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逃亡·下(一)
昔日繁花似锦的小园,如今野草蔓生,藤蔓缠绕着褪色的雕栏,斑驳的光影洒在碎石小径上,岁月在此静静沉睡,唯有微风拂过枯萎的花瓣,诉说着过往的辉煌。
可惜,此处恒久的寂静随着一声“哐当——”的推门声响起而破灭,四个眼神颇为澄澈的青年闯入了此。带头的人身形瘦高,四下打量了一番,后则转身向着身后那体态恰与之相反的人道:“D,没想到这学校里还真有这种地方。”
他身后的D实际上也不矮,170出头,不过倒真是有对方一倍多重,他似乎对此处也是熟识,开口道:“这还是在学校最初建时建的,不过随着学校搬迁就荒废了,关于这里我还是找宋队打听到的。”
“搬迁?好家伙,这移窝了吗?不就是在老校区前面新建了新校区,这花园都有着个门直接连着我们学校。”诸湘,也就是带头的这位,不由吐槽道,后则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学校竟没把老校区拆了重新利用?反倒是加高了围墙,将那里封了,有意思,对了,宋队关于这有解释吗?”
“没呢,他也不知道,毕竟宋队也是在新校区建立好几年后才来的。”D回复着,从其面容可见他也是颇为困惑。
忽而两只手分别搭在了二人的肩上,一道骇人的声音自二者后面传来,“因为那里是我家啊。”
“GB,吓谁呢?你当你是鬼啊!”诸湘对之无语,但也只得怼了句回去。
D亦是对此无动于衷,只是道了句:“若世上真有鬼,那好说是不是有佛祖啊,佛祖保佑我咧。”
GB见二者没丝毫反应,也是失了兴趣,便是开口:“那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玩下?反正现在偌大的校园就我们几个,没有人管。”
D未有表态,只是望向了诸湘,后者则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可以,一起去,叫人啊。”
在某处花坛前,有一个似乎魔怔了的青年蹲在此,纵使GB叫唤也不应,啥鬼,莫不是真鬼上了身?GB见此也是不禁皱了皱眉,来至对方身后也是犹豫了会儿才轻拍其肩问道:“凡子,你这是?”
“金盏花,或称金盏菊,花瓣可入药,主要用于外用,可清热解毒、消炎止痛等;野葛,或称葛根,最早记载于《神农本草经》,在诸多古代医学文献中有详细记载,主要功效有解表散邪、升阳举陷、清热解毒、生津止渴等。除此,还有几种别的,不过你若问野葛对你那亏虚的身体有没有用的话,之后再聊,还有就算知道怎么药用,也别去摘,辨别是否有效也是门学问。”
GB一时无语,当即道:“行啦,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今儿要去探险呢。”
“老校区?可以去玩下。”凡子舍下了这些吸引其注意力的草药与某些别的东西,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腿,也是同意了这个兴许是荒唐的决议。
说起来,四者为何会在此呢?其实现今已是月假,奈何这四个倒霉蛋家中因各类缘故无法将他们接走,只得留在这校园内,至于为何不偷溜外出去什么地方玩,无他,学校的建设者在规划学校时着重考虑到了学生的心理,为他们打造了一个可以专心于学习的校园,简而言之就是这学校建在城郊,还TM三面环林,就一条校园前的路可以通到外面,哦,路的另一边也是林,好家伙,这TM真四面环林。而最近的便利店也是在两三公里外,网吧等则是遍寻方圆十里都难寻一家(实际上这方圆十里大半乃是林子和小山),加之四者储备粮丰厚,自热火锅、自热米饭、薯片等各类零食与可乐(百事的,四者都是坚定的百事支持者)等饮料应有尽有,故而不呆在学校里还去哪?莫非进林子闯一闯,来个荒野求生?
当然,平淡的生活并非这四个充满激情的青年所好,于是他们便盯上这边老校区,甚至还找了宋队打听,而他们口中的宋队正是学校保安大队队长,亦是留在学校里看守他们的监管者,这不,宋队近两日家里有事,今天下午方才赶回家,难得的好机会啊!前脚宋队叮嘱后刚走,后脚他们便是跑来这里玩。
在花园的尽头,有一张铁门与旧校区相通,其铁锈斑驳如秋叶凋零,轻轻一推便是传出岁月厚重之叹息。四位青年立于门前,似乎是为此沧桑岁月痕迹而沉哀。
“这门带锁啊!咋进去啊?”GB率先开口,打破了此时的沉静,好家伙,感情这四位其实是在想这咋过去。
“翻过去就行了,这门上面都不带那种刺,怕什么,到时候一个人进去后先看看,试试能不能打开门。”诸湘发话,却见余下三者纷纷往后撤了一步,一时间有些惊诧三者的同步,“喂,你们这是啥意思?”
“大佬带路。”GB颇为不要脸,径直如此开口。
至于凡子与D则是颇为坦诚,先后开口,“我158。”“我161。”这般下来,已是说过话的GB也补充了句,“我122。”
“老子还93呢!”诸湘满脸不忿,后则只得认命道,“行吧,行吧,我去。”
D先其一步走上前去,双手相叠为支点,供其翻门。诸湘对之也是信任,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借此一蹬、一跳,后则双手攀在了铁门顶上,双脚一前一后踩在了铁门上,较为轻易地翻上了铁门,之后则是继续抓住铁门,缓缓将腿放下去,先是踩于门栓,继而才选择落地。
这铁门乃是以门栓关着,并没有任何门锁,所以开门肯定是简单的。诸湘将这门栓一拉,退后几步后便见门外的几人将这铁门推开。因为年代之久远,这铁门上自是锈迹斑斑,四者手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铁锈,弄得成橘色,所幸有先见之明带了几瓶水,当即开了一瓶用以洗手,瓶中剩的水则是一人一小口分去了。
四人向那边一望,越过长满小操场的荒草,终是见到了此行之目标。这教学楼孤寂矗立,窗户破碎如失明之眼,墙壁斑驳褪色,岁月无情地剥夺着这曾经的知识殿堂,留下一片凄凉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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