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霜狼与月溪
卡德加紧急撤离后,德拉卡尝试了追击,可是却被精妙的分身术迷惑。破坏了全部三个分身后,德拉卡才发现每个都是假的,本体早就隐身逃遁无踪了。
卡德加已经逃离了一段距离,感受到分身被击破的魔法波动,卡德加预估德拉卡并没有追过来,便要施法传送。
可阴影中,又一道娇小绿色的身影一跃而出,将卡德加按在了地上,刀刃抵在卡德加的脖颈上。
又一名传奇刺客,而且比德拉卡更擅长刺杀。
本以为今天就栽在这的卡德加发现事情还有转机,对方的面容也不完全像兽人,便对刺客说:
“您好像并没打算结果我,不知有什么能够为您服务的。”
迦罗娜目光汇聚在卡德加的身上,像审视一只将被她吃掉的羔羊,她心里想着:
“我未来真就看上了这个毛头小子?”
她倒是没有怀疑温斯顿的话,能轻易解除自己身上黑暗魔法的大人物,一般也没空戏耍自己。
她哪知道温斯顿这个“大人物”那么无聊,乱点鸳鸯谱。
卡德加这人,青年时期对于女孩子来说太过古怪,成长后又太过正派,需要伽罗娜这样的人直接击破他的心防。
迦罗娜身世复杂,需要个足够包容的人,这点兽人和德莱尼一般都不合适。
兽人容易加剧她的仇恨,德莱尼会加剧她的自卑。
温斯顿希望自己未来的门客,远离这理不清的仇恨之轮。
迦罗娜能带给卡德加,那爱情需要的疯狂,卡德加敏锐而细腻的情感可以抚慰她的心伤,多好。
反正他就是推一把,成不成的熊猫人小红娘概不负责。
迦罗娜打量够了,便撤掉了架在卡德加脖颈的匕首。
卡德加被传奇刺客压在身下,他不敢激怒对方,因此一动不敢动,可怜巴巴的还有点可爱。
迦罗娜抚摸了他的脸颊,给了对方一个吻,而后消失无踪,留下卡德加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迦罗娜觉得这个毛头小子是挺有意思的,自己确实也不讨厌。
在兽人世界里,爱的表达更直接简单,这个白净的小男生她盖章了。
“我们刚聊到他。正好他就逃到附近,看来你们确实有缘分。”
迦罗娜也点点头,卡德加是她喜欢的类型,又继续问道:
“按您的描述,我已经被您从我既定的命运上移走,我不再卷入兽人,人类和德莱尼的漩涡中心。
我一直渴望自由,虽然还需要效忠于您,但您至少施舍了我心灵的自由。”
“迦罗娜,有个问题需要你思考,不要单单【自由】这两个字,你憧憬的是什么样的自由?
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我做不到你也是如此,正因如此才要选择和放弃。有得也要有舍,有舍才能有得。”
温斯顿语重心长地说,
“按照我们说好的,现在你是波士顿商会的一员了,先适应适应,后续再给你安排具体的任务。”
在荒野上,德拉卡没有寻觅到卡德加的身影,这说明行踪泄露已经无法避免,不过战略目标已经达成。
待到敌人的援军抵达,战斗早就结束了。
回到了战场的德拉卡和杜隆坦轻松地就破坏了哨兵堡的施法者阵线,兵败如山倒,哨兵堡彻底沦陷。
霜狼氏族也在哨兵堡战役里受了不小的损伤,阵亡和重伤的共有数百人。
为防备联盟接下来的报复与袭击,霜狼氏族在哨兵堡的基础上加固城寨,建造塔楼,布置特制拒马。
同时霜狼氏族对周边的村镇农庄展开掠夺,部分还没收到消息的当地居民惨遭毒手,但更多的居民已经向艾尔文森林方向逃难了。
然而哨兵堡并没有迎来联盟的报复,霜狼氏族接收到大酋长的命令,要求进攻哨兵领四周,破坏联盟后勤供应,保卫大军左翼安全。
霜狼氏族随后向北和向西进行了大规模的掳掠活动,破坏了无数的农田和房屋,但居民和卫兵已经基本都撤离了,并没有太多的斩获。
与此同时霜狼氏族的掠夺者带回来一个古怪的消息,往南的方向根据地图本应是地势起伏的丘陵,沿着大路走就能到达月溪镇。
可实际情况是沿着大路向南,不多时就是一片茂密的丛林,进入林地探查的掠夺者侦察兵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南边诡异的情况引起了杜隆坦的注意,未避免敌人有精锐部队在那片与情报不符的丛林埋伏,他和德拉卡将一同率领一支精锐突击小队,前去探查消失的月溪镇。
一个万里无云的清晨,霜狼氏族在这片森林外集结完毕,随着酋长的一声令下,狼骑兵们便冲进了月溪森林。
这片森林枝桠异常浓密,其树木明显不像是刚刚栽种,可是这与古尔丹提供的地图并不相符,而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出现。
越向里走,气氛越是阴森恐怖,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突然一棵树的藤蔓将一名队伍后方的狼骑兵卷起,进入了茂密的树冠。
队伍里的同伴大多没有察觉,但这没有瞒过两位传奇的感知,杜隆坦向大家命令到:
“警戒,小心这些树木!他们是活的。”
队伍立刻停下,切换为防御阵型。
德拉卡和杜隆坦背靠着背,警戒着四周,正此时大树们也动了起来,一颗颗大树拔地而起,
森林里也涌出数不清的树木和枝桠构成的树精和树怪,他们挥舞着巨木构成的手臂对兽人发起了猛攻。
树精的力量远不是常人力能够抵抗,可面对这支纯粹由高阶战士组成的精锐小队就不够看了。
更何况队伍里面还有两个传奇强者,几分钟的时间里,树精树怪的断臂残肢散落一地,几颗巨木树人也身受重伤。
这时一个身着法袍,披挂树木和小花护肩的暗夜精灵缓步走出,他轻轻挥舞一个圣洁的树木法杖,自然之力流转间,那些树人树精就恢复如初,
几颗巨大的古树树人也在自然魔法下恢复了全部的生机,他们对来人恭敬地行礼。
看那清俊的外型,头上熠熠生辉的一轮残月,来者正是伊纳瑞斯。
“两位兽人传奇,立刻离开我的领地,以你们的荣誉起誓不再回来,我便不再追究你们打扰森林安宁的罪责。”
说着话,伊纳瑞斯法杖一挥,无数藤蔓破土而出,所有的兽人都被紧紧缠绕,不同于一般的藤蔓,这种强度,高级职业者可挣脱不了。
被藤蔓缠绕的兽人被树精们缴械掳掠而去,德拉卡和杜隆坦废了很大功夫才挣脱开来。
杜隆坦看对方出手如此的轻松写意,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于是开口说:
“陌生的强者,放了我的族人,我们马上离开你的林地。”
“杜隆坦,德拉卡,我已经说了,两位传奇可以离开,意思就是他们不可以。
如果二位再不走,那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我们不能放弃族人,那便得罪了。”
德拉卡飞身跃起,快似残影,杜隆坦也极速冲锋想要打断伊纳瑞斯的施法。
德拉卡空中的身影还未靠近,一名青年武僧一掌击出,真气与匕首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蜂鸣,德拉卡借力反向跃出平稳落地。
与此同时伊纳瑞斯身后魔剑士奥鲁瑞尔身化烈火,持盾冲锋与杜隆坦连拼数招未落下风。
而后她周身寒冰涌动,无数冰片激射而出,逼迫杜隆坦后退连连。
那熊猫人对德拉卡行了一礼,说到:“贫僧雪流,施主不得对冕下无礼。”
奥鲁瑞尔却并未客气,剑指杜隆坦,面露讥讽:
“什么货色,也配和冕下动手?”
事态的发展彻底脱离了二人的控制,古尔丹提供的情报里只有遥远的北方有皮肤白皙的精灵。
可这位“冕下”与那位彪悍的女性精灵魔剑士明显是另外两种精灵。
那个名叫“雪流”的黑白毛色的熊人也是一位强大的传奇。
那些诡异的树木弱的也接近中级战士了,强大的巨树接近于半步传奇。
那位“冕下”从两位护卫的态度和几下轻松写意的施法上看,绝对不只是地位尊崇。
这样的势力在情报里竟然毫无提及,他们感觉入侵艾泽拉斯只是古尔丹的骗局。
可事已至此,他们双双只能战斗下去。
武僧雪流的拳法并不取巧,其攻势沉稳有力。而德拉卡身影灵活,刀光穿梭,却始终难以伤害到雪流分毫。
奥鲁瑞尔与杜隆坦的战斗就要精彩的多了,奥鲁瑞尔召唤出数不清的熔火精灵和奥术傀儡。
她用盾牌格挡着杜隆坦狂风骤雨般的进攻,时不时地用法术消耗杜隆坦的体力,伤害对方的身体。
同时她以精妙的剑术挥舞着双刃,让杜隆坦无暇他顾,无力去清除周围那些恼人的元素。
不多时杜隆坦的体力就开始下降了,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冰霜与烈焰折磨着他的身体。
德拉卡那边也并不乐观,几次对拼后,锐利的匕首定没有一次撕开对方的毛皮,反而是一次次的对撞下来,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自己身体积聚。
直觉告诉她,要么拼要么马上逃离。
可雪流没给她机会,本来身影显得笨拙的武僧突然翻滚而出一掌拍去,德拉卡也还能应对,双匕交叠挡在身前欲再次借力弹飞。
“破!”
雪流一声高喝,紧接着真气与匕首相撞,德拉卡胸口一道掌印透背而出。
德拉卡倒飞出去,直直的撞在一颗树上,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杜隆坦此时分心被奥鲁瑞尔一发【炎爆术】直拍胸膛,紧接着【盾牌猛击】拍在脸上,杜隆坦被击,倒仰在地。
奥鲁瑞尔长刀架在杜隆坦的脖子上,压解着杜隆坦起身,对他不冷不热地说:
“失败者,等待冕下的审判吧。”
而后他脑后被刀背重击,陷入了昏迷。
两人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藤蔓挂在了月溪森林入口的路边,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一封信被他捏在手中,打开羊皮信纸,对方以标准的兽人语着到:
“霜狼的杜隆坦和德拉卡,你们的舞台还未谢幕,这条命先欠着。部落与联盟的战争与我们无关,但记住,未经允许不得踏入我们的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