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这份恶心，我先干为敬

巨大的LED屏幕上，苏柔那句“我要让你像条野狗一样死在外面”还在循环播放。画面定格在她狰狞的表情上，与此刻窝在顾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白花形象，形成了极具讽刺的对比。

宾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无数只苍蝇钻进顾言和父母的耳朵里。

“原来是装的啊？这也太毒了吧。”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林家大小姐差点就被坑惨了。”

“啧啧，你看林家那两口子，怎么还不去扶亲生女儿，还抱着养女呢？”

顾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怀里的苏柔显然也意识到了局面失控。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甚至顾不上还在流血的额头，一把抓住顾言的衬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姐姐……我只是开个玩笑……呜呜……我只是嫉妒姐姐今天太漂亮了，想吓唬吓唬姐姐……我没想到会摔下去……”

苏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转头看向我，眼神却在躲闪：“姐姐，你关掉视频好不好？好多人看着……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多么拙劣的借口，“开玩笑”。

上一世，她把我也推下去时，可没说是玩笑，而是说我“推人行凶”。

顾言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找回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霸总气场。他紧皱眉头，不仅没有对苏柔失望，反而一脸不赞同地看向我：

“林栀，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没听见柔柔说只是开玩笑吗？她年纪小不懂事，你是姐姐，怎么心胸这么狭隘？非要在这种场合让家里难堪？还不快把视频关了！”

我的亲生母亲也反应过来，她没看我一眼，而是心疼地用手帕捂住苏柔的额头，转头冲我吼道：

“还在那站着干什么！你看不到妹妹流血了吗？还不快叫救护车！家里出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为了让你妹妹出丑，你竟然心机深沉到装监控！”

看，这就是我的家人。

真相摆在眼前，他们不仅不怪施暴者，反而怪我这个受害者“揭穿了真相”，怪我不懂事，怪我让大家都没面子。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这样？觉得我死在外面太丢人，脏了林家的名声？

我站在台阶上，没动，也没关视频。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顾言，那个我曾经爱了十年的男人。

“顾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顾言愣住了。毕竟前世今生，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骂他。

“如果今天摔下去的人是我，如果我没有这个视频，你会觉得这是个‘玩笑’吗？”我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刀，“你会直接把我送进监狱，让我给你的心肝宝贝偿命，对不对？”

顾言被我眼里的寒意震慑，下意识退了一步，随即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柔柔现在伤成这样，你毫发无伤，你还有理了？”

“毫发无伤就是我有罪，她自作自受就是她可怜？”我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正准备冲上来打我的父亲。

父亲扬起巴掌，满脸通红：“混账东西！怎么跟你丈夫说话的！赶紧给你妹妹道歉！”

那带着风声的巴掌眼看就要落在我脸上。

上一世，这一巴掌打碎了我的耳膜，也打碎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幻想。

这一次，我抬手，稳稳地截住了他的手腕。

“啪！”

不是他打了我，而是我反手甩开了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两步。

全场死寂。

连苏柔都忘了哭。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我拿出湿巾，嫌恶地擦了擦刚才碰过他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对假冒伪劣的母女情深、夫妻情深，那我成全你们。”

我转身，从旁边的甜品台上端起一杯红酒。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手腕一倾。

“哗啦——”

暗红色的酒液，从顾言头顶浇下，顺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流了他怀里的苏柔一脸。

苏柔尖叫出声，血水混着红酒，像个红色的怪物。

“林栀！你疯了！”顾言抹了一把脸，暴怒咆哮。

我随手扔掉酒杯，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顾言，我们离婚。”

我看着狼狈不堪的一家子，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这林家大小姐的位置，还有这个眼盲心瞎的男人，我都不要了。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也没理会身后母亲的哭天抢地和父亲的怒骂，提着裙摆，转身向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的保安。

“对了，刚才报的警还没取消。警察大概还有三分钟到，记得把那段视频拷贝一份给警方，那是呈堂证供。”

我又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终于意识到我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苏柔，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妹妹，好好享受你的‘玩笑’带来的牢狱之灾吧。”

大门推开，夜风灌入。

身后是乱成一锅粥的豪门宴会，而我，终于呼吸到了两辈子以来，第一口自由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