在却毫无感觉。
这说明日记的内容并不是一定会发生的,或者说,因为他的到来,做出来一些选择造成了蝴蝶效应,导致某些事件已经被改变。
等一下。
一直以来他似乎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日记的主人和原主,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