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风家保命还魂丹
在江云下落之际,他额头之中潺潺流出淡淡的仙气,稳稳的托住江云放在了一个隐秘的树杈中。
江云已经没有了呼吸,鲜血缓缓的流在树叶上,一点又一点滴落在了柏油马路上。
树底下跑来一只穿着制服的五黑犬朝着树上吠叫着。
“是江云!”柳剑兰眉峰微扬,单掌轻轻摆动,隔空把江云放在了地面。
“江云?”风铃听到这两个字,秀眉紧皱,嘴角微微发颤,粉嫩的脸上染了一抹红晕,“我怎么又碰到了这个人渣!”
“向队,他死了!”柳剑兰如霜般的眼眸泛起了泪光,朝着向山大声喊道。
向山端着保温杯,刚到嘴里水还没有咽下去,就吐了出来,“死了?你说江云死了?”
他往前一步,走到柳剑兰跟前,俯下身子,认真探索着江云身上是否还有一点生命的气息。
许久,向山嘴角的八字胡微微抽搐着,他长长地悲叹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兄弟,江兄弟!”向山哀切的叫着,“要是当初我拒绝了江老的意见,让你留在队里好了!”
“不可能,祸害遗千年,他这样的败类,怎么就会轻易的死去!”风铃不敢朝着那边望去,“你们的演技太差了,休想博得我的同情,我是不可能原谅他的。”
风铃眼中的泪水已经如颗颗珍珠,止不住的滚落了下来,她迅速擦掉,“就算是死了,也是他罪有应得!我早就想杀了他......”
柳剑兰哭喊着朝风铃吼道:“你以为他是那样的人?他是在给你解毒,在救你的命!”
她从江云腰间取下了一块金牌扔给风铃,“你好好看看,他一直不想亏欠你!”
风铃凝视着手中的金牌,这块金牌是那次战争后狼头大队给江云颁发的奖牌,也是那次战争,风铃中了催情蛊毒,才让江云得逞了。
风铃一直反感这个恃强妄为,满嘴荤话的痞子,她曾一度认为这个家伙就是故意不带解药,然后趁机猥亵了自己。
她恨江云,她一个名门望族的千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丢失了贞洁,好长一段时间她成了别人的笑柄。以前诸多的追求者,也开始随意的调侃自己了。
是江云把她拉下了神坛。
她本应该很恨江云的,但是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会流泪呢?
江云也许是因为自己才离开了奔狼小队的,他现在的胸膛已经被豁开了巨大的口子,付出了他应有的代价。
风铃翻过金牌,发现金牌的背面雕画着一个长发飘逸的女子,样貌神态倒是有几分像自己,旁边还刻了一句诗,“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不辞冰雪为卿热......”风铃反复呢喃着这句话,鼻子突然一酸,泪水再也压抑不住,“江云,你个兵痞,你怎么可以这样?关键是你把我雕画的太丑了吧!”
风铃转过身子,呆望着血泊之中的江云,她已经看出这个从不着调、甚是自负的粗鲁家伙,心中却有那样一颗滚烫的心。
原来痛苦的不只是自己,江云也在为此深深自责。
向山把江云背在身上,早已经泣不成声,“兄弟,你的豪言壮语终于要实现了!”
“你总是那样的洒脱不羁,豪气万丈......”向山埂咽着,回想起江云当初说的话,“要是有一天我江云战死了,那我定会前去灵台招厉鬼,旌旗十万踏由内。”
“兄弟啊,兄弟!你如何就走了?将来谁与你同坐啊?唯有清风,唯有明月!”
大片的鲜血染红了向山的后背,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的很是稳当,生怕有人惊醒了他那好兄弟的美梦。
风铃拦住了向山的脚步,梨花带雨的脸上,紧蹙着眉头。
“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放过他吗?让他连死都不得安宁吗?”
柳剑兰一直认为江云的退出都是因为风铃的这件事情,在她眼里江云的做法是没有任何错误的。如果当时是自己,她虽然不会对江云感激不尽,但好歹不会记恨江云。
向山紧闭着眼睛,不愿意直面风铃,“风大小姐,虽然我这兄弟毁了你的清誉,但那也是事出紧急,他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作为奔狼小队的队长,我在这代他跟你道个歉,他现在已经死了,我要把他带回我们奔狼小队。我很感谢你们火狼小队派你前来帮忙,我希望你能配合乐鸿,全力治愈受伤的人。”
“向队,无需感谢,我这也是执行任务!我要救他,我不能让这个祸害轻易的死了!”风铃清澈的目光中带有那么多的不甘心,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我们风家的保命还魂丹,说不定他吃了有效!”
“风家保命还魂丹?”向山惊讶的睁开了眼睛,“这颗丹药,是不是只有这么一颗?”
风铃递出了丹药,点了点头,“我父亲跟我说,我们风家就只有这么一枚。从我祖爷爷手上一直保留到了今天!”
向山慎重的问道:“你舍得?”
“这枚丹药很是珍贵,是当年的圣手春来风景重所制,只怕凭现在的技术手段很难再炼制出来了。你的父亲应该把这枚药丸当作传家宝留给你了,你真舍得?”向山再一次的问道。
“他救过我的命,我也救他一命,算是两平了。至于他活了活不了,就看他能消化这个丹药几成了,看他这条命硬不硬了!”
“丹药我给你们,生死我可不管了!”风铃把丹药扔给了柳剑兰,一个转身动作虽然看起来轻快,但是她的手中却紧紧的握着江云的那块金牌。
“我去帮助乐鸿了!”风铃轻舞着裙摆,身段轻盈的向着高架桥上飞去,起身的那一霎那,一颗泪珠不自觉的从眼中飘落。
柳剑兰取出那闪着红光的药丸,“她已经放下对江云的仇恨了吗?这么稀罕的丹药,她居然舍得给江云?”
“也许是的!”向山缓慢的把江云放在了一棵大树旁,两个指头轻轻撬开了江云的嘴,接过柳剑兰手中的丹药,给江云喂了下去。
丹药刚喂下去,江云的四周泛出一阵红光,可是没过了几秒,红光就消失了。
“他现在的肠胃已经无法吸收这枚丹药了!”
向山扶正了江云,盘地而坐,双手推着江云的后背,将能量一点点输送给江云。
“打开我的保温杯,将水喂给他!”
柳剑兰知道向山的能力,他的能力离不开这个保温杯中的水,他现在用功,就是为了促进江云体内药丸的消化。
她试了几次,怎么也打不开江云的口,水无法让江云服用下去。
“嘴对嘴往进送啊!”向山着急的喊道。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怕什么?你个男人婆还在意这些?”
柳剑兰愤恨的朝着向山的看了一眼,满不情愿的抿了一口保温杯中的水,猛地对上了江云的嘴,使劲一吹,就将水送了进去。
“这可是我的初吻!”彪悍如柳剑兰这般的女强人,望着江云这张英俊的脸,也会羞红了脸庞。
保温杯中的水包裹着药丸,在向山功力的驱动下,逐渐开始融化。
江云的身体被红光笼罩着,额头之中的金光开始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柳剑兰指着江云额头上那淡淡的金光,“这是他的能力源泉吗?”
与江云三年的队友,没有人知道江云的能力源泉在哪里,只知道他的一套刀法很凌厉。
也许江云也不知道自己体内的能量是从何处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