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要太再意
跟徐辉祖同来的官员，没有吱声。徐辉祖对他招呼道：“走咱们去厨房看看”
这个姓窦的同伴叫窦达，是个能干的武将。袭任了四川都指挥使，在四川立下了不少功劳，不久前回京叙职。他和徐辉祖很早就认识，与徐辉祖关系不错。
两人一路走到厨房，徐辉祖到处看了看，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现在不是做饭的时间，厨房里没人，锅碗瓢盆都收拾的比较整齐。徐辉祖看着厨房外的一条横沟，从围墙下面通往府外，横沟里也被水冲洗过了。
此时朱高煦从外面走了过来，朱高煦说道：“舅舅怎么到厨房这里来了，莫非是饿了”
徐辉祖微微点头道：“我来看看厨房里干不干净，怕世子吃坏了肚子”
朱高煦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旁边的人说道：“这位是？”
身穿蓝布袍的窦达连忙道：“在下四川都指挥使窦达，拜见高阳郡王”
朱高煦拱手回礼道：“窦将军幸会幸会”
徐辉祖走一旁，打量着朱高煦，朱高煦长的高大魁拔，但是只有十几岁，脸上还带着一些青涩之气，但是那双眼睛，明亮中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阅历。
徐辉祖忽然轻叹了一声道：“不少做事情，很有意思的”
朱高煦笑道：“有意思在哪里？”
徐辉祖道：“可能因所知不全，又不能确认别人的想法，故做一点，看一点”
他说罢眼睛直盯着朱高煦的脸，朱高煦面露茫然之色说道：“舅舅是说勾搭小娘吗？”
徐辉祖一愣，尴尬的板起脸道：“世子病重，你这个做兄弟的没个正形，还想着勾搭小娘之事”
“哼”徐辉祖一甩袍袖，提腿就走了。朱高煦在身后说道：“舅舅慢走，窦将军慢走”
徐辉祖和窦达出的院门，骑上马离开。
窦达对徐辉祖说道：“魏国公在厨房里遇见高阳郡王，说的那番话有何深意？”
徐辉祖道：“我今天才想到，高煦上个月打死朝廷命官，或许是处心积虑想试探朝廷！”
窦达道：“试探什么？”徐辉祖道：“刚才出门，我想让门口的锦衣卫查查世子是不是中毒了，后来一想现在锦衣卫已无刑讯稽查的权力了，除非先奏请朝廷，拿到命令锦衣卫才会搜查王府，我这才没说”
窦达回应了一声，二人也不便多说什么，很快都沉默下来。
徐辉祖现在心里有种直觉，世子中毒可能是高煦所为。
但是缺少证据，也有一些不合情理之处，所以他没有把怀疑说出来。
徐辉祖看了看窦达，不再说世子病情之事，接着说道：“我那个外甥高煦，少年时便狡诈凶悍，后来随父去北平，精习骑射弓马之术，常教习士兵排兵布阵，听说不到弱冠已多次随父亲北征，常作为前锋大将，很不简单
而这次燕王诸子来到京城，我便特殊留意着他，如今看来比以往过犹不及，更有点说不出来的可怕”
窦达对徐辉祖所说的，有点惊讶，但又说道：“高阳郡王毕竟是太祖血脉，比常人更加神武也是正常的。”
这边徐辉祖刚走，徐增寿就到了世子府，接着来的是驸马王宁以及王宁的长子王贞平。大家都是亲戚高炽有病，不免来关切一番。
徐增寿还带来个和尚说是来驱驱邪气。
朱高煦私下里问那和尚的来头，说是出家于庆余寺。朱高煦记的父亲身边有一个谋士，也是和尚法号道衍，名叫姚广孝正好是庆余寺的主持。
朱高煦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徐增寿几眼，徐增寿背后在做什么事，更让人值得玩味。
朱高煦没有主动提这个事，徐增寿好像与燕王府来往密切，这其中还有另外一层关系，姚广孝是指定辅佐世子的人，内部来分，徐增寿似乎与世子府的关系更加密切。
第二天一早，方孝孺与一众官员已经进了皇城午门，现在还好，要是冬天上朝大伙还的打着灯笼。
在御道旁方孝孺看见了吴太监，方孝孺打招呼道：“吴公公早，”
吴太监把方孝孺拉到一旁，脸色难过的道：“皇爷一晚上都没睡好，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方孝孺道：“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圣上操劳，都是臣子的错，没有尽力为皇上分忧。”
吴太监道：“皇爷朝操心不是因为朝廷的事是因为燕王世子的事”
方孝孺心里不意外，心道燕王世子的事，不也是朝廷的事吗？吴太监小声说道：“前不久湘王自焚而死，流说是皇爷逼的，而今燕王世子被幽禁在京城，若是在有个三长两短，不知舆情会是什么样子。”
方孝孺皱眉道：“圣上所虑甚是，并且对燕王那边也不好交待啊”
吴太监道：“现在就有人悄悄说，燕王世子是中毒了，皇爷一起来便加奴婢来找方大人，派到世子府去的御医是太常寺在管，方大人一会儿叫道御门来问话，”
方孝孺马上点头道：“好的，好的。”方孝孺与吴太监分开后便派属下去叫御医自己先上朝去了。
早朝之后御医们便到了奉天门，没人说是中毒，甚至没有多少自己的判断，言语相当谨慎。只说具体症状，没有谎言，没有隐瞒。
到了下午，有人进宫奏报说燕王世子，喝了御医开的药剂之后，病情更加严重了，脉象日渐微弱。
皇帝朱允文来回走动，语气，表情显的极度焦虑。
朱允文突然问道：“除了御医，还有谁去探视了燕王世子？”
方孝孺躬身道：“有魏国公和四川指挥使，左都督徐增寿和一个和尚，驸马王宁和他的儿子王贞平”。
朱允文走了两步停下道：“传驸马王宁来见朕”。
过了一会驸马王宁在门外叩拜，朱允文宣他进来，直接问道：“燕王世子病情如何了？”
王宁答道：“世子呕吐不止，脉象微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臣认为，如此严重快急的病症，是中毒并且在场的御医也认为是中毒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