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试探
方孝孺和齐泰都是力主消藩的，具体策略上是不同的，齐泰主张，先消最强的也就是燕王朱棣，方孝孺主张循序渐进，先从周围弱小的消起，清除党羽最后消燕王，先易后难。最后皇帝还是采取了方孝孺的主张。
而齐泰对方孝孺的看法是，此人私心多，善权术，爱结党。
想到这里，齐泰便说道：“圣上金口玉言，下旨捉拿，宋，李二人不可轻变，臣进言再责高阳郡王违法，令其禁足，闭门思过”方孝孺也道：“臣附议”。
朱允文稍加考虑便道：“依卿等所请”
当天晚上，世子府上喧闹起来其间掺杂着士兵的脚步声。那整齐的脚步声让气氛更加紧张。
高煦和高燧扶着走路不便的世子来到院门口，看见许多甲兵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世子问道：“干什么？”一个锦衣卫武将走了过来，抱拳道：“高阳郡王当街打死朝廷命官，圣上下旨，高阳郡王等从今日起闭门思过，不得出府，不得与外人来往”
朱高燧恼怒道：“我们是宗室不是囚犯”
那武将说道：“我们是奉命行事，您要是有话说，上书是可以的，由末将送进宫里”
三人闷闷不乐的回到内宅，世子看了朱高煦一眼，说道：“这下好了”
朱高燧忙问道：“二哥昨天还成竹在胸，如今这个壮况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朱高煦无奈的说道：“官兵拿着圣旨，把世子府围的水泄不通，眼下我有什么办法”
“这可怎么办？”朱高燧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
世子挥手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兄弟不能内讧，应当同心协力，共渡难关皇上想幽禁咱们，总会找到理由，不要过分的埋怨二第”
朱高燧道：“总的想点办法才行”
世子道：“不要着急，很多事情本就如此，世事难料，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二第昨天说的话有些道理，要不是朝廷有些人想拿咱们兄弟当人质要挟父王，怎么会一日之内连下两道圣旨，你们俩个别着急，咱们等等再说吧”
可是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世子府还是被士兵围的水泄不通。
一天晚上，方孝孺下值回家，小妾进屋来，伺候他换下衣帽。用随意的口气问道：“那两个罪犯抓到没有？老家的亲戚来问，我只好烦问夫君了”
方孝孺语重心长的说道：“妇人之见，只想找人低命，动手的又不是他们”
小妾小心的问道：“高阳郡王贵为王子，不是不能让他低命吗？”
方孝孺道：“高阳郡王现在的惨样比让他死两个小卒子惨多了，他们三兄弟全幽禁于世子府中就因为一条九品小官的性命幽禁了三个王子，这还不够吗？”
小妾点头附合不敢顶嘴，方孝孺想着想着露出自得的神色道：“前不久，燕王为了救三个儿子回去，在王府装病，不过朝廷在北平也有细作，将燕王装病的事密报回京师，让皇上识破了燕王的诡计”
小妾忙道：“幸好识破了，不然皇上还真不好拒绝，父亲病了让儿子到床前尽孝，本就没什么不对”
方孝孺道：“那天燕使，黄平来朝，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没什么用，高阳郡王等还被囚到世子府，插翅难逃！”
方孝孺今晚心情不错话说的多一些他又说道：“这些宗室藩王，平常为非作歹，像高阳郡王这等人与废为庶民的，齐，周，湘，代王比较下场又能好的了多少，看他还能有什么花招”
朱高煦正在府中酣睡，听见有声音叫他，高煦睁眼一看见是高燧便问道：“什么事？”朱高燧答道：“大哥病了”
高煦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对朱高燧说道：“大哥的身体一向不好”
朱高燧脸色难看的说道：“这回病的好像不轻，像是急症，身上起了芝麻大的红疙瘩得找郎中瞧瞧啊”
朱高煦道：“我先看看大哥，你赶紧去找郎中”朱高煦又道：“高燧，你先赶紧去找三舅他与江湖上五花八门的人士有联系，说不定他认识人能看好大哥的病”
朱高燧答道：“我这就去”
朱高煦也随后走出了房门，顿时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刚住进这里时还是春季常见的细阴雨，转眼间天气已经这么热了。
沿着厢房向西走了一段路，看见了内宅的门厅，一排顶房山的砖墙吸附了黑灰的积泥。自从燕王分封到北平后，这座府院大多数时间都没有人住，只有几个奴仆在看着宅院。
朱高煦走到门厅前，看见外墙墙角的芭蕉树下，空无一物原来开在那里的白色小花，已经不见了。
世子生病一事虽然叫锦衣卫去告诉徐增寿，但是先来的却是徐辉祖。徐辉祖和一个姓窦的同伴，跟着御医来看往病情。
御医看了症状之后，无法询问世子本人，世子已经昏昏沉沉话也说不出来，御医只能确定世子生病是真的。
当天又来了，好几个御医，世子的病情真实，病情十分严重。马上让朝廷重视起来。
十几名御医竟然不能确定世子的到底得了什么病，有人认为是中暑引起的暑热，导致浑身发热，起红疹，呕吐等症状。可是脉象缓慢就无法解释了。
有人说是中毒但是又说不出来中的什么毒，并且说到中毒的时候，御医们心情重重，沉默不语。
世子的卧室外，徐辉祖问一个从里面从来的丫鬟道：“平常世子吃饭，都是身边奴仆端过来的吗？”
丫鬟支支吾吾的道：“大多数的时候是这样的”徐辉祖又问道：“他们兄弟和煦，二王子，三王子也会和世子一起吃饭吗？”丫鬟点头道：“会的”。
徐辉祖接着道：“那世子有呕吐之物吗？在那里”丫鬟回答道：“都已经让奴婢们收拾掉了”
徐辉祖道：“你告诉众下人，惹是世子再呕吐，东西先别收拾留着，御医们有用”
丫鬟点头道：“是，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