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 负担与温暖
阿斯特在短短的半天之中，穿行于元素疆域，看到铺天盖地的虫群大军，也真正见到了巅峰半神出手的绝对伟力。
他的世界观支离破碎，看到温斯顿所见的风景，他才明白凡世间的营营苟苟，争权夺利，真的毫无意义。
在火焰之地，在那燃烧的天空上掠过，看到熔岩龟在岩浆里嬉闹，看到火妖们成队的巡逻，那时的感受很奇妙。
在他的感官里，一如温斯顿看昨天卖力表演的自己。
另一方面，元素疆域的旅行对于萨满而言，是极为珍贵的经历。他明悟了什么是元素，也更为清晰的领会了自己曾经的各个阻滞。
在他回过神来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也许在深岩之州，又或是在潮汐王座，他不知不觉间超越了老师，成为了高级萨满。
在回应了温斯顿的期许后，他当即选择向温斯顿宣誓效忠。
温斯顿的强大根本不在他的理解范围，在与螳螂妖的交锋中，那种挥手间天崩地裂的场面，远远超过了他听说过的任何一次战争。
铁炉堡和潘达利亚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也许所有矮人联合在才有机会抗衡一二吧。
这些隐秘想来各国国王都不清楚，而他的选择当然有且只有效忠。
他必须要成为传奇，因为至少成为传奇才能为冕下所用。
随后他被安排先回铁炉堡交接工作，一周之后他将去往潘达利亚学习古老的元素之道。
另一边在苏拉玛，柯曼娅将要随商会前往科赞。
而后她将会随商会前往遥远的卡利姆多大陆，在大陆南部的塔纳利斯大沙漠上，协助建立商会的殖民贸易港。
今天她回到家里，向家人辞行。
在晚餐上，柯曼娅的父亲泰里昂·星语端坐餐桌中央，其余人分坐两旁。
哥哥坐在柯曼娅对面，他对于柯曼娅最近的行为极为不满。
“你怎么可以和下等人整日厮混在一起，今后你怎么嫁人，哪个贵族家会迎娶不检点的小姐？”
“够了哥哥，怎么做是我的自由，你还没有权力和资格教训我，管好你自己的事。”
柯曼娅不想在家里，很大程度上是不想看见这个，始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哥哥。
“男性贵族不一样，更何况我无论哪次都很隐秘，没被别人发现。
如果你真的喜欢这样的恋爱游戏，也求你不要抛头露面弄得人尽皆知。”
“好了。”泰里昂制止了两兄妹的争吵，“不要在和夜雨的小子来往了，你们不在一个世界。”
柯曼娅·星语笃定地说到：“父亲，你没有权利阻止我们在一起。神职人员的婚姻任何人无权干涉，这是温斯顿冕下的指示！”
“你说的对，如果谈到婚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冕下的旨意就是星语家的信条，这点毋庸置疑。”泰里昂肯定到，而后话锋一转：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姓星语，他姓夜雨。
你们的婚姻对于家族有多大的冲击，我从小就没有苛责过你，没有给你强行安排婚事，我只请你别为难你的家人。”
柯曼娅埋着头，这些事她不是不懂。作为上层贵族，星语家的女儿如果嫁给一个夜雨，家族会成为贵族们的笑料。
每一次贵族宴会上，有敌意的家族都会嘲笑星语家，给家族难堪。
可她又觉得很冲突，温斯顿冕下明明已经要求了每个夜之子平等和共进，为何大家还是如此。自己和鲁恩的事，又为什么会成为家族的黑料。
“今晚我和那个年轻人单独谈谈吧。柯曼娅你在家里待着，不许出门。”
“父亲！”柯曼娅不解的看着父亲，而哥哥却在幸灾乐祸。
“我无权阻止你的婚姻，但温斯顿冕下也不会阻止一个父亲，关注女儿想去嫁的丈夫。”
父亲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而哥哥优雅的向他妹妹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转头离去。
当夜鲁恩·夜雨刚刚结束商会一天的忙碌回到家中，柯曼娅回到家里和家人辞行，让他独守空房很是寂寞。
这时敲门声响起，打开门却见是一个有些面善的中年男性夜之子，对方衣着低调华贵，但自己确实不认识。
泰里昂开门见山：“我是柯曼娅的父亲，你就是鲁恩·夜雨吧。”
“是的伯父。”鲁恩一时有些无措。
“不请我进去吗？还是我们就在这谈。”
“不不不，伯父请进。”鲁恩待人接物上仍然显得有些稚嫩，却也并非一窍不通。
来到屋内，为泰里昂沏上一杯好茶，并思考着对方的来意。简单的几句关切后便进入了正题。
“柯曼娅，她和我说了你们的打算。但你们不能在苏拉玛结婚，任何地方光明正大举行婚礼都不行。”
“伯父，这。。。”鲁恩没想到泰里昂会这么鲜明地反对他们的婚事。
这段时间鲁恩已经了解了星语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贵族与贵族也有那么大的差距。
柯曼娅已经把她的身心都交给了鲁恩，鲁恩也立誓要永远珍惜她，疼爱她。
可鲁恩没想过柯曼娅的父亲会反对，柯曼娅分明说过凭她对父亲的了解，他一定会赞成，甚至支持和鼓励。
“这不只是为了星语，也是为了夜雨，别忘了你也有家人。”
泰里昂语重心长，可听到鲁恩耳朵里就是另一个味道了。
鲁恩瞳孔微缩，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表情中有一丝惊惧，泰里昂心想：
“底层的年轻人，心里太装不下事。不过也好，这样女儿才好掌控。”
泰里昂起身拍了拍鲁恩的肩膀，示意他别紧张：“这不是威胁，这只是年长者的忠告。
这其中的关节，日后你去问柯曼娅，她会教你。现阶段，你可以做她的秘密情人。”
鲁恩的情绪完全在泰里昂的掌握之中，他点了点头，为自己刚才的失礼而懊恼。
“你们想光明正大的结婚也不是没有办法，成为传奇你也可以姓星语。”
紧接着泰里昂拿出一个魔法背包，郑重地递给鲁恩。
“这是星语家四千多年前，从一个没落家族手里获得的传承，这个家族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里面的奥术魔典足够你修炼至传奇。
里面还有一根传奇法杖，就算对于身为贵族长子的高级法师而言，这根法杖都绝对是奢侈了。
这些是嫁妆，除非她猜到，不然不要告诉她我给了你这些。
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不要给她负担。柯曼娅对你一片痴心，你不要辜负她。
还有更不能让外界知道，这些东西与星语家毫无关系，你可以正常使用，别人的猜测无所谓，但你不能亲口承认。
别人无论是不怀好意，还是别有目的询问，你都可以告诉别人，与他无关。一定要牢记，这是为了两个家族。”
鲁恩心里的激动感激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他感觉柯曼娅是上天赐给他的天使，而伯父又是那么的智慧亲切伟岸。
“你们不是不可以结婚，但要在秘密教堂，我也不能出场。
我从来没有反对你们，对我而言女儿喜欢你挺好的，你也别让她失望。
你不用答付，我管不了她，更管不了你。对她好，让她幸福，你是她男人，这是你该做的。”
而后泰里昂又和鲁恩聊起了工作和未来的打算。泰里昂耐心的解答了些鲁恩有些稚嫩的问题。
对于鲁恩，泰里昂还是挺满意的，他很早就关注过这个一直接近自己女儿的年轻人。
他一直没完全想好到底怎么处理，如果格局没有发生变化，鲁恩将会成为星语家忠心的幕僚和柯曼娅的秘密情人。
但如今不同了，鲁恩这小子的天赋将有机会绽放更为耀眼的光芒，而泰里昂也决定下重注赌上一把。
家族超过万年的积累，就是让他们历代家主在时机来临时，可以豪掷千金乘风而起。
月郡家族被幸福砸在了头上没人比得了，但此刻星语家也要有自己新的远航。
“时代不同了，我反而觉得你和柯曼娅挺好的，你们才走在了正确的方向。
那些愚昧的老古董看不清前路汹涌的波涛，还抱着旧日的成就沾沾自喜。
好好努力吧年轻人，我有种预感，星语的未来不在我这里，而在你们俩的手上。”
第二天柯曼娅刚刚离开家，泰里昂便对长子说：“今后在外面，你要旗帜鲜明的反对柯曼娅，甚至言辞激烈地表达不满，侮辱那个夜雨小子。”
“父亲，您说的没错，柯曼娅真是恬不知耻，竟然和下等人苟合，她。。。”
“啪”
泰里昂一巴掌打在迪安脸上：“她是你的妹妹，那是你妹夫。”
这一巴掌打的柯曼娅的哥哥进入了未知领域，我这马屁拍的好好的，咋回事啊。
“父亲你不是说？”
有些事需要儿子自己想明白，不需要太懂的人可以教，需要完全懂的人必须让他自己想，他没解释，只是说到：
“如果时代不变这只是一场少女的叛逆，时代有变，这有可能是星语的救命稻草。
不论怎样她都是你的妹妹，她改变不了，而你也改变不了。
这就是家人的好，他会是你的负担也会是你的依靠。没有白吃的苦，些许骂名无关痛痒，而星语将会因此屹立不倒。”
开往科赞的船上，在温馨的船舱里，柯曼娅和鲁恩在床上依偎着，她想了想笑盈盈地问道：
“怎么，被人教训一顿，又被收买了？哼，都不向我汇报。”
“你怎么知道。”鲁恩很是惊讶。
“你们两个什么样，我怎么会不知道。记住，可以学些本事，不许跟他们学坏！”
“好。”
柯曼娅摸了摸他尖尖的耳朵，没多问：“走吧，这次我们要去见地精的天才科学家，年纪不大却引起了冕下重视的真正人才，
加兹鲁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