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黑手的愤怒
杜隆坦来参加兽人酋长大会，德拉卡带着古伊尔共随杜隆坦一起前往。
近期兽人的战事颇为顺利，部落势如破竹，已经先后攻陷了阳光林地和赤脊山的大部分地区。
两地的主要城镇都已经沦陷，现在部落围绕着艾尔文森林集结，很快他们将攻陷这座孤悬南大陆的人类城市。
杜隆坦赶到大帐外时，会议已经提前召开了，黑手在帐中侃侃而谈，对每一位酋长描绘着他宏伟的愿景。
古尔丹见杜隆坦掀开营帐的门帘，阴戳戳地笑到：
“部落的大英雄回来了，欢迎我们的勇士杜隆坦。”
杜隆坦根本不愿意搭理这个骗子，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黑手没关注二人间的嫌隙，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连续的胜利让黑手觉得联盟软弱可欺，部落想要战胜联盟并不算什么难题。
为了加快战争进度，他决定擒贼先擒王，直接攻取暴风城。
事实上这并非不可能，目前暴风王国的部队都在仅剩的几个城镇中坚守，与其慢慢拔除不如毕其功于一役，直接拿下南大陆这个政治核心。
到了那时，其余的据点都会军心大乱，到时候部落就可以以更好的状态和更快的速度北上进攻了。
战略上速度就是生命，如果能够尽快北上，人类诸国就更难筹备战争，更难将战火蔓延，打断他们的生产。
在黑手看来，人类的实力不堪一击，随便两三个氏族联合起来就能在人类世界任意驰骋。
而这也是部落的主流观点，绝大多数兽人都是来艾泽拉斯跑马圈地的。
很快黑手就完成了初步的战略部署，他计划由三个氏族穿过艾尔文森林的无人区，直接奇袭暴风城。
胜利后的奖励就是，这三个氏族可以在暴风城自由掳掠三天三夜。
几乎所有氏族的酋长都红了眼，这份唾手可得的战功与荣耀使得每个人都想上去分一杯羹。
黑齿氏族和火刃氏族想要争夺这次报复的机会，他们标榜着自己近期攻陷湖畔镇的丰功伟绩。
尽管那里并没有太强的抵抗力量，由湖畔镇民兵组织的骑士团虽然有战马，却与真正的王国骑士有着本质的差别。
血环氏族的酋长，基尔罗格死眼嘲讽到：
“一群只会打扫民兵的懦夫，你们就不要去暴风城了，免得败在城下，让整个部落蒙羞。
如果你们非要去，黑齿氏族倒是可以跟过来掩护后方，火刃氏族就没必要了，你们的剑圣传承都要断绝了，别惹人发笑了。”
黑齿氏族是从黑石氏族中独立出去的，其酋长是黑手大酋长的两个儿子。
基尔罗格乐于卖黑手一个人情，嗅觉敏锐的他乐于配合古尔丹，为大酋长营造大权在握的感觉。
古尔丹也在一旁建议到：
“大酋长我觉得血环氏族和暮光之锤氏族更适合这次的进攻，对于攻城战而言火刃剑圣确实没有太大的意义。
黑齿酋长需要磨练，这次也是个学习的机会。”
这时杜隆坦嘲讽到：
“古尔丹既然你都计划好了，又何必开这个会议，戏弄我们和大酋长。”
古尔丹确是能屈能伸的性子，他不理会杜隆坦的发难。只是对黑手一躬身，而后说到：
“但凭大酋长驱使。”
黑手点了点头，很满意古尔丹的态度，可杜隆坦却不依不饶：
“古尔丹，收起你那虚伪的表演，我得到了一份别样的情报，艾泽拉斯根本不像古尔丹你描述的样子。
这次入侵根本就是一场骗局，一场古尔丹为达自己目的的骗局。
你这个毫无荣誉的家伙，你会引领着部落走向毁灭，艾泽拉斯的强敌远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古尔丹摇了摇头：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部落，为了黑手大酋长。
上次进攻德莱尼的时候你们霜狼氏族也是如此，结果呢，我为部落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荣耀和胜利。
如果霜狼氏族感到畏惧，那就不要躲会你的老家去，不要在这泛泛而谈，阻挠别的氏族获得荣耀。”
“我们本就不应该进攻德莱尼，他们对我们从来就……”
杜隆坦还想说什么，却被黑手大酋长拍碎桌子的声音打断：
“够了，杜隆坦。
霜狼氏族一直与正统部落格格不入。如今在我们取得辉煌的胜利的时候，你还在讨论你那可笑的和平理论。
如果不是部落及时出手，我们现在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德莱尼的铁链！
这次霜狼氏族做的不错，我本以为你们终于明白了自己应有的立场，我真为自己的幼稚而感到羞耻。
我早就该相信暗影议会的情报和分析，你们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滚吧，霜狼氏族从此被逐出正统部落，你与你们的胆小鬼氏族愿意去哪就去哪。”
黑手侃侃而谈，几乎没有人支持杜隆坦，胜利仿佛迷醉了每个人的双眼。
最后暮光之锤氏族和血环氏族凭借着之前的战果赢得了这次机会，同时黑齿氏族作为后备队也将参加这次围攻。
杜隆坦落寞的离开兽人的营地，此时他对于部落感到了惊愕和陌生。
如今的部落嗜血而暴虐，他的大军滚滚向前，除非撞的粉身碎骨，否则绝对不会停歇。
树林的阴影里，杜隆坦的挚友奥格瑞姆走了出来，他是黑手酋长的副官，部落里名义上的二号人物。
奥格瑞姆语气无奈地对杜隆坦说到：
“这不像你，你怎么如此的不成熟，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杜隆坦平静下心神对奥格瑞姆说到：
“事情紧迫，根本不容我从长计议，可事到如今我已经看清如今部落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你的目的本来就是脱离部落？”奥格瑞姆心里一惊。
杜隆坦没有回答，而是嘱咐老朋友到：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正的为部落负责，古尔丹有着别样的目的，黑手却不知此时的他不过是傀儡。
我在西部荒野月溪镇那里遭遇了强敌，那里不是丘陵而是森林，树木都能活过来，就像曾经戈尔隆德的永茂林地，甚至更为诡异。
那里有我无力探知深浅的强者，他们轻易击败了我和德拉卡。
对方莫名其妙的放了我们，又仿佛故意般向我透露古尔丹别有目的。
对方说在这次战争中他们会保持中立，但我无法肯定，不过我觉得对方对于兽人确实没有明显的敌意。
总之万事小心。”
奥格瑞姆记下了，而后祝福到：
“也许这样也是件好事，祝愿霜狼氏族能为部落找到真正的道路，而我将尽全力守住部落，等待你的消息。”
两人双手在面前相握，相互鼓励，一如当年在纳格兰的那两位兽人少年。
而后他们各自转身离去，一个走向旧部落，走向那既定的命运，另一个走向远方和明天。
奥格瑞姆有些放心不下，便派自己的下属去护送二人，而他忠心耿耿的下属在扭过头去的时候露出了陌生的笑容。
“这就是兽人的天命。”那名下属心里想着。
在回往氏族的路上，本来担任护卫的几个兽人突然出手，其中奥格瑞姆向来信任的一名下属更是爆发了他闻所未闻的实力。
德拉卡很快就解决了其他的兽人士兵，可那名副官太强了，死亡的阴冷在夫妻二人身上萦绕。
杜隆坦与对方拼了几个回合，却没想到被对方一爪贯穿了身体，此时的敌人已经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一名纳兹雷兹姆。
德拉卡看到丈夫遭到重创，飞身跃起直奔那恶魔的后颈，却见那恶魔化作无数蝙蝠躲过了攻击。
杜隆坦明白了，幕后之人已经出手，他们不可能让二人轻易离去。
他对德拉卡说：
“对方既然露出了真正的形态，也就是说他有必胜的把握，你带着古伊尔快逃，回到氏族，我将尽全力为你们创造生机。”
杜隆坦展现了一名男人的担当，当一名兽人战士愤怒时，连神明也要畏惧。
德拉卡抱着古伊尔在密林里穿梭，而杜隆坦已经决定奋力一搏。
纳兹雷兹姆不屑地露出轻蔑的危险，他奋力上前，邪能与腐朽之力化作蜂群席卷向杜隆坦的身体。
可杜隆坦毫无畏惧，他跃起一击，将斧头劈向了敌人的身体。
杜隆坦被邪能和死亡之力抹去可意识，但纳兹雷兹姆也被一斧头打碎了艾泽拉斯的躯体，返回了扭曲虚空。
另一边，德拉卡将儿子放上了无人的小船，期盼打水的族人可以将他救起，而后回头去面对前所未有的强敌。
可惜，提克迪奥斯并没有给德拉卡任何机会，他轻易地杀死了这么传奇刺客，并将她的尸体抛弃在了河边。
对于提克迪奥斯而言，杀死德拉卡并不比杀一只兔子困难。
而后他坐上了那只小船，带着古伊尔消失不见。
此时，一名远在遥远北大陆的青年军官在河边思考着未来，一支小船自远方飘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名字是布莱克摩尔，是一名高级贵族，家里在希尔布莱德丘陵有着一座城堡和数个庄园。
在那支小船里，一个兽人婴儿正在啼哭，布莱克摩尔看到了古伊尔，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野心和未来。
“每个人都有着他的天命，而你们这是何等的荣幸，得到由主宰者亲自制定的天命。”
一名兽人闯入了哨兵堡的大厅，他告诉霜狼氏族：
“古尔丹的刺客杀死了杜隆坦和德拉卡，而古伊尔不知所踪。
部落放逐了霜狼氏族，杜隆坦让他转达，向南去月溪森林，寻找生命的护卫温斯顿冕下，重新拾起元素的力量，重新找寻部落的荣光。
而后那明奥格瑞姆派来的士兵便重伤不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仿佛这个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段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