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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本源实验:十二维的超脱者

共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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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短信疑云与病房异动——漩涡中的信任危机

公交的尾气在站台弥漫,陈砚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陌生号码的短信像一根冰针,扎破了他刚刚建立的安全感。他抬头望了眼新元科技大楼的玻璃幕墙,阳光反射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那栋看似光鲜的建筑里,藏着多少他看不清的阴谋?

“嘀嘀——”公交司机按了两声喇叭,催促着滞留的乘客。陈砚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快步上了车。车厢里挤满了早起的上班族,有人在低头刷手机,有人在小声抱怨堵车,只有他盯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短信里的话:“小心陆明野,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明野塞给他的微型录音器还在口袋里,隔着布料能摸到冰冷的外壳;玻璃瓶里的解药剂硌着掌心,三粒白色药片像三个未解的谜题。他想起陆明野在实验室里的样子——悄悄塞录音器时的紧张,提醒他别喝稳定剂时的严肃,递解药剂时的担忧,那些细节都真实得不像伪装。可这条陌生短信,又在他心里划下一道怀疑的口子。

公交到站,陈砚几乎是逃一般地下了车。他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绕路去了医院——他现在只想看看母亲,只有苏凝微安静的睡颜,能让他混乱的心稍微平静一点。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陈砚轻手轻脚地推开病房门。苏凝微还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药液正匀速滴落,监护仪的屏幕上跳动着平稳的波形。他走到床边,刚想坐下,目光突然被床头柜上的东西吸引——那本半残缺的实验笔记,被翻开了。

他昨天离开时明明把笔记合好了,还特意压在了病历本下面。

陈砚的心跳瞬间加快。他走过去,发现笔记翻开的那一页,正是父亲陈则鸣记录“初代清醒梦仪器”核心参数的页面,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和他在梦境里、实验服上看到的金色符号一模一样。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符文旁边多了一行陌生的字迹,用黑色水笔写着:“陆明野的父亲,是当年陷害你父亲的研究员之一。”

字迹很新,墨水还带着淡淡的光泽,显然是刚写上去没多久。

陈砚猛地回头看向病房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外面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却看不到任何人影。他伸手摸了摸笔记上的字迹,墨水还没完全干透——写这行字的人,刚刚才离开。

是发短信的人吗?对方怎么知道他会来医院?又怎么能轻易进入母亲的病房?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陈砚感觉自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了。他盯着那行字迹,又想起陆明野昨天说的话:“我是你父亲的学生,当年他救过我,我潜伏在这里是为了查明真相。”如果笔记上的话是真的,那陆明野从一开始就在撒谎,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嘀嗒——”输液管里的药液滴落在瓶子里,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陈砚突然注意到,监护仪的波形有了细微的波动,苏凝微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眼皮也开始微微颤抖。

“妈?”陈砚赶紧凑过去,握住母亲的手。苏凝微的手还是温热的,指尖的颤抖越来越明显,像是在努力想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体温计:“家属您好,该给病人测体温了。”

陈砚站起身,让开位置。护士熟练地把体温计夹在苏凝微的腋下,又检查了输液管的流速,嘴里念叨着:“奇怪,刚才我来查房的时候,输液速度还是正常的,怎么现在变快了?”

陈砚心里一紧:“变快了?什么时候?”

“大概十分钟前吧,我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当时还以为是看错了。”护士调整着输液器的开关,“可能是风吹的,你以后多注意点,流速太快对病人不好。”

护士离开后,陈砚盯着输液器的开关,上面没有任何被触碰过的痕迹。他又看向那本实验笔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刚才在病房里写字的人,会不会就是医院的工作人员?甚至……是顾掠尘派来的人?

苏凝微的眼皮还在颤抖,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陈砚坐在床边,握紧母亲的手,心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他不知道该相信谁——陆明野的“善意”,陌生短信的“提醒”,还是笔记上突然出现的“真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陆明野打来的。

陈砚盯着手机屏幕,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催促他做选择。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喂?”

“陈砚,你现在在哪?”陆明野的声音很急促,背景里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刚才顾掠尘突然查实验数据,发现你昨天的稳定剂摄入量不够,他好像起疑心了,你最近别轻易来基地,我想办法把实验报告给你送过去。”

陈砚握着手机,指节微微用力:“你……为什么要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明野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因为你父亲当年救过我的命。我父亲确实是新元科技的研究员,但他没有陷害你父亲,相反,他是唯一一个试图阻止事故的人,最后却被人栽赃,丢了工作,抑郁而终。我潜伏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查明你父亲的真相,也是为了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他的话,和笔记上的字迹完全相反。

陈砚的心脏像被两只手拉扯着,他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又看了看笔记上的字迹,突然问道:“你父亲的名字,是不是叫陆振庭?”

这个名字,是他刚才在笔记的边缘看到的,被人用铅笔轻轻写了又擦掉,只剩下模糊的印记。

电话那头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陆明野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这个名字,除了我家里人,很少有人知道。”

陈砚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昨天在实验室里,你塞给我的录音器,真的只是为了录顾掠尘的数据吗?没有别的目的?”

“陈砚,你到底怎么了?”陆明野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别相信别人的话,现在基地里只有我能帮你。顾掠尘已经开始调查你了,你一定要小心,别被他抓住把柄。”

电话挂断后,陈砚坐在床边,久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陆明野的话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朋友。

他拿起那本实验笔记,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背包里。刚想起身,却发现苏凝微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金色符号——和梦境里、笔记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浅,像一层薄雾。

符号只出现了几秒钟,就慢慢消失了。苏凝微的手指停止了颤抖,监护仪的波形又恢复了平稳,仿佛刚才的异动从未发生过。

陈砚盯着母亲的手腕,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不是陆明野,也不是陌生短信,而是母亲苏凝微,还有这本残缺的实验笔记。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病房门口,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陆明野给的解药剂,倒出一粒放进嘴里。不管陆明野是不是在撒谎,至少现在,他需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才能继续查下去。

走出医院时,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陈砚掏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短信:“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短信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陈砚握紧手机,抬头看向天空。他知道,从收到那条短信开始,他的处境就变得更加危险了。但他没有退路——为了母亲,为了父亲的真相,他必须在这个充满谎言和阴谋的局里,一步步走下去,找到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他转身走向出租屋,背包里的实验笔记硌着后背,像一个沉甸甸的承诺。不管前面有多少陷阱,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他不仅要救母亲,还要揭开十五年前那场实验事故的秘密,让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