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立刻就走
王宁说完后,御门内顿时豪无声响,大家都觉的这位驸马爷还真敢说。
朱允文又怒又急的说道:“谁这么胆大妄为?世子府已经被严加看守,毒药是怎么送进世子府的!”
王宁回答道:“事情出的很突然,现在连中的是什么毒都查不出来,要是等到查出下毒者,再让他拿出解药来,肯定是来不及了”
过了一会,只听到了皇帝问道:“你们说说此事该如何应对?”
御门内一时无人应答,过了一会驸马王宁道:“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朱允文道:“说”
王宁道:“世子能不能活,由天来注定,但是他绝对不能死于京城,
世子被幽禁于京城的府邸,他死在了这里,真相能不能查出暂且不论,到时候要说清楚事实,恐怕也很难!
之前燕王上书称病要见诸王子,圣上何不此时准奏,放世子等回去,世子是燕王是长子,燕王到时候会全力救治世子,圣上厚待宗室,仁德在心,臣民赞颂”
王宁说完躬身立在一旁,朱允文此时又从御坐上站了起来,来回走动。
方孝孺听说要放燕王诸王子走心里顿时十分不舒坦,心情还有些沮丧。折腾了那么久,最后还让朱高煦像没事人一样的走了。
方孝孺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齐泰,齐泰完全没有要坑声的意思,王宁说皇上厚待宗室,亲亲为大,这时候齐泰要提反对意见,那就是让皇上刻薄寡恩,虐待宗室。
想到这里方孝孺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也一言不发,仔细的想起来,他和朱高煦也没有多大仇恨,他胡家人的死也不怎么再意。
这时朱允文挥了挥袖子道:“把他们都给送走吧”。
方孝孺听到此话,内心中百感交集,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王宁和他儿子王贞平出了皇城马上赶去了燕王世子府。传达圣意。
在世子床前,王宁提醒道:“你们最好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就走,皇上答应的时候,方孝孺也在场。”朱高煦道:“我最但心的倒不是方孝孺。”
王宁与王贞平还有朱高燧一起看向高煦。朱高煦想起被禁足的事,当时已经蒙混过关,却来了第二份圣旨把他们幽禁至今。后来才听徐增寿说这是他大舅徐辉祖的主意。
朱高煦看了看门外的日头,果断的说道:“事不宜迟,恐怕夜长梦多并且大哥的病情也不能耽搁我们现在马上就走”
朱高煦向王宁拱手说道:“麻烦姑父送我们兄弟出城,向城门守将传达圣意。”
王宁点头说道:“既然你们要走,我做姑父的于情于理也应该送一程”
朱高煦挥了一下手道:“大哥病情严重,咱们便宜行事,不用告知别的人,也不要带什么东西,马上便出发,表兄现在出金川门,帮咱们兄弟安排一只渡江的船吗?”王贞平马上说道:“这是小事”
朱高煦思考片刻道:“还要结实马车一架,坐骑四匹,双人马鞍马蹬一副,一些干粮,送到大江西岸”王贞平道:“可以”。
朱高煦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放在你那里东西?”王贞平不动声色的答道:“也能一起送过大江”
朱高煦向王宁父子抱拳道:“高煦定不忘姑父,表兄今日之情”
王宁摆摆手说道:“都是亲戚还说这些干什么。”
世子躺在床上话也说不利索,朱高煦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安排了诸事,当下便找来了府上的马车,将世子抬上车立刻出门。
有府马王宁传口谕,锦衣卫没有阻拦。一个皇亲国戚假传圣旨的可能性不大。
一路无事,外金川的城楼,已经出现在视线中,只要出了这道门,就是真正的出京了。都城是全国的中心,从这里,有无数条路可选择回到北方。
朱高煦往向城楼,看见它慢慢的变大变近。
徐辉祖在中军都督府的衙门里,刚跟窦达谈完四川防卫的事情,正准备等敲鼓下值。这时便听到了属下的禀告,燕王诸王子奉诏离京了。
徐辉祖大吃一惊的说道:“奉诏,谁给皇上出的主意?”属下回答道:“这个卑职不知道,王子们离京的消息,还是从撤回来的锦衣卫说的”
徐辉祖接着又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属下答道:“应该快一个时辰了”
徐辉祖抬手指着他说道:“你立刻带领一队人马,去截住高阳郡王”属下问道:“听说燕王诸王子是奉诏离京,卑职用何理由阻截?那高阳郡王声名暴躁,不服怎么办?”
徐辉祖道:“只管用兵拿下,放世子和三王子走,只拿高阳郡王,就说是我下的命令”
徐辉祖转头对窦达说道:“我还的进宫见皇上,皇上可能一时偏听了,不过见皇上只能等明日一早了。”
星光点缀着漆黑的夜空。火把照亮了一团地方,马车和几匹马停在一条泥路上,李福正从马车里搬出豆子喂马,高煦和高燧看着躺在里面的世子,旁边的宋玲玲拿着毛巾再摖世子的脸。看着肥胖的大哥,朱高煦心里麻木无感,记忆里的兄弟感情就像是一部记录片,而他就是一个观众,实在是无法感同身受。
如果历史都是注定的,那么眼前这个胖子,是燕王的继承人。而他朱高煦会接到胖子儿子的通知说他造反了,然后被扣进一个铜缸里,活活烧死。
宋玲玲拿起一只油布封好的袜罐问道:“罐子里的汤药奴婢,先拿”去问世子热一热?”
朱高煦点了点头,接着对高燧说道:“三第在这儿照看大哥,我去帮忙砌灶”朱高燧答道:“二哥去吧,这里有我。”
砌灶,很简单的。弄两块石头放在低下就行,只要瓦罐下面有空隙放枯草干枝。
宋玲玲默默的,取火把,把火引着,火光很快的映在了她的脸上。
朱高煦也没坑声。盯着火光沉思了一会儿,回头瞧了一眼马车那边,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