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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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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友情一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我从小就很孤僻,就喜欢自己和自己玩,自己欺负比我小十个月的堂弟。

幼儿园刚入学,我不会写字。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一羞愧难当的时刻,老师让写自己的名字。我记得,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写字我也不会。但好的是,不过好像没有小朋友嘲笑我,不像后来进了小学中学,乃至大学,但凡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事情,身边的同龄同学都很乐于起哄。

我很讨厌身边的同龄人,可能就是从幼儿园开始的。

众所周知,任何一个小群体里,都会有一个耀眼的人。小孩中间,就是孩子王。那会儿,我作为一个典型的“留守儿童”,父母在远的要死的外地“挣大钱”,我被扔给奶奶照顾。没父母管的小孩,内心底里是会有自卑情绪的。我尽管欺负堂弟的时候霸气无比,但是,对于一个班级的同龄小朋友,却显得软弱可欺。

一天,班里的孩子王过生日,课间就邀请身边的人一起去他家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虽然他们不和我玩,但我也想吃好吃的。结果,一行十多个人,一起逃课走了“好久”,“好远”的路(对小孩来说,十来分钟应该算很远的路了,我长大了一些故地重游体验过)。结果,快到他家的时候,我被他拦住了,他说:我们不和没爹妈管教的孩子一起玩。还安排他的堂弟拦住我,我到现在都忘不掉,眼巴巴看着一行人的背影。

事情终究还是败露了,后来第二天,我们这群逃课的幼儿园小朋友被老师捉到了,那时候,我竟然也是“同伙”。当老师的板子落在我手掌的时候,真的好委屈,我明明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玩到,什么都没吃到,可是为什么却要一起受罚呢。

我在回忆往事的时候,推测自己后来变得那么冷漠的源头,应该就是这里。

直到小学三年级,我都没有交过朋友。除了邻居家比我高一个年级的小雨。

不过,我后来也不去她家里了。

那天,放学后,我照常跑到小雨家写作业,我最最亲爱的爷爷,最最疼爱我的爷爷,扛着锄头路过的时候,喊我和他一起回家。但,小孩子嘛,哪有大人一叫就走的。我很后悔那会儿没有和他一起回去。如果我和他一起回家,他牵着我的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样可怕的事情了呢。

等我墨迹完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我亲爱的爷爷,最爱我最宠我的爷爷,侧躺在地上。一开始我喊他,他没答应我。我以为他在和我闹着玩,直到我走到他旁边,听到他哼哼唧唧的声音,我就真的吓到了。我想努力把他扶起来,重新坐到椅子上,可是我太小了,根本抬不起他的一根胳膊。我慌乱的冲出去,看到刚刚回来的小堂弟,我慌张的拉着他一起冲到田里,喊还在地里锄地的奶奶回家。

后来,很多事我都记不得了。只知道从那天开始,爷爷再也没有把我举高高过。爷爷直到离世,都再也没有站起来过。爷爷得了中风,家里一下子就散了。

原本的大院子,中间隔了一道墙,原本的十多年的橘子树也被砍了一半。

午夜梦回,我时常想,如果那天我和爷爷一起回家,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呢。可惜没有如果。

我和小一成为朋友,原因是一包辣条。小一是我三年级认识的,一个脸比我还圆的女孩子,我和她还不熟悉的时候,常常内心嘲笑她脸上两片红圈圈。我后来知道那个有点像高原红,但我不理解的是,她一个地地道道的江南女生,怎么在十来岁的时候有了高原红的。

小一那时候出手大方,身边有很多人。我觉得那些同学喜欢和她玩,就是因为她有很多零花钱买零食。我就是被她每天投喂一袋五毛钱的辣条,逐渐和她熟络起来的。

一开始是出于占便宜,但是真的和她相处起来,我越来越喜欢她的。不过,由于她应该那时候怯懦的,我自然就成了她的老大。三年级那会儿,我们几乎形影不离,一起去厕所,课间就是黏在一起,因为她比我矮,我就喜欢搭在她身上。除了上课,我们白日里就没有分开的时候。那时候,我以为会和小一一辈子都是好朋友的,连我爸都吞吞吐吐的问我,是不是同性恋,喜欢小一。不过那时候肯定是否认的,我是真的喜欢和她玩。

我本来成绩是中下游,小一是中上游。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和小一一起玩没被父母阻止,也是因为他们希望我和学习成绩好的人玩。不负众望,我和小一在四年级以后都进了班级前十。

小一那时候,很瘦小,常常被她同桌欺负,我则是“人高马大”,下课后发现小一和她同桌都红了眼,我二话不说就会冲上去“教训”一下她的“可恶的”同桌。不过,课间十分钟,课上45分钟。结果就是,小一和同桌上课闹变扭,下课我给她找回场子。

不过后来到了五年级,小一突然和我不好了,因为我和她的“竞争”关系。小一的语文很好,作文作得好,写字也漂亮。所以,她很得语文老师赏识。不过,现在看来,不过是给那时候的语文老师跑腿而已。但我们那时候是小学生嘛,进老师办公室都觉得很新鲜很开心的年级。

因为我和她玩得好,她总会在食堂吃过午饭后,带着我一起去找语文老师,或是拿首诗,或是拿到今晚的家庭作业。一起去的次数多了,语文老师就把给她的任务分了一下给我。然后到后面,我“取代”了她。我也不记得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后来,就变成我一个人去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评“三好”学生。一个班,一共五个名额,因为我和小一都是前十,我们就会互相较劲,互相“攀比”,直到她和我一起玩的时间越来越少。

直到有一天,小一不理我了。

直到小学毕业,小一和我都没有重归于好。

小学升初中,我们那会儿要考试的。尽管都是差学校,但也分优秀班和普通班。我那时候人生像是开了挂一样,参加了三所学校的入学考试,然后就一直收到中学的电话,希望我能去他们学校,可以安排进优秀班,给xx元奖学金,免去学费等等。

我是无所谓去哪的。反正都一样。

直到那天,小一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她去x中。我参加入学考试的时候,在那里见到她了,只不过她并没有搭理我而已。

我后来就告诉我爸,我去x中。

然后就开启了我三年都没有朋友的初中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