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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猫巷

共 57 章

猫巷 - 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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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实际上,文祈月志愿是一中。

考上一中,爷爷自然高兴。但她和宁宁成绩相差太大,高中怕要分开了。

...

“靠!你不是高中才喜欢宁宁吗!初三就为了她改志愿?!”栾一禾糊涂了。

排除傅懿宁是瞎子的可能,不然怎么会忽视文祈月的喜欢?!

文祈月趴在桌子上,淡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兴致缺缺,闷声说:“宁宁比我大两个月。”

“所以呢?”

“她比我成熟。”两个月之差,傅懿宁也是主动喜欢,主动追赶,一直包容她的姐姐。

...

文祈月没有决定考一中还是二中。

直到傅懿宁跑到她房间,洋溢着笑脸说要考二中。

她马上意识到,宁宁想继续和她在一起。

于是放弃考一中的志愿,正是出柜之前,文祈月第一次为傅懿宁改变人生的轨迹。

考场上,她像偷偷演练的那样,空了几道明明会做的题,约莫分数能达到二中的录取标准就交了卷。

真能考上二中吗?文祈月也没底。

她心想,宁宁为了和她待在一起足够努力了,剩下的事不如交给她吧,她来为宁宁做点什么。

好在上天满足了她们的愿望,傅懿宁超常发挥,文祈月失常发挥,两个人顺利进入二中,开启长达三年的高中生活。

这三年是摸索的三年,少女们迈入青春期,懵懵懂懂试着模仿大人的模样。

她们身材身高都在发生变化,越来越在意穿衣打扮,文祈月陷入单相思的躁动。

尤其通过傅懿宁为她考上二中的事,她暗自膨胀得意

她要宁宁紧跟着她。

感情的事慢慢来,不着急。

...

这人还在纠结微信要不要回?怎么回?

栾一禾不想骂文祈月,也不想追问文祈月为什么没有表白,她认认真真提了个建议道:“祈月,大胆点!直接见面告诉宁宁你改志愿的事。”

“她会为难吧。”文祈月目光浅浅的,长叹一口气抒发内心的惆怅。

爷爷从小教育她,喜欢要争取。

而27岁的文祈月空有一腔孤勇,她思想分为两派,即渴望主动,又怕主动给傅懿宁造成困扰。

纠结的她无法让自己满意,谈何让傅懿宁满意?

“文祈月!”栾一禾忍无可忍,伸手拧了一下文祈月的胳膊。

文祈月疼的嘶嘶抽气。

“你可不可以再勇敢一次?”栾一禾心酸的质问。

十几岁的文祈月一定是位温柔的骑士,默默以自己的方式守护傅懿宁。

反观现在,文祈月失去了最重要的勇气,她习惯把喜欢藏在心底,压着不说。

痛觉让文祈月大脑意外清醒,她垂下头沉默不语。

栾一禾看她这样就来气,又在她耳边碎碎念道:“你拿什么身份待在傅懿宁身边?!朋友?我没见过你这样付出的朋友!守护者?拜托,你27岁了,你想再错过几次?!再回头几次?”

“傅懿宁和邵思昭分手不就是你的机会吗!你磨磨唧唧,犹豫什么啊?!”

恍惚间,文祈月身体被栾一禾痛骂,思绪却回到大二爷爷生日那天,她把爷爷叫出去,爷孙俩在饭店走廊发生争吵。

爷爷听完她的话,拿拐杖戳她心窝,愤怒道:“荒唐!记住你的身份,你没资格卖掉房子帮宁宁创业。”

身份...资格..

文祈月不懂,以为爷爷思想封建,拿身份鞭策她,她是爷爷的孙女,爷爷是巷子里第一个站出来坚决抵制卖房拆迁的人。

爷爷做不到的事,怎么可能允许他的孙女去做?

她大声指责爷爷顽固不灵,不懂变通。

一场争吵最终导致爷爷心脏病发作,邵思昭闯了一路红灯把爷爷送去医院抢救,文祈月坐在车上心里委屈,仍不知错。

…

多年后文祈月从栾一禾嘴里再次听到身份的质疑,她蓦然红了眼眶。

当时爷爷肯定猜到她喜欢傅懿宁,恨铁不成钢的敲打她,要么拥有非朋友的正当身份,要么掐灭多余的心思放弃傅懿宁。

不然感情憋在心里,到头来感动自己,爷爷才不需要窝囊的孙女。

自己不争取,凭什么赖别人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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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栾一禾助攻咯~下章来点糖吧!

宁和月年少错过是为了长大更好的重逢

两个人在少女时代都有很麻烦的问题

克服这些问题,心才能走到一起!

第27章 掌心的猫

周三晚上。

结束两天试睡的工作,文祈月请栾一禾出去吃饭,栾一禾受宠若惊。

要说缘分呀,妙不可言。

大学一帮同学舍友,文祈月只跟栾一禾现在联系。

她还记得,当初她嫌栾一禾话痨,偏偏这话痨睡她上铺,又和她一个专业,整天非要厚着脸皮和她交朋友。

栾一禾大吐苦水,她容易吗?大学为了讨好文祈月,她每天叫文祈月起床,确保文祈月上课不会迟到,中午再顺便帮懒癌患者文祈月打一份饭。

作为回报,文祈月在她挂科的时候提供辅导。

她们各取所需,不会算计对方,不存在金钱纠葛,性格刚好互补,相处意外融洽。

这份维持多年的友谊让文祈月感到舒适,她敬了栾一禾一杯,诚心感谢栾一禾一直照顾她,力挺她。

几杯酒下肚,栾一禾感慨万分,朋友嘛,你若安好我便晴天,文祈月身上有她感兴趣的,绕不开的话题,那就是和傅懿宁谜一样的关系。

她看文姑奶奶心情不错,大胆问出口,喜欢为什么没有表白?

...

毫不夸张的说,高中阶段,文祈月是一只膨胀的气球,人生根本没有体会过大风大浪。

她家境殷实,父母官职高,爷爷在巷子里有头有脸,对她百依百顺。

还有傅懿宁一家,傅爸傅妈讨好她,傅懿宁更是她的小跟班,为了她改志愿考二中。

二中在校生活也顺风顺水,她颜值才华兼备,一个年级六个班,每个班都有想和她成为朋友的同学。

但文祈月只和傅懿宁抱团,后来因为宁宁认识了一些聊得来的朋友,大家组成新的圈子,闲暇之余去KTV唱歌,去滑冰去电影院,排解学习的压力。

巧合的是,除了暗恋傅懿宁的她,朋友之中A和B取向为女生,小初高同一个班,双方父母关系极好。

十几岁的年纪,久处不厌很容易产生进一步的渴望,AB的暧昧持续到高二终于互相表白。

文祈月作为她们的朋友,见证她们偷偷摸摸谈恋爱,不敢让老师和家长发现。

当时的AB,像极了文祈月和傅懿宁的缩影,文祈月天真相信,她们能幸福走下去。

可是分手和热恋一样,说来就来,来的轰轰烈烈。

一场谁都不肯让步的吵架,AB撕破了脸。

A哭的稀里哗啦,跑到KTV拿酒精灌醉自己,后悔她们不该在一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文祈月联想到她和宁宁,万一某天她们恋爱了,碍于种种原因没有走下去,是不是也做不回朋友了?

她额头冒着阵阵冷汗,马上把多余的心思全部放回肚子里,不敢再表露分毫对宁宁的喜欢。

也是从那时开始,她风平浪静的人生,头一次出现让身体打颤的恐惧感。

与其拥有再失去,不如从源头掐灭失去的可能。

然而,加深文祈月恐惧的事情不止一件。

AB并非体面分手,分开后A有了新欢,B在背后传播A的坏话,B的朋友自然站在B身边齐心攻击A,顺便疏远向着A的那群朋友。

气不过的A开始反击,联合朋友回怼B,她们情意荡然无存,彼此生厌。

文祈月和傅懿宁夹在中间谁也不站,图个清静恢复两个人的小圈子。

高中毕业文祈月听说,AB的家人还是知道了她们俩的事情,双方父母因为孩子红了脸,又吵又闹最后不再联系。

...

哪怕眼见为实,文祈月也极少受人影响,她我行我素,自有一套做事做人的标准,前提是别涉及傅懿宁。

高中她把AB分手的结果投射到自己身上,傅懿宁是她太重要的人,她不敢拿失去傅懿宁冒险。

再者AB谁对谁错?好像都有错。

两个女孩在十几岁的年纪,盲目陷入爱情漩涡,自以为可以天荒地老,战胜一切困难。

可她们不够成熟,也不够坚定对方。

...

晚上八点半,喝了几瓶酒,文祈月想去猫巷找傅懿宁,又怕客人闻见酒味影响不好。

她让代驾离开,一个人蹲在路边吹冷风。

九点猫巷准时闭店,文祈月目睹瑾安和四喜结伴下班,她本想躲一下,结果瑾安眼尖,指着她大叫一声:“美女青梅!”

这一声吆喝,锁门的傅懿宁回头瞧见文祈月慢吞吞站起来,双手抄兜尴尬打招呼。

文祈月不止一点点尴尬,瑾安看见她兴致冲冲,问三问四。

到底还是不熟,四喜拽了拽瑾安,意思是别让美女青梅尴尬,瑾安也反应过来自己太热情,吓到了美女青梅,两个人斗着嘴从文祈月面前离开。

傅懿宁回店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文祈月,文祈月扭开瓶盖,支支吾吾,道明来意:“我来接你下班。”

“你喝酒了。”傅懿宁嗅了嗅文祈月身上的酒气,无奈道。

“嗯,我把车扔在你店门口明天来开,我们走回家。”文祈月想好对策。

这人微信不回,一口气消失两天,她在忙什么?只是工作吗?傅懿宁压下心口的烦躁,点头答应。

路上两人之间有一丢丢无法言喻的尴尬。

文祈月把栾一禾灌醉,栾一禾吐了好几次,迷迷糊糊劝她主动点,宁宁未必不喜欢,她也借着酒劲儿,一鼓作气来找傅懿宁把话说清楚。

可吹了吹风,文祈月又说不出口。

傅懿宁在心里做斗争,文祈月为什么考二中?这个问题一旦存在脑海,她惦记答案。

走到半路,文祈月脸上红润褪去,她脚步放慢,突然捂住肚子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怎么了?”傅懿宁吓了一跳,文祈月脸色惨白,紧紧咬住唇,很痛苦的样子。

文祈月疼的抽气,断断续续说:“我...痛经。”

前天晚上一瓶红酒下肚,今天聊的开心又喝了一桌,她一般不会痛经,这次必然在为放肆买单。

深更半夜,长河街附近没有药店,傅懿宁把文祈月安排在路边,自己急忙跑回猫巷拿红糖水,等她上气不接下气跑回来的时候,文祈月干脆坐在地上,疼的站不起来。

傅懿宁顾不上自己,三下五除二把文祈月架起来,两个人以最快速度往家里赶。

...

到家第一件事,傅懿宁让文祈月躺在沙发,她在一旁冲红糖水。

文祈月欣长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她小腹绞痛,嘴角溢出细碎的呻*吟,“宁宁..过来。”

脆弱的时候,宁宁在身边会让她舒服许多。

“来了。”傅懿宁冲好红糖水柔柔应声。

她单手艰难扶起烂泥般的文祈月,又气又心疼的哄道:“祈月,把红糖水喝了。”

什么人嘛?明知道来大姨妈还喝酒,傅懿宁生闷气。

“不。”文祈月讨厌红糖水的味道,她嘴唇泛白,用力推开眼前的杯子。

红糖水险些溅到手上,傅懿宁忍了忍没和文祈月计较。

…

第一次来大姨妈,傅懿宁眼里啜着泪花,躺在床上不敢动。

文祈月陪在她身边,苦恼如何帮她缓解疼痛。

这人细细的眉拧成疙瘩,傅懿宁提不起笑容安慰文祈月,她紧紧捂着肚子,特别想哭。

她想和文祈月说说话,谁知文祈月突然跑走,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红糖。

巷子里卖的红糖整整一大块,文祈月也不知道切多少合适,反正最后她递给傅懿宁的红糖水,齁的咽不下。

...

“我们不喝了好不好?”傅懿宁叹气,她拿文祈月没辙,放下红糖水另想了一个办法说:“你躺好,我给你揉一揉肚子。”

“!!”文祈月尚有意识,傅懿宁说了什么,她听的一清二楚。

那次痛经,红糖水齁甜,文祈月看她难受,主动提议给她揉肚子,揉到不疼才停下。

往后每一次痛经,傅懿宁习惯有一个人默不吭声帮她揉肚子。

明明这只懒猫,自己都照顾不好…

…

“文祈月!”

文祈月根本不配合,傅懿宁冲她凶,语气急了些,“红糖水还是揉肚子,你选一个!”

她讪讪的,虚弱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你说呢?”傅懿宁低头瞪她,双眸却布满担心。

两个人暗自较劲几分钟,文祈月疼的实在没力气反抗,她纠结再三,默认揉肚子的选项。

傅懿宁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双手捧起红糖水的杯子,待到手心发烫,这才把手放在文祈月肚子上面。

隔着衣服热量很快消散,傅懿宁心一横,右手伸进文祈月卫衣里。

“宁宁!”女人掌心触碰她的皮肤,文祈月打了个哆嗦,身体除了痛经,马上被另一种奇妙的感觉替代。

宁宁掌心很热...那股热量源源不停温暖文祈月的身体,她嗓子紧绷,胳膊起了一层敏感的鸡皮疙瘩。

“凉吗?”傅懿宁低头观察文祈月的表现,以为她不舒服。

文祈月深吸一口气,心都痒了,小声嘀咕:“不凉。”

不仅不凉..还很舒服。

她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多了,软软的肚皮无意触碰傅懿宁掌心,傅懿宁察觉她的反应,笑她可爱,手心开始沿着顺时针的方向帮她揉肚子。

她们太熟悉对方了。

文祈月眼睛不眨一下,观察傅懿宁专注的模样,心想宁宁心情太好猜了,她卧蚕的弧度可以代表开心的程度。

傅懿宁被文祈月盯着也走神了,这人小腹平坦没有赘肉,肌肤和小时候一样,牛奶般的细腻丝滑。

她每天在店里撸猫,明明猫毛足够柔软,可她更喜欢文祈月肚子的触感。

文祈月就这样看着傅懿宁,漂亮的眉眼慢慢舒展,干燥的唇开始恢复少许气色。

唇...傅懿宁也在低头看她,心里产生无比异样的感觉。

她潜意识在作祟,影子不由自主贪婪本体的优秀。

文祈月五官在她眼里,仔细描绘过无数遍,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又开始回忆十年前暗恋未遂。

傅懿宁避开文祈月的目光,轻声问:“今晚你和谁喝的酒?”

一开口,她懊恼自己把心声道了出来。

“嗯?”文祈月没料到宁宁会关心这些问题,她撇撇嘴,爽快卖了好友,“栾一禾。”

傅懿宁头脑发热,反问,“不是段晴?”她想闭嘴,可为时已晚。

文祈月一脸疑惑,宁宁为什么知道段晴见过她?

她眉心再次聚拢,猜测道:“栾一禾说的?”

“不是不是。”傅懿宁慌忙摇头,栾一禾什么都没说,发了一条朋友圈而已。

肚子没那么痛了,文祈月慢吞吞解释道:“别听栾一禾瞎说,段晴来四谷旅游,我们在酒店偶遇,她在意分手的事所以来找我,我和她把话说明白,她没有陪我喝酒,自己回房间了。”

这人解释脱口而出,傅懿宁咬了下唇,心头思绪万千,她尝试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那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说走就走,消失两天没了消息。

“宁宁。”文祈月苍白笑笑,灯光柔和了她似水般的眸。

她温和道:“我今晚过来,打算当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