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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猫巷

共 57 章

猫巷 - 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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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学傅懿宁家庭条件差,勤工俭学,这点她是了解的。两个人在一起,邵思昭怕傅懿宁担心经济差距,她学着不露富,吃穿用度一切从简。

可矛盾根源尚在,邵思昭不喜欢傅懿宁在长河街开店。

一家店而已,开在哪里不一样?偏偏挑在长河街,傅懿宁和文祈月一起长大的对面。

...

因为这件事分手,邵思昭自然不答应。

文祈月心头那把火一路烧遍全身,她含笑讽刺邵思昭自以为是的嘴脸,“邵思昭,你装的不累吗?”

邵思昭双手环胸,眼神高傲道:“不累。”

“你能装一辈子?”

“我能!”邵思昭眼神透着势在必行。

为了跟随傅懿宁,邵思昭放弃事业占尽优势的家乡,不顾父母劝阻来到四谷。

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她对傅懿宁的感情。邵思昭从西装口袋拿出盒子放在桌上,扬了扬下巴,说:“求婚戒指我已经买好了。”

“我爸我妈,我全家非傅懿宁不可。”如果没有分手,邵思昭打算结束爱情长跑,她没有嫌弃傅懿宁家庭条件不好。

也会尽力忽略傅懿宁和文祈月那段碍眼的关系。

蓝丝绒盒子刻着英文品牌名称,看起来价值不菲,文祈月笑容四溢,脸上不带半分生气的情绪,说:“邵思昭,你配不上宁宁。”

“猫巷是宁宁20岁的梦想,你拿金钱否定她的梦想,你混蛋。”文祈月端起威士忌泼向蓝色戒指盒子。

空气中浓烈的酒精瞬间点燃埋在暗处的火#药,邵思昭额头青筋暴起,眼里盛满怒火,咬牙切齿道:“文祈月,我配不上宁宁,难道你配得上吗?”

一个不敢表白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说她?

若不是旁人在场,邵思昭定会泼回去,她艰难维持体面,扼制心口熊熊的怒火。

“嗯...”文祈月起身,沉吟片刻淡道:“我会努力配得上她。”

断掉的缘分能否再续?她相信成事在人。

垃圾桶放在桌下,文祈月捞来邵思昭送的糖酥饼,弯腰连带傅懿宁的一起丢进去。

像是碰到秽物,她抽出纸巾擦拭每一根手指,嘴角一撇,明着嫌弃道:“你送给别人的东西,宁宁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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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有一章时间写错了,宁宁和学姐分手一年,不是将近两年

分手真如学姐所说吗?

宁宁为什么选择学姐?

她和学姐的问题还有哪些?

尽情期待接下来的章节,哈哈哈,老谜语人上线咯

第20章 偷吻的猫

文祈月结账离开静吧,邵思昭追出来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初到四谷人生地不熟,邵思昭加倍努力才让公司稳定,她是傅懿宁的女朋友固然没错,但她肩负整个公司的压力,绝非本意忽略宁宁的感受。

包括天天出差,所有辛苦付出,她为了和宁宁的未来无怨无悔,她不能接受宁宁因为她说错话提出分手。

长达一年的纠缠,邵思昭低声下气,抛开坚守的原则,只求傅懿宁愿意回头看她一眼。

文祈月做了什么?她在国外什么都没做。邵思昭认为不公平,凭什么文祈月还在傅懿宁心里。

若当年和傅懿宁在一起的人是文祈月,她被工作折磨的焦头烂额,接到傅懿宁电话会说什么?真能做到控制情绪吗?

...

开车回家,文祈月想起自己的答案,她告诉邵思昭,“我会劝她别放弃,一切会好起来的,我相信她能做到。”

邵思昭嘲笑文祈月思想幼稚,不切实际,一句加油打气的话可以帮傅懿宁解决房租吗?

文祈月不慌,反问邵思昭,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宁宁给你钱了吗?帮你拉客户了?

为什么拿金钱衡量爱情最基本的同甘共苦?邵思昭完全没有站在傅懿宁的角度,宁宁要的是钱吗?

当然不是,宁宁走投无路的时候想依靠信赖的人。

一句话的分量对宁宁来说比钱重要。

假设宁宁发愁房租,她大可直接开口请求邵思昭的帮助,邵思昭百分百乐意掏钱,宁宁非但没有要钱,单纯诉说苦恼却迎来邵思昭劝她放弃。

文祈月不想成为邵思昭,并且唾弃邵思昭说的话和可笑的思想。

邵思昭哑口无言,陷入沉默。

爱情放大了一个人的盲目自大,文祈月认识的邵思昭不至于惹人讨厌,她在乎宁宁的方式过于偏激,不知不觉和宁宁背道而驰。

以及,邵思昭仍介意有关文祈月和傅懿宁的一切。

这一根刺扎在心头,除非世上再无文祈月,不然邵思昭会想方设法寻求安全感,存在感。

...

晚上十一点多,文祈月到家,宁宁那间屋子亮着灯传来电视的声音,她站在门口思来想去,犹豫要不要敲门。

傅家搬走只留下大型家具,例如沙发和床,还有一台小型冰箱,为什么有电视得从栾一禾得知她们同居说起。

栾一禾偷偷买了一台电视送到四合院门口。

白天傅懿宁打扫卫生,以为电视是文祈月买的,没问没多想写上名字签收。

上门的师傅决定把电视安在傅懿宁房间,这下傅懿宁察觉不对劲了,她打电话给文祈月,文祈月一头雾水,她没有钱买电视,猛地怀疑到栾一禾头上。

栾一禾爽快承认,她特意挑的大彩电,两个人一起观看很方便。

钱花了,师父都给搬进门了,文祈月一闭眼没和栾一禾计较,她想着有台电视也行,宁宁在家无聊还可以看电视打发时间。

电视的钱,她会尽快还给栾一禾。

...

傅懿宁听到敲门声,她坐在沙发喊了声进来吧。

偌大的四合院就住了两个人,她没锁门,特意等文祈月回来。

深更半夜一个人在家,傅懿宁穿着粉色睡裙,肩上披了层薄被,文祈月带进来一股酒味,她整理头发笑着问:“你喝酒了?”

又是跟栾一禾见面吗?

文祈月低头嗅了嗅衣服,自己嫌弃道:“喝了一点。”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桌面摆了助眠的香薰,她站在门口竟生出困意,懒懒散散的说:“你还没睡。”

“是呀,你过来坐吧?门口冷。”傅懿宁邀请她。

她点点头。

这人刚坐下,傅懿宁眉头一簇,笃定道:“你去见邵思昭了。”衣服染上邵思昭惯用的香水味。

原来车上若隐若现的香味来自邵思昭...文祈月反手捞起抱枕,低低嗯了一声。

邵思昭很滑稽,跳梁小丑一个,文祈月没把她放在心上,她胳膊收紧抱枕,垂着头小声说:“一年前怎么不告诉我你们分手了。”

逃到澳大利亚,文祈月每时每刻牵挂傅懿宁。

她怕打扰傅懿宁的生活,强忍联系傅懿宁的冲动。

忍耐的前提是傅懿宁一切安好。

现在回头看,傅懿宁的工作,感情,找不到顺心如意的地方,文祈月愧疚自己缺席宁宁最需要安慰和陪伴的日子。

事到如今瞒不下去了,傅懿宁叹了口气,声音蚊子一样哼哼,“我发过说说,以为你会问。”

当晚吵架当晚分手,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傅懿宁不想再勉强为她改变的邵思昭。

她很累,没有多余的精力取悦别人,邵思昭亦是如此。

回到四谷她们聚少离多,有的时候一天说不了几句话,邵思昭又频繁出差,缺乏有效沟通。

她们面临的问题很现实,邵思昭希望宁宁来她公司上班,或搞点轻松的事业,没事逛逛街,做个美甲,买几件漂亮的衣服,没必要承担太多养家糊口的压力。

可邵思昭忘了,傅懿宁不是一只甘心呆在鸟笼的金丝雀,她有未完成的梦想,自强的性格抵触她过度依赖事业有成的邵思昭。

一场吵架,暴露二人无法磨合的观念冲突,决定分手,傅懿宁在朋友圈发了几个字,你累不累?

半个小时后文祈月赞了那条说说。

然后...傅懿宁心里不知喜悲,抿抿唇惆怅道:“然后我没有找你,也没有收到你的私聊。”

朋友圈的存在方便大家了解不常联系的那些人。

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文祈月纳入傅懿宁不常联系,甚至不联系的范围。

尽管如此,傅懿宁没少窥探文祈月朋友圈展现的生活,她猜文祈月也一样。

每次她发状态,文祈月没有评论只有赞,好像在表达,我知道了我看过了。

文祈月用指甲一下一下挠抱枕,她解释说:“我以为你们吵架了!”

那条说说背后发生了什么,文祈月劝自己别操心,宁宁能处理好感情的小摩擦。

傅懿宁也默默抠了半天指甲,回头算账,庸人自扰…她头一歪靠在文祈月肩上,闭上睫羽失笑说:“祈月,我们好傻呀。”

你不问,我不说。我不问,你不说。

一味欺骗自己,对方过得很好很好,大概这样想下去,安心会多一点。

文祈月身体僵硬,心跳不知不觉开始加速,宁宁金色的发顶就在她脸侧,她一歪头,洗发水的清香融入呼吸,挑~/逗着每一根胡思乱想的神经。

她们靠的太近...

这把钥匙,打开封锁记忆的匣子。

过去那些无比熟悉的距离再次上演,文祈月放慢呼吸,害怕惊扰身旁的金发美人,她嘴角无意提起笑容,纵容之外,剩下泛滥的疼爱…宠溺。

一眨眼她和她仿佛回到小时候,眼里唯有彼此存在的年纪。

肆无忌惮的,暧昧的...不说破的霸占对方。

傅懿宁看不见文祈月的表情,她靠在文祈月肩上实际并不舒服,这人太瘦,骨头硬邦邦的,没有肉肉,但她身体逐渐放松,心情感到一丝小小的激动。

祈月默许了她的动作...

“文祈月?”她喊她。

“嗯。”

电视盖过文祈月的声音,傅懿宁抓来遥控器按下静音,房间一下子悄无声息。

她打开手机,找到文祈月的朋友圈,挑了一张两个月前的照片,糯糯问:“你去学摄影了?”

“咚..咚..咚。”心跳不断再胸口放大,文祈月喉咙紧绷,声音别扭道:“自学了一点。”

一个人旅行,孤独必不可少,镜头是陪伴她见证景色的眼睛,她在网上自学摄影,花了一年时间练手,渐渐掌握拍出来还算不错的技巧。

一只懒猫爱上旅行,看似不可思议,文祈月一步一个脚印做到了。

她想,她挺专一的。

生活,爱情,兴趣,方方面面从一而终。

傅懿宁再往下翻,她盘问照片的地点和风景,文祈月把每个地方的风俗习惯,自然环境,饮食特色全部说给她听。

很难相信文祈月说了这么多话,她的描述谈不上绘声绘色,只是用平静的语调讲故事给傅懿宁听。

故事的逗号句号问号,文祈月一字不落,也说。

傅懿宁想象到大千世界的美好,她的心跟随祈月的话走进丛林,海洋,群山。

这些美景是她离开文祈月的世界,她眼皮上下打架,大脑却聚精会神聆听文祈月慵懒的嗓音。

一个小时后,傅懿宁手指不再翻阅照片,文祈月口干舌燥停下,她发现宁宁睡着了,嘴边微弱的喃喃,“为什么回来。”

是啊,文祈月亲眼见过海拔七千米的喜马拉雅雪山,印度爪哇岛冒岩浆的火山,以及毛里求斯鹿岛碧蓝的海天一线。

她还乘船驶向某个不知名的海岛,在那里遇见叫不出口的野生动物,她体验渔民海上漂泊的生活,好不容易克服晕船,赶上暴风雨整晚睡不着觉。

没有傅懿宁的日子,她做尽和懒字不沾边的事,她蹦极,跳伞,滑雪,也在国外第一次潜入深海与鱼相伴。

世界诸多美景,文祈月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她收拾行李奔回人生的起点。

一座老城,一片传统的巷子,一位不属于自己的女人身边。

长大让文祈月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所有为什么都能得到因为来解答。

不过有一件事,她旅途过程中再次确认并肯定,没有傅懿宁的人生,彩虹缺了几道颜色。

文祈月用侧脸蹭了蹭傅懿宁的发顶,她瞳孔深处藏着温柔的眷恋,口型无声说:“因为你还在这里呀。”

邵思昭的防备,有必要又没有必要。傅懿宁不是商品,她和邵思昭更不是抢玩具,不给就哭就闹的小孩子。

傅懿宁和她一起长大,考高中,选大学挑专业,毕业就职哪家公司,还有现在猫巷创业全凭个人主见,傅爸傅妈没有插手的机会。

一位独立女性要的爱情,不单单只是爱情,文祈月见过几个舍友谈恋爱,分手要死要活。

她们为爱痴狂不适用于傅懿宁身上,宁宁知道想要什么。

文祈月贯彻简单,一间屋子,一个沙发,两个人靠在一起。

此刻宁宁单身一年,一心铺在猫巷,她也是单身,两个人发生什么,谈不上任何道德谴责或批判。

而且文祈月了解傅懿宁,她不会跟邵思昭一样给自己徒添烦恼。

她初心依在,宁宁无论选择谁,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邵思昭给不了的尊重,文祈月低头轻轻吻过傅懿宁的发丝,她在心中承诺。

换我来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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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来点糖给大家小寒助兴

天冷了一定要保暖呀

第21章 早起的猫

12岁。

两家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傅懿宁和文祈月一起吃过巧克力蛋糕,相处还是会尴尬。

文祈月懒得认识新朋友,傅懿宁又唯唯诺诺,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不敢明确表达。

某天蝉鸣的夜晚,大家坐在院子里吃饭。

傅家搬进来,文祈月终于不用再面对爷爷一塌糊涂的厨艺,傅妈做饭好吃,承包她和爷爷的伙食。

那天晚上傅妈做了六道菜,炖了排骨蒸了米饭,文祈月对着眼前的排骨吞咽口水,结果爷爷把排骨端到傅爸手边,说了句:“排骨你们先吃吧,我牙口不好,祈月这孩子也不喜欢吃肉。”

为什么不喜欢吃肉?还不是因为爷爷做饭没滋没味,文祈月眼神幽怨,她心想不吃就不吃,排骨而已,她吃别的。

坐在她对面的傅懿宁吃嘛嘛香,文祈月眼馋心痒,默默低头往嘴里塞米饭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傅懿宁把排骨夹到她碗里,软软的包子脸洋溢着讨好的笑容说:“我妈妈做的排骨可好吃啦,你尝一块儿呗?”

后来两个人聊起那块儿排骨,傅懿宁察觉文祈月想吃,她在心里挣扎,要不要帮文祈月夹一块儿?她犹豫半天决定出手,是在赌文祈月愿不愿接受她的善意。

殊不知一次接受,代表往后默许。

文祈月被爷爷宠着,习惯有人伺候,她愿意和傅懿宁成为朋友,单纯觉得傅懿宁可以帮她做些麻烦的事。

如果没有那块儿排骨,文祈月也会允许傅懿宁靠近。傅懿宁对她保持百分百的好奇和热情,她不是坚冰,心里防备没那么重,宁宁那样温暖的小天使让她感到鲜活有趣。

长大后文祈月回忆多年暗恋的心情,她喜欢傅懿宁并非某个瞬间,某次怦然心动,而是每一年累积的好感到达一定程度,加上青春期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催化,一种名为吸引的情感随着时间发酵扩散,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也变得让人过度自信。

大二失去傅懿宁,文祈月后悔自己不够主动,她的勇敢总是差了一分点燃火柴的力度。

为了这一分,她从18岁等到现在,浑浑噩噩搭上了十年光阴。

...

周六,傅懿宁准时7点睁眼,她枕着卧室的枕头,盖着卧室的被睡在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