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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1的N次方!

共 9 章

1的N次方等于多少?是0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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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随

干涩的眼睛几乎睁不开,我抬手要揉,就被及时制止了。

“你醒啦?”林子嘉将我的手小心的放在被子上,看了眼吊瓶里的药水,柔声道:“你晕倒了,叔叔走不开,我把你送医院来了。你别动这只手,小心待会针歪了。”

我点点头,换了只手揉了揉眼睛,总算舒服很多。

“要喝点水吗?”他将病床摇起来一些,端了水杯,体贴的放在我唇边。

我顺手接过,面带笑意的对他颔首,嗓音嘶哑:“谢谢。”

“客气了,你身体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强撑啊,大家都吓坏了,你再休息一会,我出去给叔叔回个电话,让他放心。”

“嗯。”

在听见门合上的瞬间,我直接掀了被子坐了起来。

我依旧穿着早上那套衣服,凭记忆找出了那枚怀表后,我如被抽去力气般跌倒在床上,脑袋陷入到柔软的枕头里。

先前醒来时,我还茫然不解,为什么我会突然晕倒。

但在我慢慢想起早上的事情后,我才后知后觉,按耐住内心的波动,第一件事就是要确认怀表的存在。

那个黑袍男子是谁?他为什么要让我在这一天循环?如果我丢失了这块表,那我是否能从这个循环里跳出去?

我重新闭上眼睛,仔细的分析事情的细枝末节。

林子嘉看不见那个黑袍男子,不,应该说,只有我看得见他,只有我听得见他说话,不然,他不会明目张胆的出现在那儿。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得不清,这个黑袍男子,可能连人都算不上。

我将手里的怀表紧紧攥住,心突然冷了半分,如果我弟弟的死不是自杀,而是人为的呢?

这会不会就是,我循环的起因?

“咔嗒。”

门开了,又被轻轻合上,随后是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来人拉开了我床边的椅子,安静的坐下。

“林子嘉,现在几点了?”

进医院早已偏离了最初的轨道,我不知道这将会引起怎样的蝴蝶效应,若是时间充裕,今天或许就是一个寻找线索的机会,否则一旦循环,我将很难找借口单独行动。

“下午两点。”

不是林子嘉!

我猛地睁眼,眼前的人似乎在哪儿见过,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他盯着我的脸突然发笑,随后敛了神色,起身用力的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的瞪着我,嘴角依旧是诡异的笑,他整个人的力量似乎都聚集在他这双手上一般,钳住我令我无法呼吸,我疯狂的挣扎,抬手去掰他的指头,奈何力量悬殊,一切都无济于事。

我盯着这张恐怖的脸,窒息到快要失去意识前,恍惚听到了林子嘉拍门的声音。

如果我死了,那枚怀表还能让我循环吗?

“晓云,起床该出发了,你弟弟还等着我们呢。”

我倏地睁眼,心脏阵阵惊悸,我痛苦的捂着脖子弓身大口呼吸,脖子上是还未消失的剧痛感。

可以肯定,死亡并不能从循环里出去。

父亲愣是刹住了往外走的脚,折过身来,将祭品一股脑往地上放:“怎么了这是?”

我惊惧不已的挥开父亲伸向我的手,尖叫道:“别碰我!别碰我!”

“做噩梦了是不是?”父亲没有强求,拿着桌上的凉水瓶给我倒了杯水:“你缓缓吧,我先去墓园,已经有好些人到墓园了,你舒服点了再出门也没关系。”

我胡乱的点头,大脑控制不住的将那张恐怖的脸一次次的回放,我想起来了,我曾在很小时见过他,那次因为他突然登门拜访,父亲和母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依稀记得他好像姓叶。

他为什么要杀我?我跟他无冤无仇,甚至只有一面之缘,为什么能让他做到杀人的地步?

我艰难的坐了起来,父亲已经出门了,没想到因为上一次的死亡,倒给我创造了单独行动的机会。

我渐渐可以确定,那个叶姓男子一定也是杀害我弟弟的凶手,我的循环,也一定与弟弟的死有关。

一切都开始明朗起来。

可是为什么他要杀了我们呢?

我迟疑的望向父亲房间紧闭的门,会不会是上一辈的恩怨?

待我回过神时,我已经走进了父亲的房间。

房间内单调整洁,仅有一张床和一面衣柜。

我打开衣柜,里面清一色挂着工作穿的厂服,和几件少得可怜的常服,上一层的隔层里放着一卷棉被,被子下鼓鼓囊囊似乎压了什么东西。

我伸手去够,摸到了一本黑色的牛皮记事本。

记事本里什么都没有记录,我快速的翻看,一张薄薄的纸从其中一层夹缝中掉了出来。

我将纸片捡起展开,细看后,眼圈一热。

竟然是弟弟的遗书。

亲爱的姐姐:

小时候我总爱粘着你,可是越长大,我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因为你总是不知道为自己考虑。爸爸呢,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照顾我的重担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姐姐身上,对不起姐姐,原谅我的自私。爸爸就交给你了,是我不孝,真的对不起。

王禹

2020年12月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我不免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父亲故意藏起来的,但很快,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放笔记本的格层里还有一些弟弟的遗物,想来一定是父亲收拾遗物时,并没有发现这封遗书。

我将遗书折叠好放进口袋,收拾好衣柜,从父亲的房间退了出去。

家里怎么可能会有别的男人的东西?我在想什么呢?我对自己先前愚蠢莽撞的想法感到无奈。

转念一想,我的心里就蹦出了新的想法,既然我会无限回到这一天,那我不去墓园了,就算亲戚会戳我脊梁骨,但我只要回到存档点,他们的言语、想法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那天叶姓男子或许一路从墓园跟踪到医院,见我落单了就进了病房将我杀害,他进门时一定落了锁,目的就是为了能不失手,一击毙命,这种我在明敌在暗的场面,对我有害无利,属实棘手。

可那是医院,人流量大不说更何况还有监控摄像头,他将我杀害在病房,他是逃不掉的,这种自杀式的杀人行为……不,或许他根本就没想逃,甚至是自己也没想活下去。

真是个疯子!

我裹了件棉袄,准备去一趟外婆家。

从小时候的记忆来看,当年爆发的争吵,让我心底隐约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或许跟我母亲有关系。

那我母亲当年的遗物里,会不会有这个男人的东西呢?只要知道他是谁,就一定有办法找到他。

窗外,树枝被风吹得枯叶纷落。

我顺手将挂在门后的围巾戴上,开门的瞬间,一只手横进门缝,我心下登时警铃大作,想要关门已经迟了,门外的人不费多大力便轻易将门推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门被随意的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双手,一左一右的拽住我的围巾,呼救瞬间被扼在喉里。

他要把我勒死!

再一次循环,我那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终于被尽数击溃,

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爸!有人想杀我!”我近乎疯狂的叫住正要往外走的父亲,他的脚步明显一顿。

“是不是做噩梦了?你缓缓吧,我先去墓园,已经有好些人到墓园了,你舒服点了再出门也没关系。”

“不可以!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下来,我会死的!那个姓叶的男人,他会杀了我!”

我几乎连滚带爬的上前拽住了父亲的衣摆,面如土色,眼底猩红,精神状态令人堪忧。

“救救我!我真的会被杀掉的!”

父亲手上的袋子将他的手掌勒的发白,他腾出手来,将我拥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拂过我的发顶,声音像是能蛊惑我一般,让我瞬时安下心来。

“晓云别怕,一切有爸爸在。”

在父亲问我,如何得知叶姓男子会杀了我之后,我撒谎了。

任谁都不会相信我正在经历的这一切,若我将这几天的事情和盘托出,父亲绝对会认为我是疯了。

很快,父亲就想到了办法。

尽管他的计划我不太赞同,但我别无选择。我在心底给自己暗暗打气,虽然计划太冒险,但如果循环的因是弟弟的死另有隐情,那抓到真凶便就是果,或许这是我逃出循环的机会。

“那我先走了。”父亲不着痕迹的冲我点头,在门关上的一瞬,我闪到窗台边小心的观察,在父亲拎着东西从楼下喷泉经过后,我看见了那个男人,他竟然就在楼下!

我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手机号后,抬头确认那个男人的位置,他好像知道我在这儿,他看到我了,目光炯炯的盯着我的方向。

我几乎吓得整个人忍不住发颤,手指把住窗台借力,我才堪堪站住,在响铃的第五声,我挂断电话。

全程我都对那个男人视若无睹,宛如我只是在窗台附近接了个电话,而他,则是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

他上楼了,我整个人缩在墙边不敢再动。

像是时间停滞了一般,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所以那刻意压下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时,每一步都像踩到了我的心脏一般,向我施了定身术。

门外有细碎的响动,我紧张的不敢呼吸,心跳声响在耳侧。

“咚咚。”

有人在敲门。

我像一根紧绷着的弦,在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精神阀值达到最高,“嗡”的应声而断。

“晓云,开门。”

是爸爸!

我几乎跑掉了一只鞋,将门打开,就见那个男人晕倒在地上。

“你去把工具箱里的麻绳拿来。”

我乖乖点头,将绳子取来,哪怕这个男人这会已经晕倒,但看到这张脸我依旧害怕的不行。

“现在怎么办?”我问。

“报警吧。”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临近中午。

墓园内,在一干哭天抢地声中,我颇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我像是得了被害妄想症,还在下意识的四处观察,生怕又从哪儿蹿出个杀人狂魔来。

林子嘉嗫嚅半天,犹豫着开口:“姐姐,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我尴尬的讪笑,又觉得这个笑不合时宜,赶紧绷紧了脸不再乱看。

“你在找什么人吗?”林子嘉四处打量一番。

“没有,就是感觉这四处空荡荡的,风吹着很冷,我看看有没有能避风的树啥的。”

我这蹩脚的借口林子嘉居然相信了,他抬手就要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我,被我连忙制止。

“谢谢,但是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