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东林书院大学堂(八)
成巴图听到纳兰的回答,心里对长生还是很肯定和默许的。但明面上,他还是叫了打擂暂停。长生和成炤,还有现场裁判,都走到巴图跟前,准备听着先生训示。
巴图开口便对长生说道:“你用了课堂上没有讲授的功夫,是违背课业大比精神的。所以,这些得分,是不能算数的。”
裁判听着,本想申辩,长生却看到母亲纳兰的表情,示意他听父亲的裁判。
便赶紧说道:“是,弟子谨遵先生教导,定不会再犯规。”
长生这样表了态,裁判叹了口气,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就示意打擂继续。
成炤知长生的听力超好,便故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没想到,师母传给小师弟这么厉害的绝招。”
巴图当然也听得见。他又赶紧对长生叮嘱了一句:“长生你记住,不得对成炤师兄无理。”
他知长生肯定也听见了成炤的话语,就赶紧提前警告长生,不得对成炤反唇相讥。
长生答应着:“是。”但心里却开始对成炤有了一点以前不一样的看法。
以前,长生总是把成炤当自己家人一般的兄长。所以,在他小时候刚练基本功时,父亲就总是单独给成炤开小灶,不仅学业上,而且武功上,都有给成炤特别的教导,把所有绝活都传授于成炤。甚至,还专门为成炤研究、设计了好几项独门绝学功夫。
长生只当是他长大后,父亲也会如此教导他。
可是,至今,父亲也没有抽点空,专门指导过他一点。
而那套纳兰剑法,其实,也不是母亲主动教授他的。主要还是他根据父亲的描述,自己悟出来的居多。之后,母亲才系统地,帮助他进行的改进和完善。
他并不知,父亲向他描述纳兰剑法,并不是有意无意地讲解父母二人的相遇情况。而是适时地,觉着长生那个时候该学习纳兰剑法了。便“顺便”讲解出来,引发了长生的兴趣。
长生更不知,父亲巴图即使有意无意讲解,干吗要讲的那么具体,那么完整?让他夜晚独自都能整理出一套笔记了。
但无论怎样,父亲的命令和指示,长生那都是要遵守的。
他果然没有再用黄大头的技法和招数与成炤对擂,也没有再用纳兰剑法,完全只用平日里,曾经和成炤对练时,演练过的功法和技术。
这样以来,成炤就不会那么轻易地中招了。因为,他每每与长生演练完毕,也是会详细地复盘,并请教巴图师父,找到破解之法和招数。
如此,打到最后,裁判不得不宣布,二人打了个平手,不分输赢。
这样以来,长生也轻了一口气:他不再用狠招,只全靠反应速度,不让成炤得手而已。所以,他可以向父亲交差了!
这日,长生又过来叫成炤,去自己的房里作功课。
成炤坐在那儿没动,而说道:“小师弟,往后我就不去你房里了。”
长生听着,有些吃惊,忙问道:“师兄,为什么?”
旁边的十二位生肖师兄们,如今也一个个像大人一样,也对长生说:“小师弟,我们是先生的学生,住在先生的家里,已经很打扰先生一家人的生活了。现在我们都是大人了,所以呀,成师兄,不想再过多打扰先生的家人了。”
长生马上反驳道:“胡说,我爹娘一直说,你们都是我家人,都要一视同仁,谁都不能搞特殊。”
成炤则回答:“那是先生仁德大义,但弟子们长大了,就应该自己懂事理。比如师父、师母,要传授于你纳兰剑法等绝学,也方便一些的。”
长生听着,想着,父母亲并没有专门传授他什么呀。也说不出更大的道理,噘着嘴,嘟哝道:“那,那我也要搬到这边来住,我也明事理了。”
成炤马上说:“这可使不得,你是先生的儿子,怎么能和外来弟子住一起。”
长生更是说道:“我不管,就算大家是外来的,”他又对着成炤说:“你也是我们成家的弟子呀,怎么我不能和成师兄你们完全在一起?”
大家都无语了。因为,这十二生肖少年,他们谁都明白,他们大多在三、四岁时,就都成了孤儿,被朝廷招录,从小就开始练功,一练就是三、五年。
终于,从数十比一的人选中,选拔出了他们十二人,进入了东林书院大学堂。
表面上的身份换了,也都有了正式的大学堂生员名号。但他们从小养成入骨髓的身份,他们从来不会忘记——成炤的死士护卫!
成炤退到一旁,想了好一会儿,他扭身,走到还噘着嘴,坐着生气的长生跟前,郑重地说道:“成长生,我其实不是成家人,我……”
“胡说!”房门被突然推开了,成巴图走进来喝道:“成炤,你反了,敢不认成家门了!”
众人一看成先生推门进来发了脾气,便都赶紧跪下,说道:“先生息怒。”
长生一看这情景,也赶紧跳下地来,跪了下来。
成炤一看,也马上下跪道:“先生息怒。”
成巴图马上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起了成炤,又斥道:“都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不知道吗?”
众人都说:“弟子跪天跪地跪先生,其他一概不跪!”
成巴图更是马上说道:“都起来,以后要改改,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一概不跪!对先生也不能跪。记住了。”
但十二生肖少年还是不起身,他们一个个虽然长年的训练,使得他们强迫自己必须冷血,必须强硬。但这些年的学习文化知识,练习武功精进,过着与长生小师弟一模一样的有家的生活。
就连穿在身上的衣裳,都是成先生和赵先生,还有二娘,也是同侪的倩倩姨,首先想到的是他们。只有他们人人都换装新衣完毕之后,才轮到长生小师弟换装与他们一模一样的衣裳。
他们当然从心里充满着对成先生和赵先生的崇敬和敬爱。是那种,完全像父母家人一样的敬爱。是他们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
有人马上眼中含泪说道:“我等无父无母,就跪先生。”
更有人说:“先生就如同我等父母。”
成巴图无法,只好一个一个把他们扶起,说道:“现下,咱们大学堂东厢房里的规矩:一律不跪!”
成炤知巴图之意,便改单脚下跪道:“我等谨遵师命:一律不跪。但对先生,我等愿行此大礼。”
其他十二位生肖少年,也照样学样,单脚下跪道:“给先生行礼,请先生息怒。”
巴图见状,只好说道:“也罢,都起来吧。起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