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宿舍
我们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也释怀所有的阴差阳错
这句话,是张猪对我的故事的评价,我觉得,它适用于任何地方,友情也好,爱情也罢,生命中每一个出现的人,不会每一个的出现都会有结果,但每一个的出现都会有意义。
我的大学,是围绕着几次更换宿舍展开的,最开始在503,后来换到410,再到现在303,303的人一直在,410的人还是那么不靠谱,至于503,那些学长应该已经毕业了好久了。
第一次进到宿舍,好像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垃圾成堆,纸碗里还留着发酵过的不可名状的汤汁,臭气熏天,床上的衣服霉菌都长成森林了;厕所更是害怕,里面结着的黄色的固体都快能当成钟乳石参观了。这就是我的第一个宿舍,梓园A-503。
我一个人打扫了一整天,还是没有打扫完,无奈只能找东辽和小春帮忙,三个人弄个废被套,杂七杂八的装满,又拖到垃圾站,浓郁的汤汁,他们现在都还在说我。
A-503是我们学院15级初理班的学长住。我搬进来时正好他们出去实习,所以我自豪的一个人独享豪华单人间,虽然整个宿舍都是乱糟糟的。我只能保持我的床和地板整洁,每天早上起来叠叠被子,洗漱洗漱,然后一个人去找教室上课,那时候我跟二狗他们还不熟,很少去他们宿舍串门,跟东辽小李子他们也只是在上课的时候会悄悄讲两句。
从宿舍留下的书上面可以大致看出来,我的学长们是很放荡不羁的,书本上有各种涂鸦,还有各种写的鸡汤文,纸飞机也不少。
宿舍还有两个姓吴的学长,一个是我们学院学生会副主席,另一个是象棋协会理事,那时的我觉得,一定要好好的抱一抱大腿,不过好像一直到他们毕业,也没能傍上。
当时少有的惊喜,就是小短腿也是在503,不过她是在润园,我真觉得我和她是天赐的缘分,专业一样,手机型号一样,就连宿舍号也一样,这注定让她成为陪我成长的人。
在503的日子,仿佛没有太大的波澜,川哥偶尔带我和老代出去喝酒,认识了更多的老乡,晚上在外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以前我一直认为我的酒量不是很好,后面才发现我会越来越清醒,跟他们喝到三四点根本没带怂的,还能身手敏捷的钻进宿舍楼侧面那个小小的洞。
每次听他们讲宿舍要翻上二楼,我和老代都会自豪的向他们展示那个属于晚归人的门。可以说,那个洞,承载了我的一部分青春。
除了晚归,大一的时候上舞蹈课我们也会去钻那个洞,五点多起床洗漱,然后下三楼去叫他们几个,那时候宿管阿姨还没起床,我们就做贼一样的把书包放在台子上,然后悄悄的钻出去。
普洱冬天的早晨,还是有一丢丢冷的,小洞的栏杆上会有水珠,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做第一个,于是,我们每次下来都会带上一块毛巾,持续整个冬天。
大一第二学期,实习的学长们回来了,好像他们也没有我现象中的那种好学长一样,带着我学习,他们有各种陋习,好长一段时间,让我苦不堪言
他们回来宿舍,生个宿舍每天的状态就是乱成一锅粥,整天弥漫着烟味,他们会在宿舍喝酒到深夜,虽然我也喝,但是我是在外面,没有影响到谁;他们会半夜打着手电筒赌钱,我记着,一次深夜两点,他们还在打,手机闪光是放在我床上的架子上的,那个光正好射下来对着我的眼睛,我用手捂,真的睡不着,忍无可忍,起床骂了两句,还好他们不是那种凶恶的学长,悻悻的去睡觉了。
其实,如果那天晚上他们真的很凶,打了我的话,我也不怕,我还有一堆老乡,还有川哥他们为我出头,来普洱第一让我感受的温暖的,是我的那些巧家老乡们。
学长们毕业了,小短腿也和我分别很久了,我要换宿舍了,换到B-410,要去认识全新的人,重新组建我的社交圈,这真的是一个很愁人的事情。
宿舍的学长应该还没有收拾完,还有一两个在睡着,那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分别的气氛,宿舍很杂乱,剩下两个学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回家之后的打算,聊毕业后女朋友怎么办,那时,我觉得毕业离我很远很远,不过转眼间我的大学好像已经余额不足了。
可能,等到21年六月,我也会和东辽,二狗他们聊一聊毕业后回家的打算,以后的生活,以后谁结婚一定到。不过是少了女朋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410的舍友,我觉得性子都很奇怪;周帅,武春山、张一当、杨修、王朔、邓宇、蒋仔欢。
第一次进宿舍时,我问了问学长靠窗子边的上床没有人住,就住上去了,后面周帅扛着被子进宿舍,跟着我大眼瞪小眼的,他非要说是他的床位,我当然是据理力争,不可能给他的。
最后还是他屈服了,我和他几年来的不愉快,应该就是那一次了。
武春山,我一直觉得他会不动声色的装逼,每次讲话,都会说的很正经。会让我们觉得事情可能就是他所说的那样。暑假时我们两个都去考驾照,好巧不巧的,约了二号考科目二,正好思茅二号开始创文,考试的事情就一直耽搁了下来,到现在都还没去考。
邓宇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会写小说,如果我们找一个话题的话,他可以跟你讲上一整天。他买了一个躺椅放在宿舍门口的走廊上,每次我外出回来,都能看到他穿着一双黑色的长袜,戴着耳机,从手机中汲取他需要的养分。
有时候,他也会买上一包辣条,等半夜大家差不多都睡着的时候,再发出刺耳的声音,辣条嚼的多大声的,我不幸的正好睡在他的床上,总是会被他的辣条味惊醒,也不太好提醒他,于是便在浓郁的辣条味中久久无法入睡。
我觉得可能我的命运就是这样,半夜是不能睡觉的,大一时学长会打牌晃我眼睛,到了大二会有学弟吃辣条来熏我的眼睛。这人生!
以前我总觉得我的大学时光会过得很快,会度日如年,到现在已经是大四了,实习了三个多月了,我的大学生涯只剩下小小的一段了,现在,我找不到那种归属感了,每天都会觉得整个宿舍空荡荡的,找不到一个能谈心的人了。
19年11月23日,我应该是在忙着我们班的民族舞蹈编排和展演,抽空恢复一下她的消息,然后等到晚上,穿上加绒的卫衣,再套上一件大衣,跟她在海星超市门口碰头,搂着她的肩膀,去晨曦园找一个空位子坐着,听她讲她小时候的事情,听她讲她小时候是怎样怎样的不开心,听她讲她们班班长是怎样怎样的不好,听她所有的不好的情绪,然后安慰她,捂捂她冰凉的腿和手,给她按按劳累过度酸的腿。
哄的差不多,送她回宿舍,踏着十一点半的钟声回到宿舍,抖抖身上的寒气,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看看她有没有到宿舍了,一般情况下,我倒图书馆的时候她就应该到宿舍了,然后两人又手机上见面,聊到深夜。
2020年11月23日,倒是不用去感受黑漆漆的小路的冷飕飕的风,如同文玲对老代讲的,她不在了,我们还在,大家都发生了许许多多的改变,去年悉心呵护的一盆多肉也无暇顾及了,总之,大三这一年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甜蜜和遗憾。
那晚,我跟张猪说,我放下她了,看着手机上那个名字,从恋人变成朋友,是我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了。可能,非她不可的那股劲过了,也就好了。
其实比起川哥,我好的多,比起二狗,我好的多,比起老代,我好的多,我比太多人都好的多,只是在这之中放不下心目中那个完美的形象吧。
各有渡口,各有归舟,好吧,现在也才分手四个月而已,我承认我是一个没有任何耐心的人,没有耐心去做好一件事,唯独在她身上,我付出的我自己都感到震撼。
可惜,光是我一个人的付出那是没有用的,那段时间,去百度过怎么挽回一个人,去查塔罗是否还有希望,去问张猪她的男友是怎么做的;也对她说过:如果我们的距离是一百步,那么她只需要踏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来!当然了,这只是我习惯的感动自己的伎俩,付出永远不能和收获对等。
现在想想,那时候其实还是挺傻的,可以为了她的生日准备一年多,可以在她不开心时哄她到凌晨四五点,不过,好像那股劲头已经过去了。
幼儿园的这段时间来,从一开始患得患失,每天看她的朋友圈,空间,看看有没有新的男生走近她的生活;到现在已经很淡然了,可能,这朵花本就不属于我,只是途经了她的绽放而已,我们都在挥霍着自己所剩无几的青春。
503也好,410也罢,不管我在哪一间宿舍,总是遇见很多人又与很多人分别,来的我极力欢迎;走的,我笑着相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