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不知他们已分道扬镳

远在数十里地以外山冈上的成长生，清晰地听到了那声让他感觉胆颤心惊、刺破魂魄的巨响。当时，眼泪就“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

然而，其他人，包括成戌、成亥、赵琳，他们都没有听到那声响。他们都以为，长生救父心切，产生了幻觉。

几人也只能好生劝慰，赵琳却忍不住，也跟着哭泣了起来。

但是，刚离开大营，并不是特别遥远的黄大头，他却听得见。

他心里一阵紧张，赶紧跳下马来，扭身向着汜水大营的方向，拼命地想看得到什么。但他什么也看不见，心神却特别地不宁起来。他赶紧跪地，祈祷着：“上天保佑，成老爷平安。上天保佑，我赶紧找到成长生，再一起图谋解救成老爷！”

山野树木、花草飞速往后移动，太阳已开始偏西。黄大头拼命拍打着马鞭，加快马速，朝着成长生和朱慈炤他们去的方向，飞驰而去。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一个半山腰的岔路口。

他下得马，仔细辨认着方向，要赶紧辨认出长生可能会去的方向。

此时朱慈炤一行十一人，行进速度挺快。这是由于没有成长生在其中，也就没有人反对朱慈炤的决定，一门心思地，要在长生找到赵纳兰之前，提前找到她。

而长生此时，正如朱慈炤预料的，不仅没有继续朝前走，还开始往来的方向退去。

黄大头仔细辨认着山路的脚印，还是觉着，朱慈炤奔去的方向，新鲜脚印比较密集，断定是长生他们奔去的方向。可是，他哪里知道，朱慈炤以人多目标太大，不易躲避追兵，要分开走。

其实，朱慈炤是想让长生他们几个能先把追兵引开。

所以，对长生他们几个年龄小一些的师弟来说，他们年龄小，目标小，反倒也不易被发现，还易于乔装成孩童，可以不用着急，不紧不慢地、劳逸结合地，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会更安全。

长生则以成戌以上年龄的师兄，与炤师兄的年龄都相仿，又都是有武功独学的师兄，所以他们跟随保护着永王殿下，会比较好为由，只带上了两个年龄最小，个头也最矮的十二生肖死士。

但是成戌和成亥却明白，朱慈炤其实是装着中毒了，行动不便也是假的，说是不想拖累几个年龄小的师兄，当然也是假的。只是他们从小本就是朱慈炤的死士，无论朱慈炤是什么要求或决定，无论对错与否，他们都是不会计较，都是会绝对听命和服从的。

他们三个年纪小，体重轻，在岔路口上，也就没有留下什么特别明显的痕迹。而且仿佛在无什么脚印的岔路上，还有新近的两匹马的蹄印。这就让黄大头更是断定，长生和朱慈炤他们，是朝着脚印较多的方向去了。

黄大头重新上马，继续向着朱慈炤他们奔去的方向奔去。

足足奔驰了四十多里地，黄大头终于发现了更为明显的，朱慈炤他们路过的痕迹。黄大头舒展了一口气：“终于追赶到长生的踪迹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长生了。”

可是到了前面的一个小驿站，黄大头辨认着，确定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前日进入汜水大营前，商定之后汇合的地方。但是，似乎小驿站周围，很是荒芜，几乎没有人烟的感觉，更是没有见到长生他们的踪影。

他便到驿站里想先喝点儿水、吃些食物，稍事休息。

进到小店里，倒觉着麻雀虽小，却五脏六腑俱全的样子。

只看到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店小二。便问道：“这里还能弄些吃食吗？”

那人瞟了一眼黄大头，回答：“客官，别看这里偏僻、地儿小，您想吃什么，都有；想住上好客房，也都有。”

“哦，”黄大头“哦”了一声，还是没看一眼那店小二，直接走到一块小案桌前，坐了下来。才说道：“怎么这么荒芜，还没开张么？”

那店小二赶紧，拿着条抹布，过来把小案桌擦了擦。其实也就是作了作样子，因为那小案桌都已很是干裂，真的就像是很久没人坐在这儿了。

然后店小二凑近了说：“客官，您还寻人？”

黄大头听着，才知这店小二真不是新人，这店也不是新店。便识趣地，往案桌上放了四枚铜钱说：“来两个吹饼，一盘小菜，一碗茶。”

那店小二赶忙不声不响地收起铜钱。黄大头这才说道：“这两日有来过一拨六、七人、一拨十多人，或者有这两拨人路过吗？”

店小二见这客官多给了一文钱，便语调上也热火多了。回答道：“回客官的话，前两日确实来过一拨两女六男的房客；不过今儿，来了十，哦，十一个人，把那八位房客，接走了。”

“十一个人？”黄大头问道：“你确定不是十四个人？”

店小二赶紧回答道：“客官，这可真没错，第二拨人，就是十一个人。”

黄大头一听，心里有些纳闷：“怎么少了三人？”赶紧又问道：“他们都朝哪里走了？”

“朝西，就沿着马路走的。”

听着店小二回答，黄大头更是纳闷：“难道不等成先生，就走了吗？”

但他还是挺开心的，因为这基本上可以断定，长生和朱慈炤他们，应该是已经找到了赵先生、倩倩二娘和他们的六位大师兄。

他赶紧地，把小菜塞进吹饼中，喝光那碗茶水，包好一个吹饼，塞进怀中。留了一个吹饼，拿在手上，就起身，边走边咬了一大口手里的吹饼。

就上了马，继续向西赶路。他一定要赶紧地找到成长生，要告诉他，他父亲成巴图可能已经亡故了，他要从此，担负起护送长生母子的任务，以完成成巴图最后的嘱托。

走到了比较偏僻的一个小山坳里，黄大头仿佛听到山崖上，似乎有人声。

他跳下马，又仔细辨认了一下新近的脚印，应该不久前，有二十来人经过，才必定有很多痕迹留了下来。

他赶紧上马，悄声朝着似有人说话声音方向，走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当他走到高处时，另一边，竟然是悬崖。有人说话的声音，正是从山崖上传来的。他仔细辨认着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像是朱慈炤的声音。

黄大头跳下马，把马拴在树干上，自己就慢慢探索着，朝着山崖上走去。

长生那边，他本就差点儿被成戌和成亥说动心了，要继续绕着山路往前走的。但他突然听到一声从汜水大营传来的巨响，便感觉到汜水大营肯定出事儿了。

他不再犹豫，决定马上返回，去探个究竟，去救出父亲成巴图。

赵琳首先表示了愿意跟随长生赴汤蹈火。致使成戌和成亥也不再劝说长生，为了确保安全，应该听从师父的指示，赶紧去寻找师娘的下落，而不是重又回到危险。那岂不是，把成师父和黄教头拼命努力，才换得师兄弟们脱离围困，全部付之东流了？

但是，成戌和成亥，他们听到赵琳的表态，当然也不甘自己贪生怕死，而让长生小师弟一个人去赴险。

四个人，二话不说，跳上那仅有的两匹战马，就往汜水大营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